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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安慰人就别乱安慰。”她白了品莫西一眼,然后蹲下来,温柔地摸了摸林兴鱼的脑袋。 “小鱼别哭,亓勒不会有事的。等他醒了,你再给他做一道菜赔罪,这次好好做。” 林兴鱼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她:“可......可是我怕又做坏了......” 单月笑了:“没关系,这次让周叔全程教你,保证不会再坏。” 林兴鱼想了想,用力点头。 “嗯!我下次一定好好做!” 半个小时后,医生赶到。 他给亓勒做了一套完整的检查,最后摘下听诊器,表情微妙。 “大人他......身体没有任何问题。”他顿了顿,“就是......呃......可能是受到了某种强烈的味觉冲击,导致大脑暂时性宕机。休息一下就好。” 品莫西好奇地问:“那什么时候能醒?” 医生想了想:“一般来说,这种情况,睡一觉就好了。明天早上应该就能醒。” 林兴鱼松了口气。 明天早上就能醒。 那就好。 他搬了个小凳子,坐在亓勒床边,守着。 管家让他回去睡觉,他摇头。 单月让他回去休息,他摇头。 品莫西说“老大又不会跑”,他还是摇头。 “我要等他醒。”他抱着小白,固执地说。 众人无奈,只好由他去。 夜深了。 林兴鱼坐在床边,看着亓勒安静的睡脸,小声说: “亓勒,对不起。” “我下次真的好好学,不做这么难吃了。” “你快点醒好不好?” 第19章 以毒攻毒 亓勒醒过来的时候,脑子里还有点懵。 他盯着天花板看了三秒钟,昨夜的记忆才慢慢回笼——他吃了块鱼,然后......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那味道。 现在嘴里都还有一股诡异的、挥之不去的、说不清是辣是酸还是糊的味道。 亓勒缓缓转过头,看向床边。 一个小小的身影趴在床沿上,脑袋枕着胳膊,睡得正香。淡黄色的卫衣皱巴巴的,头发乱糟糟的,白虎玩偶被他抱在怀里,挤得变了形。 亓勒看着那张睡得不太安稳的小脸,脑仁又开始疼了。 不知道是那条鱼的后遗症,还是愁的。 怎么劝这小家伙以后别进厨房呢? 直接说“你别做了”? 不行,那孩子肯定要难过。 委婉地说“你做的很好吃但以后让厨师做”? 好像也不行,太假了。 亓勒难得地陷入了沉思。 他活了这么多年,在黑道上杀伐果断,在谈判桌上寸步不让,却在一个十八岁少年做的鱼面前,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束手无策”。 正想着,林兴鱼动了动。 他迷迷糊糊地抬起头,揉揉眼睛,看到亓勒正看着自己,愣了一下。 然后那双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亓勒!!!” 他整个人扑上来,一头撞进亓勒怀里,双手紧紧抱住他的腰。 “你醒了!你真的醒了!我以为你要睡好久好久!我以为我又做错事了!我以为——” 亓勒被他撞得闷哼一声,但没推开他。 只是伸手揉了揉那颗毛茸茸的脑袋。 “没事了。” 林兴鱼把脸埋在他怀里,闷闷地说:“对不起,我下次再也不乱放调料了......周叔教我的时候我明明记得的,可是做着做着就忘了......我不是故意的......” 亓勒听着他絮絮叨叨的解释,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 “我知道。” 林兴鱼抬起头,眼睛红红的,鼻子也红红的,可怜巴巴地看着他:“你真的没事了吗?头还疼不疼?嘴里还难受吗?要不要喝水?要不要——” “小鱼。”亓勒打断他,“我没事。” 林兴鱼眨眨眼,仔细端详着他的脸,确定他真的没什么大碍,这才破涕为笑。 “那就好。” 他爬起来,伸手去扶亓勒:“来,我扶你起床!慢点慢点,别摔着——” 亓勒被他架着胳膊,像扶一个八十岁老人一样小心翼翼地扶起来,有点无奈,但又莫名地......享受。 算了,随他去吧。 两人就这么一个扶着一个,慢悠悠地往楼下走。 林兴鱼一边走一边念叨:“慢点慢点,小心台阶,对,就是这样......” 亓勒配合着他的节奏,一步一步往下挪。 楼下客厅里,戈渊已经等了快一个小时了。 他靠坐在沙发上,跷着二郎腿,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透的茶,脸上的表情写满了“我很闲但我很不爽”。 看到亓勒被林兴鱼扶着走下楼梯,他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哟——”他拖长了声音,阴阳怪气地开口,“这都快中午了才起呢?日子过得就是舒坦啊。” 亓勒面无表情地继续往下走。 戈渊站起来,凑上去,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番。 “啧啧啧,”他摇着头,一脸欠揍的表情,“你这是上年纪了?打一架虚成这样,还要人扶着走?” 他凑得更近了一点,压低声音说:“要不我给你介绍个保健医生?专治中年危机的。” 亓勒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然后他淡定地移开目光,对迎上来的管家说:“昨天小鱼做的鱼,还有吗?” 管家愣了一下。 那盘鱼? 昨晚大家都避之不及的那盘鱼? 他下意识看向林兴鱼,又看向亓勒,有点拿不准这位大人的意思。 “还在的,”他谨慎地回答,“准备问问小少爷怎么处理呢。” 亓勒的眼神暗了暗。 “热热,”他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给戈渊统帅尝尝。” 管家:“......好的” 林兴鱼听到这睁大眼睛,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那鱼昨天放倒了亓勒,今天再给别人吃,会不会出事啊? 但他还没开口,就感觉手被轻轻捏了一下。 他低头,看到亓勒的手正扶着他的手腕。 那只手捏了捏他,像是在说“别说话”。 林兴鱼闭上嘴。 戈渊完全没察觉到这微妙的气氛。 他听到“小鱼做的鱼”,脸上的表情更加欠揍了。 “嗯?这小孩做的鱼?”他看向林兴鱼,挑了挑眉,“那我就勉为其难地尝尝吧。毕竟我家凤凰挺喜欢他的。” 他想起那天晚上黑凤凰的反应——说这小孩身上有股让它舒服的味道。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但能让黑凤凰喜欢的,应该不差。 亓勒点点头,“一起吃点东西吧。” 管家会意,转身去准备。 不一会儿,餐桌上摆好了简单的早餐——清粥、几碟小青菜、一笼包子。 以及,那盘夺命红烧豚鱼。 经过一夜的“发酵”,它的卖相依然很好。红亮的酱汁,整齐的鱼肉,翠绿的葱花——看起来比昨天还要诱人。 戈渊看了一眼桌上的菜,啧啧两声。 “哇,吃这么清淡?”他嫌弃地撇嘴,“亓勒,你也太抠了吧?就给人吃这个?” 他看向林兴鱼,露出一个自认为和善的笑容:“小鱼啊,要不你去我家住几天?保证不会给你吃这种清粥小白菜。” 林兴鱼眨眨眼,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亓勒没理他,只是对管家说:“老周,叫医生候着。” 管家点头:“是,大人。” 戈渊愣了一下。 “叫医生?”他皱起眉,“叫什么医生?叫医生干嘛?” 亓勒端起粥碗,淡定地说:“没事,吃吧。叫医生检查身体而已。” 戈渊嗤笑一声。 神神叨叨的 戈渊吃东西一向豪迈。 从小在军队里长大的,吃饭跟打仗似的,速度快,嚼得少,吞得快。 他夹起那块鱼,直接塞进嘴里,嚼了两下—— 还没等味蕾反应过来,他已经习惯性地咽下去了。 然后—— 那股味道开始往上返。 怎么说呢。 辣。 但不是正常的辣,是那种又辣又呛、直冲天灵盖的辣。 酸。 但不是正常的酸,是那种像对着醋瓶子猛灌一口的酸,酸得牙根都发软。 馊。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馊味,像是什么东西放坏了又在锅里炒了炒,然后加了点调料试图掩盖,结果越掩盖越明显。 还有一股糊味,焦糊糊的,像锅底烧穿之后刮下来的那层黑炭。 五味杂陈。 不,六味。 七味。 百味。 戈渊的脸僵住了。 他的眼睛慢慢睁大,瞳孔微微收缩,整个人像被点了穴一样定在那里。 然后—— “你!!!” 他刚张开嘴,一股更猛烈的味道从胃里往上冲。 “呕——” 他猛地捂住嘴,但已经来不及了。 “嗝。” 一个奇怪的嗝从他嘴里冒出来,带着一股难以形容的气味。 然后他两眼一翻,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砰。” 戈渊倒在地上,双眼紧闭,嘴角缓缓流出一串白色的泡沫。 亓勒淡定地放下粥碗。 “叫医生来。” 管家早已准备好了,一挥手,两个黑衣人立刻上前,把戈渊抬上楼。 林兴鱼看着被抬走的戈渊,一脸忧虑。 “亓勒,”他小声说,“真没事吗?他吐白泡泡了哎......” 亓勒拿起勺子,喝了一口粥。 “吃你的。”他敲了敲林兴鱼的碗沿,“他命比你硬。” 林兴鱼:“......哦。” 他低下头,继续喝粥。 但眼睛还是忍不住往楼梯口瞟。 戈渊被抬走的背影看起来好惨啊。 真的不会有事吗? “小鱼~!” 品莫西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一脸灿烂的笑容,像拐卖小孩的坏大叔。 “走,哥带你看电视去!” 林兴鱼抬起头,眨眨眼:“可是亓勒还没好……” “没事没事,”品莫西摆摆手,“老大硬挺着呢,不用你操心。” 林兴鱼犹豫了一下:“可是……刚刚戈渊吃了鱼,也晕了,我想去看看……” 品莫西的动作僵住了。 “什么?!!又哄睡着一个?!” 他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向那盘鱼。 “这鱼还没倒?!这都发酵一晚了!那得是啥味儿啊!” 品莫西倒吸一口冷气,看向林兴鱼的眼神都变了。 这孩子,做的到底是什么生化武器? 林兴鱼一脸担心地点点头:“嗯,还吐白泡泡了……” 品莫西吸冷气的声音更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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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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