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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胡说八道什么!那都是陈芝麻烂谷子的事,组织上早就定性了!”许逾江强撑着反驳,可嗓音里的那股子颤抖却出卖了他。 “是啊,定性了。”许逾白凑近他,语气里透着一股子毒蛇吐信般的阴冷,“可要是那份底稿的照片,连带着你当年签的那张投名状,不小心落到了对头的手里……大哥,你猜猜,你这身绿呢子大衣,还能穿几天?” 许逾江倒抽了一口凉气。 他死死盯着许逾白,像是第一次认识自己这个从小就泡在药罐子里的亲弟弟。那张苍白俊秀的脸上,没有半点儿病弱的可欺,只有一种运筹帷幄、要把人往死里整的狠辣。 “你诈我?”许逾江咬着牙。 “你大可以试试。”许逾白退后一步,掏出那块干净的手帕擦了擦手指,“今天我带着贺铮回这院子,你要是敢让人拦一下,或者敢动他一根指头。明天一早,那份东西就会出现在内参的办公桌上。大哥,拿你的前程换我一个痛快,这买卖,你做不做?” 胡同里的穿堂风刮过来,带着点初秋的凉意。 许逾江额头上的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他太了解自己这个弟弟了,打小就是个心性凉薄的主儿,真要把他逼急了,他绝对干得出这种两败俱伤的事。 僵持了足足有两分钟。 许逾江深吸了一口气,硬生生地把那股子屈辱和暴怒咽回了肚子里。 “算你狠。”他转过身,一把拉开车门,动作粗暴地钻进车里,透过降下的车窗,眼神阴鸷地盯着贺铮,“乡巴佬,你以为抱上了这棵大树就能在京城里横着走?咱们走着瞧!” 黑色轿车喷出一股刺鼻的尾气,像是一头吃了瘪的野兽,轰鸣着逃出了胡同。 贺铮站在风口里,看着那车屁股消失在拐角,一直紧绷着的后背这才慢慢塌了下来。 他大口喘着气,只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刚才那场没有硝烟的仗给抽干了。 他转过头,看着身边的许逾白。 这小子刚才怼他亲大哥的时候,那股子运筹帷幄、杀人不见血的狠劲儿,让贺铮觉得既陌生又心惊。他在上河村只知道用拳头说话,可这城里人,动动嘴皮子就能把人逼上绝路。 “怎么,吓着了?”许逾白转过身,那张阴冷的脸在面对贺铮时,瞬间融化成了一滩春水。他走过来,习惯性地把下巴磕在贺铮宽阔的肩膀上,声音又恢复了那种带着点儿虚弱的软糯。 “老子怕个球。”贺铮粗声粗气地回了一句,大手却不由自主地揽住了许逾白的后腰。他摸着那件的确良衬衫底下的瘦骨头,心里头那股子自卑和憋屈又翻了上来。 “逾白,你跟老子说实话。”贺铮低着头,声音闷在许逾白的颈窝里,“老子在这北京城,连个东南西北都分不清,遇到事还得靠你拿那些个要命的把柄去威胁人。老子是不是……挺没用的?” 许逾白听着这糙汉子话里透出的那股子颓丧,嘴角的笑意深了几分。 他没接话,而是拉着贺铮的手,转身掏出钥匙,捅开了那扇红漆斑驳的院门。 四合院里静悄悄的。海棠树的叶子落了一地,堂屋里的摆设还是早上他们出门时的样子。 贺铮刚一进屋,还没来得及把门闩插上,许逾白反手就将门一关,顺势把贺铮整个人推得靠在了硬邦邦的门板上。 屋里没开灯,只有窗棂格子里透进来的一点零星光亮。 “觉得没用?”许逾白仰起脸,那双清冷的眼珠子里此刻全是不加掩饰的火光。 他的一只手拽住贺铮那件蓝布褂子的领口,往下猛地一扯。贺铮那结实的胸膛瞬间暴露在微凉的空气里。 还没等贺铮反应过来,许逾白那张苍白的脸已经贴了上去。他张开嘴,毫不留情地在贺铮锁骨下方那块饱满的胸肌上狠狠咬了一口。 “嘶——”贺铮疼得倒抽一口冷气,大腿根的肌肉条件反射地绷紧了。 “你这身排骨,这满身的力气,都是我的。”许逾白松开口,舌尖在那圈带血的牙印上色情地舔了舔,“在外面,你不用懂那些弯弯绕,你只要知道这院子是你的,我是你的,就行了。至于你觉得自己没用……” 许逾白的手顺着贺铮的腹肌一路往下,极其熟练地挑开了那条破旧的皮带扣。金属扣环发出“吧嗒”一声脆响,在寂静的屋子里显得格外撩人。 他隔着那层粗糙的布料,一把攥住了贺铮那处因为紧张和刺激而隐隐有了抬头的要害。 “铮哥。”许逾白抬起眼皮,那股子病态的掌控欲将他整个人衬得像个吸人精气的妖精,“你到底有没有用,这地方……最清楚。” 贺铮的呼吸瞬间粗重得像个破风箱。 他看着眼前这个把他吃得连骨头渣都不剩的男人,心里头那股子自卑全被这突如其来的燥热给烧成了灰。 “许逾白……你他妈就仗着老子不打你!”贺铮咬碎了牙,那双长满厚茧的大手一把掐住许逾白的腰,却舍不得用力。 许逾白轻笑一声,手指在那处鼓胀的地方重重揉捏了一把。 “我不光仗着你不打我,我还仗着你……舍不得让我下不来床。” 他说着,一条细长的腿极其灵活地抬了起来,顺着贺铮的粗布裤腿钻了进去,膝盖骨不轻不重地顶在那处最敏感的地界。 “铮哥,这四九城的风太冷了。”许逾白的嘴唇贴着贺铮的耳垂,声音哑得要命,“抱我去屋里,给我暖暖。” 贺铮眼眶子憋得通红。他没再废话,一把将这磨人的祖宗打横抱起,大步流星地朝着里屋那张宽大的木板床走去。 他知道,自个儿这辈子,算是彻彻底底交代在这病秧子的手里了。 里屋的门被一脚踢上。 海棠树外的风声,彻底掩盖了屋里那让人脸红心跳的动静。
第130章 这胡同口的修车匠 那张红木架子床虽然比上河村的土炕结实,但也架不住大半宿不知节制的折腾。 第二天早上,贺铮是被院子里几声清脆的鸽哨声给唤醒的。 他睁开眼,盯着头顶雕花的承尘看了一会儿,只觉得后腰眼子那块儿酸得像灌了半斤老陈醋。他倒抽了一口凉气,刚想撑着床板坐起来,一条细长白净的胳膊就搭了过来,不偏不倚地横在他满是红印子的胸口上。 许逾白还没醒,整个人背对着外头的亮光,大半张脸埋在枕头里。那件昨天刚换上的新衬衫早就成了床底下的破布,这会儿他光着脊背,几缕黑发散在肩窝里,看着安静又无害。 可贺铮心里门儿清,这副好皮囊底下藏着个多混账的活祖宗。 他咬着牙,把那只手从自个儿身上挪开,放轻动作下了床。双脚刚踩进那双布鞋里,腿肚子就不争气地打了个颤。贺铮暗骂了一声,抓起搭在椅背上的旧布褂子,套在身上出了里屋。 北京城秋天的早晨,透着股干爽的凉意。 四合院当央的那棵海棠树落了一地的叶子。贺铮站在院子里,拿着扫帚把院子扫得干干净净,又去水管子底下接了盆凉水,胡乱洗了把脸。 水珠子顺着他硬朗的下颌线往下滴。他瞅着这方方正正的院子,心里头盘算开了。 房契虽然写了他的名儿,许逾白也不差钱,可他贺老三是个带把儿的汉子,长了这么大个个子,总不能真在这院子里当个吃白饭的“内人”。他得找个营生,哪怕是去火车站扛大包,也得凭自个儿的一把子力气把这日子撑起来。 正想着,正房的门开了。 许逾白披着件灰呢子外套,趿拉着鞋走出来。他看了一眼干干净净的院子,又看了看站在水池边发愣的贺铮,嘴角弯出一个浅淡的弧度。 “大清早的,不嫌凉?”许逾白走过去,拿过架子上的干毛巾,顺手搭在贺铮的脑袋上,隔着毛巾胡乱揉了两把。 贺铮低着头任他揉,等头发半干了,才闷声开口:“逾白,我待会儿想去胡同口转转。” “转什么?”许逾白手上的动作慢了下来。 “找点活儿干。”贺铮抬起头,那双黑亮的眼睛透着股子大山里带出来的轴劲儿,“我这身骨头闲不住。你那点钱是留着治病和上大学的,老子不能坐吃山空。我会修拖拉机,修个洋车子、三轮摩托啥的肯定也不在话下。” 许逾白拿着毛巾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那双清冷的眸子盯着贺铮看了一会儿。他其实巴不得拿根铁链子把这头狼锁在这院子里,谁也不给看。可他更清楚,贺铮不是那种能被关在笼子里的雀儿。这男人身上的野性,得见见太阳。 “行。”许逾白把毛巾搭回架子上,语气平平淡淡的,听不出喜怒,“别走远了,中午我给你送饭。” 贺铮听见这话,心里那块石头算是落了地。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转身回屋拿了个破帆布包,装了几把从乡下带出来的旧扳手,大步流星地出了院门。 四九城的胡同,弯弯绕绕,透着股子浓郁的烟火气。 贺铮凭着一把子力气和踏实肯干的脾气,没费多大功夫,就在街角一个老修车铺里盘下了个打下手的位置。铺子掌柜是个上了年纪的胖大爷,见贺铮手脚麻利,修起车来三下五除二,乐得直点头,当场就包了他一天的饭钱,还答应给他分红。 一上午的功夫,贺铮就修好了三辆自行车和一辆送煤球的倒骑驴。 临近中午,日头毒了起来。 贺铮脱了那件补丁长袖,光着膀子蹲在马路牙子上,手里拿着一把沾满机油的改锥,正专心致志地给一辆二八大杠调链条。 古铜色的宽阔脊背在阳光下泛着一层油亮的汗光,结实的腹肌随着手上的动作一鼓一鼓的。这幅充满着粗犷雄性荷尔蒙的画面,在这条略显平淡的胡同里,简直就像是个扎眼的招牌。 路过的大姑娘小媳妇,提着菜篮子,脚步都不由自主地放慢了,一边跟相熟的人交头接耳,一边拿眼角直往贺铮那宽厚的膀子上瞟。 连旁边卖汽水的大妈都忍不住搭茬:“哟,老李头,你这新招的学徒,长得可真够结实的。哪家的汉子啊?婚配了没?” 贺铮满脑子都是车链子,压根没留心周围那些嘀嘀咕咕的动静。 直到一股子混着几分清冷的皂香,穿透了周围刺鼻的机油味,不偏不倚地飘进了他的鼻腔。 贺铮手里的改锥一顿。 他抬起头。 许逾白站在修车铺的木牌子底下。 他今天穿了件干净的白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修长白净的小臂。手里提着个铝制饭盒,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站在那儿,跟周围这灰扑扑的街景完全是两个画风。 可许逾白的眼神却一点都不安静。 那双清冷的眸子,正挨个扫过旁边几个还在偷瞄贺铮的女人。眼神里的温度降到了冰点,透着股子杀人不见血的阴寒,吓得那几个女人脖子一缩,赶紧拎着篮子走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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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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