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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同情归同情,筷子是一点没停。 吃着吃着—— 亓勒烤肉的手顿了一下。 戈渊嘴里还嚼着东西,眼睛却冷冷地往林兴鱼左后方瞟了一眼。 但他嘴上没停,继续絮叨:“哎呀呀,好不容易吃顿饭,还窜进老鼠来了。我这边有四只呢。” 亓勒收回目光,继续翻动烤炉上的肉:“嗯。三只。” 戈渊啧了一声:“七只呀。” 林兴鱼从碗里抬起头,嘴里还塞着肉,含糊不清地问:“老鼠?哪里?” 亓勒夹了一筷子烤好的肉放进他碗里:“吃你的,这是餐厅的事。” 林兴鱼点点头,继续埋头苦吃。 反正有亓勒在,他什么都不怕。 一个小时后—— 三人走出餐厅。 林兴鱼扶着肚子,打了个满足的饱嗝。 “好饱……” 他真的吃撑了。 那些肉,那些水果,那些冰淇淋——他一样都没放过。 现在他感觉自己的肚子圆滚滚的,像揣了个小西瓜。 戈渊在旁边剔着牙,随口问:“怎么说?分开走?” 亓勒正要说话,手腕上的光脑突然响了。 他抬手看了一眼,接通。 “大人!”管家的声音从那边传来,带着明显的喘息和紧张,“庄园被袭击了!被投放了污染物炸弹!有兄弟变成了污染体,被……被击杀了!” 亓勒的眼神瞬间沉了下去。 “知道了。” 他挂断通讯,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 林兴鱼正抱着黑凤凰,仰着脸看他。 那张小脸上还带着吃饱喝足的满足,但眼睛里已经浮起一丝不安。 “亓……勒,怎么了?” 亓勒低头看向他:“庄园现在暂时不能回去了。” 林兴鱼愣住了。 戈渊收起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皱眉问:“那你打算怎么办?现在可是有老鼠在跟着我们。” 亓勒看了一眼四周。 人群熙熙攘攘,但在他眼里,那些隐藏在人流中的跟踪者,每一个都清晰可见。 “他们的目标应该是我。”他收回目光,看向戈渊,“你带小鱼走。” 林兴鱼的心猛地揪紧了。 他扯住亓勒的袖子,声音有点抖:“他们……又来了吗?” 亓勒低头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有害怕,有担心,还有一丝……他看不懂的东西。 他伸手,揉了揉林兴鱼的脑袋。 “嗯。”他的声音很平静,“你跟戈渊走。庄园现在被污染了,你跟着我不安全。戈渊的军区大院可以保你的安全。” 林兴鱼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但他说不出来。 他知道自己帮不上忙。 他连伴生灵都没有。那些黑雾,那些污染物,那些追杀亓勒的人——他什么都做不了。 他只能—— 他低下头,伸手摘下脖子上的项链。 那条细细的银链子,坠着一个小小的能量封锁盒。 他把它戴在亓勒脖子上。 “里面有十几颗能量丸子,”他的声音有点闷,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受伤的话一定要用!” 他抬起头,看着亓勒,眼睛亮亮的,努力扯出一个笑容。 “我等你接我回家。” 亓勒低头看着他。 看着那双明明很害怕、却努力装作坚强的眼睛。 他伸手,又揉了揉他的脑袋。 “嗯。” 然后他转身,大步走向停在路边的飞车。 林兴鱼站在原地,抱着黑凤凰,看着那辆黑色的飞车腾空而起,看着它飞向远处,看着它身后,三辆不起眼的飞车悄悄跟了上去。 他一直看着,直到那些飞车变成一个个小黑点,消失在天边。 戈渊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走吧,小鱼。” 林兴鱼收回目光,低下头,轻轻“嗯”了一声。 黑凤凰窝在他怀里,蹭了蹭他的手。 像是在说:别怕,我在。 第23章 孤立 飞车升空的那一刻,林兴鱼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 他趴在车窗上,努力往后看,但那些飞车早就消失在茫茫天际里,什么都看不到了。 黑凤凰窝在他怀里,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手,像是在安慰他。 “别看了,再看也看不回来。”戈渊的声音从驾驶座传来,带着他一贯的吊儿郎当,“坐稳了,哥要开始表演了。” 林兴鱼还没反应过来,飞车猛地一个加速,把他整个人甩进座椅里。 “哇啊啊啊——” 窗外的景色开始疯狂后退,云层、建筑、飞车,全都在眼前变成一道道模糊的流光。 戈渊一边飙车,一边絮絮叨叨:“后面那四只小老鼠,跟得还挺紧。不过嘛——” 他方向盘一打,飞车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拐进一条狭窄的巷道,然后从另一头穿出,再一个急转,钻进了密集的楼群中。 “——就这点本事,也想跟踪我?” 林兴鱼被甩得七荤八素,紧紧抱着黑凤凰,脸都白了。 但奇怪的是,他居然没有害怕。 可能是因为戈渊的语气太轻松了,像是在玩什么飙车游戏,让人完全紧张不起来。 果然,没过多久,戈渊就吹了个口哨:“搞定,甩掉了。” 飞车恢复平稳,慢悠悠地汇入正常车流。 林兴鱼这才松了口气,瘫在座椅上,大口喘气。 戈渊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笑了:“吓着了?” 林兴鱼诚实地点头:“有点。” “那哥给你讲点好玩的,转移转移注意力。”戈渊想了想,脸上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你知道亓勒小时候的糗事吗?” 林兴鱼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什么糗事?” 戈渊清了清嗓子,开始讲:“我们小时候不是在囚徒星长大的嘛,那地方穷得叮当响,什么都要抢。有一年冬天,特别冷,物资紧缺,亓勒那家伙为了抢一床被子,跟七八个人干架。” 林兴鱼听得认真:“然后呢?打赢了吗?” “打赢了。”戈渊顿了顿,憋着笑说,“但是被子抢回来以后,他才发现那被子是脏的,里面全是跳蚤。他又不好意思说不要,就硬盖着,结果被咬得浑身是包,痒得半夜偷偷爬起来挠。” 林兴鱼愣了一下,然后“噗”地笑出声。 “真的假的?” “真的!第二天我看他脖子后面全是红点,问他怎么了,他还死不承认,说是自己挠的。”戈渊自己也笑得不行,“后来那只白虎,哦,就是大白,那时候还是只小奶虎,跳到他被窝里帮他抓跳蚤,一人一虎折腾了三天才消停。” 林兴鱼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 他实在想象不出来,亓勒那种冷着脸、好像什么都不在乎的人,居然会被跳蚤咬得半夜偷偷挠痒痒。 戈渊看他笑了,又加把劲继续讲: “还有一次,他偷了人家仓库里的罐头,结果被追着跑。跑着跑着,裤子被钉子勾住了,撕了好大一个口子,屁股都露出来了。他就那么一边跑一边捂着屁股,狼狈得要死。” 林兴鱼笑得直拍座椅:“然后呢然后呢?” “然后他跑回我们住的地方,发现那罐头是过期的,打开一股馊味。”戈渊摊手,“气得他三天没说话。” “哈哈哈哈哈哈——” 林兴鱼笑得停不下来,怀里的黑凤凰被他抖得直翻白眼,不满地“叽”了一声。 戈渊看着他笑得那么开心,眼底也浮起一丝笑意。 这孩子,笑起来还挺好看的。 等林兴鱼笑够了,擦着眼泪问:“戈渊,你和亓勒关系为什么这么好啊?” 戈渊愣了一下。 “为什么这么好啊……”他重复了一遍这个问题,然后笑了,笑容里带着一点怀念,“因为从小一起长大的呗。” 他顿了顿,像是在组织语言。 “囚徒星,你知道是什么地方吗?” 林兴鱼摇摇头。 戈渊说:“那是联邦最乱的星球。没有法律,没有秩序,只有弱肉强食。小孩在那里的生存率,不到三成。我和亓勒就是在那种地方长大的。” 林兴鱼安静地听着。 “我们一起抢过食物,一起打过架,一起被人追着跑,也一起追着别人跑。”戈渊的语气很平淡,但林兴鱼听出了一种很深的东西,“好几次差点死了,都是他把药让给我,或者我把他从死人堆里扒出来。” 他停顿了一下,然后笑了。 “后来军队招人,囚徒星只有一个名额。我俩一路杀出重围,最后站在那个考官面前的时候,身上全是血,都快站不稳了。” 林兴鱼的心提了起来。 只有一个名额? 那他们…… 戈渊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像是猜到他在想什么,笑着说:“亓勒让给我了。” 林兴鱼愣住了。 “他把机会让给你了?” “对。”戈渊点点头,“考官问我们谁去,亓勒直接说‘让他去,他吃得太多了,我养不起’。” 他学亓勒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学得惟妙惟肖。 林兴鱼又想笑,又有点想哭。 “养不起”这种话,一听就是借口。 但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小声问:“那他……他自己呢?” 戈渊笑了笑:“他啊,就留在囚徒星继续混。后来慢慢混出了名堂,从一个小混混,变成了现在的地下皇帝。” 他顿了顿,语气认真了几分:“他这个人,看着冷,其实比谁都重情。我这条命是他给的,所以现在他有什么事,我肯定站在他这边。” 林兴鱼沉默了。 他看着窗外的景色,过了好一会儿,忽然问: “戈渊,亓勒说他混黑道的,他是坏人吗?” 戈渊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这个问题,问得好。” 他想了想,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换了个方式: “小鱼,这个世界上有很多是是非非,不是一句‘好人’或者‘坏人’就能说清楚的。” 林兴鱼认真地看着他。 “亓勒他杀过人,放过火,做过很多违法的事。”戈渊的声音很平静,“但他从来没有祸害过普通人。” “他手下那些产业,赌场、酒吧、地下拳场,赚的钱很多。但他有规矩——不许碰毒品,不许拐卖人口,不许欺压普通百姓。” 他看了林兴鱼一眼:“你知道为什么吗?” 林兴鱼摇摇头。 “因为他小时候在囚徒星见过太多因为毒品家破人亡的人,见过太多被拐卖的小孩生不如死。”戈渊说,“他自己就是从那种地方爬出来的,所以他知道那些东西有多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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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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