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亓勒淡定地站起来,走到林兴鱼身边,揉了揉他的脑袋。 “以毒攻毒,他嘴贱。” 然后他对品莫西说:“你带小鱼看电视吧。” 又转向管家:“管家,戈渊醒了叫他来书房找我。对了,给他准备一碗米汤。” 说完,他慢悠悠地上楼了。 品莫西拉着林兴鱼往客厅走。 “走吧走吧,看电视去!别管那个嘴贱的了,他命硬着呢!” 林兴鱼被他按在沙发上,怀里塞进白虎玩偶,手里塞进一包零食。 品莫西拿起遥控器,开始翻频道。 “西西哥,我们看什么?”林兴鱼好奇地问,“你放的这个我看不懂啊,能看动画片吗?” 品莫西摆摆手:“哎~动画片多没意思!都多大了还看动画片?” 林兴鱼眨眨眼:“那看什么?” 品莫西露出一个神秘的微笑:“我们来看《山村老尸》~” 林兴鱼歪着头想了想。 山村...老师? 应该是讲山村老师的温馨故事吧?就像单月老师那样的? 他点点头,乖乖坐好。 画面开始了。 一开始还好,是几个人在说话,林兴鱼听不懂,但看画面像是要去什么地方。 然后画面一转—— 一张惨白的脸,出现在屏幕上。 林兴鱼的身体僵了一下。 那个脸......怎么那么像那天鬼屋里的...... 他往沙发里缩了缩,但还是继续看。 画面继续。 阴森的音乐响起,一个穿着红衣服的女人,披头散发,在树林里飘。 林兴鱼的手开始攥紧。 但他没跑。 他就是......就是有点想知道后面会发生什么。 画面里的女人转过头,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林兴鱼往后一缩,撞在沙发靠背上。 但他还是没跑。 继续看。 画面越来越吓人,音乐越来越阴森,那些鬼脸一张接一张地出现。 林兴鱼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攥住了白虎的毛。 白虎嗷地一声,回头看他,一脸“你干嘛”的表情。 但林兴鱼顾不上道歉,眼睛还盯着屏幕。 越怕,越想看。 越看,越怕。 白虎被他攥得龇牙咧嘴,尾巴在身后甩来甩去,但没跑。 品莫西在旁边憋笑憋得浑身发抖。 画面到了高潮—— 一个女鬼从井里爬出来,披头散发,脸色惨白,一步一步往前爬。 林兴鱼的呼吸都停了。 他攥着白虎的毛,攥得死紧,整个人往后缩,恨不得缩进沙发里。 女鬼转过头,对着屏幕露出一个笑容—— “哇——!!!” 林兴鱼终于没忍住,哭了。 眼泪哗哗地往下流,一边哭一边往后缩,嘴里还嘟囔着“不看了不看了不看了”。 好恐怖!!! 太恐怖了!!! 呜呜呜为什么会有这么恐怖的东西!!! 品莫西在旁边笑得前仰后合。 “哈哈哈哈小鱼你太好玩了!” 没笑一会,品莫西看着缩在沙发角落里、脸色惨白、眼神发直的林兴鱼,开始慌了。 “小……小鱼,你没事吧?!” 林兴鱼声音轻得发飘,完全没有以往的中气:“没……没事啊,我好得很……” 他抱着白虎玩偶,慢慢从沙发上滑下来,像个游魂一样准备回房间。 结果左脚踩右脚,“啪叽”一声,直愣愣地倒在地上。 “小鱼!” 单月正好从外面走进来,看到摔倒的林兴鱼,急忙跑过去扶。顺路还瞟了眼坐沙发上、表情心虚的品莫西,然后目光落在电视屏幕上—— 屏幕里正播放着恐怖片,一个女鬼正从井里往外爬。 单月的表情变了。 “品莫西!!!” 那声音又尖又响,震得窗户都在嗡嗡响。 “嗷嗷嗷,媳妇我错了!我错了!”品莫西瞬间从沙发上弹起来,双手举过头顶,一脸“我认罪我伏法”的表情。 单月深吸一口气,先把林兴鱼扶到沙发上坐好,然后转身,一把揪住品莫西的耳朵。 “你给我过来!” “嗷嗷嗷轻点轻点——” 单月拧着他的耳朵往客厅外走,走到门口回头喊了一嗓子:“老周!” 管家从二楼探出个脑袋:“在。” “你来陪一下小鱼,他被吓到了。我带这作死的去找大人。” 管家听闻,看向沙发上林兴鱼惨白的脸和呆愣的表情,愣了一下:“这……这怎么回事?” 单月拧着品莫西的耳朵,咬牙切齿:“被骗着看鬼片了。” 管家的表情瞬间变得一言难尽。 书房里。 戈渊无精打采地坐在沙发上,双手捧着一碗白粥,虔诚得像在供奉神灵。 他小口小口地抿着,细细品味,仿佛这碗清汤寡水的米汤是什么人间美味。 每喝一口,他都要闭上眼睛,感受那股清淡的米香在口腔里扩散,试图用它来冲刷掉那个让他窒息的味道。 亓勒坐在书桌后面,看着他这副样子,挑眉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戈渊喝完最后一口米汤,终于缓过劲来。 双眼无声的盯着桌面喃喃道:“所以……你虚成那样,是因为那盘鱼?” 亓勒没说话,只是又喝了一口茶。 戈渊盯着他看了三秒。 然后——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 戈渊整个人笑崩了,捶着沙发笑得直不起腰:“我特么!我特么居然也被一条鱼放倒了!!?” 他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一边笑一边拍大腿:“亓勒啊亓勒!你也有今天!我还以为你是被那群杀手伤着了,结果是让一盘菜放倒了!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亓勒淡定地放下茶杯,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里有一丝微妙的不爽。 戈渊笑够了,抹了把眼泪,突然面目狰狞地凑过来。 “亓勒,这件事你最好给我烂在肚子里!”他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地说,“你要敢说出去,我把你当年被老鸨偷裤衩的事,贴黑市上!置顶!加粗!” 亓勒的脸僵了一瞬。 他缓缓放下茶杯,看向戈渊。 戈渊毫不示弱地瞪回去——怎么着,想打架? 亓勒沉默了三秒,站起身。 “走吧,去水牢看看。” 戈渊也站起来,整理了一下军装,恢复了那副高傲的样子。 但仔细观察的话,能发现他走路还有点飘。 水牢在庄园地下,是亓勒专门用来关押“特殊客人”的地方。 穿过几道厚重的金属门,两人来到一个阴冷潮湿的空间。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铁锈和霉味混合的气息,还有淡淡的血腥味。 水牢里,几个人被锁链吊着,泡在齐腰深的污水里。 戈渊扫了一眼,很快认出其中几张脸。 “这个,”他指了指左边第二个,“是军部第七军团的副官,倒卖军火,我处理的” 又指了指最里面那个,“这个,是第三军团后勤部的,贪了不少钱,我记得” 他收回目光,看向亓勒:“都是军部的人。但职位都不高。” 亓勒点点头,走到水牢边缘,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些人。 “谁派你们来的?” 没有人回答。 亓勒也不急,只是淡淡地说:“你们的主子已经放弃了你们。昨天到现在,没有人来救,没有消息传递,没有灭口行动。” 他顿了顿,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事实:“你们已经是弃子了。” 那几个人的脸色变了变,但依然没有人开口。 戈渊凑过来,低声说:“嘴挺硬。” 亓勒点点头,转身往外走。 “继续泡着。”他说,“泡到开口为止。” 走出水牢,戈渊问:“你打算怎么办?” 亓勒没有直接回答,反问:“你那边查得怎么样了?” 戈渊叹了口气:“还在查。那几个政治派最近蹦得挺欢,但查来查去,都是些小鱼小虾。真正的幕后黑手藏得很深。” 亓勒沉默片刻,开口:“把今天认出来的那几个人带回去审。用你的人。” 戈渊挑眉:“你不怕我审出什么对你不利的东西?” 亓勒看了他一眼:“你审出来再说。” 戈渊笑了。 两人一起往回走,走到客厅门口的时候,正好看到林兴鱼缩在沙发角落里,抱着一只白虎玩偶,眼睛红红的。 管家坐在旁边,正在轻声安慰他。 亓勒脚步顿了顿。 戈渊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也看到了林兴鱼那副可怜巴巴的样子。 “哟,你家小朋友怎么了?”他问。 亓勒没回答,径直走过去。 林兴鱼看到他,眼睛亮了一瞬,然后又委屈地瘪起嘴。 “亓勒......”他的声音还带着哭腔。 亓勒在沙发旁边蹲下来,看着他。 “怎么了?” 林兴鱼吸了吸鼻子,小声说:“被......被鬼片吓到了......” 亓勒的目光转向管家。 管家无奈地解释:“品先生带小少爷看的,山村老尸。” 亓勒的眉头跳了一下。 他站起来,看向刚从另一边被单月拎过来的品莫西。 品莫西对上他的目光,脖子一缩,躲到单月身后。 “老、老大,我错了......” 亓勒没说话,只是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比什么都可怕。 品莫西整个人都蔫了,蹲到墙角画圈圈去了。 亓勒重新蹲下来,看着林兴鱼。 “还怕吗?” 林兴鱼犹豫了一下,诚实地点点头。 亓勒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 “假的。”他说,“都是假的。” 林兴鱼眨眨眼,看着他。 亓勒的声音很平淡,但不知道为什么,听着就让人安心。 “没有人能伤害你。” 林兴鱼愣愣地看着他,过了好一会儿,小声说: “嗯。” 他吸了吸鼻子,把脸埋进白虎玩偶里,但嘴角微微翘了起来。 戈渊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眼神变得有些微妙。 他想起黑凤凰说的话——“那个味道让我舒服”。 能让黑凤凰觉得舒服的味道...... 他看了林兴鱼一眼,又看了看亓勒,若有所思。 然后他凑过去,笑眯眯地说:“小鱼,要不去我家住两天?我家可安全了,保证没人吓你——” 亓勒的目光像刀子一样飞过来。 戈渊装作没看见,继续说:“我家还有好吃的,保证不给你吃小白菜——” “管家。”亓勒打断他,“送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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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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