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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啊，”他总结道，“你说他是好人吗？他不算。你说他是坏人吗？他也不完全是。他就是亓勒，那个从囚徒星爬出来、靠自己本事活到现在、心里还有底线的人。” 林兴鱼听完，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低下头，轻轻地说： “反正，我觉得他不是坏人。” 戈渊笑了：“嗯，我也觉得他不是。” 飞车继续平稳地开着。 林兴鱼抱着黑凤凰，看着窗外掠过的景色，心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慢慢平静下来。 亓勒不是坏人。 他知道。 他一直都知道。 没过多久，飞车驶入一片安静的住宅区。 这里的建筑不像庄园那样豪华气派，而是一栋栋独立的小楼，掩映在绿树丛中。每栋楼都有独立的小院子，院墙上爬满了藤蔓植物，看起来温馨又安静。 戈渊把车停在一栋浅灰色的小楼前。 “到了。” 林兴鱼抱着黑凤凰下车，好奇地打量着眼前的小楼。 不大，只有两层，外墙是浅灰色的，窗户是白色的，门前种着一排不知名的小花，红红黄黄的，开得正好。 戈渊推开院门，招呼他：“进来吧。” 林兴鱼跟着他走进去。 小楼里面也不大，但布置得很温馨。 客厅里摆着一套米色的布艺沙发，茶几上放着几本杂志，旁边是一个小小的书架，上面堆满了各种书籍。 最吸引林兴鱼目光的，是客厅角落里那个巨大的鸟架子。 那架子几乎有一人高，用原木搭成，上面横着几根粗粗的树枝，每根树枝上都缠着柔软的布条。架子上方还挂着一个秋千，用麻绳编织而成，看起来很舒服。 黑凤凰一看到那个架子，立刻从林兴鱼怀里飞起来，稳稳落在最高那根树枝上，抖了抖羽毛，满意地“叽”了一声。 戈渊指着架子说：“毛毛的专属座位，够气派吧？” 林兴鱼点点头，然后又看到架子旁边放着一个透明的玻璃罐，罐子里装满了五颜六色的小石头，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那些是什么？” 戈渊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笑了：“哦，那是毛毛收集的。也不知道它从哪儿扒拉来的，各种各样的石头，看着好看，就给它留着了。” 林兴鱼走过去，蹲下来，隔着玻璃看着那些小石头。 有红的，有蓝的，有绿的，有黄的，还有几颗是透明的，像水晶一样。每一颗都很小，但都很漂亮。 他忍不住小声说：“好好看。” 黑凤凰从架子上飞下来，落在他肩膀上，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脸。 晚上，戈渊给他收拾了一间客房。 房间不大，但很干净。一张床，一个衣柜，一张书桌，还有一扇大窗户，可以看到外面的小院子。 林兴鱼洗完澡，穿着戈渊给他找的睡衣（有点大，袖子长了一截），躺在陌生的床上，盯着天花板。 亓勒现在在干嘛？ 庄园怎么样了？ 周叔还好吗？ 他翻来覆去睡不着，最后摸出光脑，点开那个锁形图标。 那是亓勒给他的通讯权限。 他犹豫了一下，开始打字。 【亓勒，我到戈渊家了。他家挺小的，但是很温馨。毛毛有专门的架子，还有很多漂亮的小石头。我住在他的客房，房间很干净。】 发送。 他盯着屏幕，等了一会儿。 然后，光脑震了一下。 【嗯。安全就好。】 是亓勒！ 林兴鱼一下子坐起来，激动得差点叫出来。 他捧着光脑，飞快地打字：【你还好吗？庄园怎么样了？周叔还好吗？】 等了一会儿。 【还好。还在处理。周没事。】 林兴鱼看着那简短的回答，却莫名觉得安心。 亓勒还会回消息，说明他没事。 他躺回床上，继续打字：【你要注意安全。我等你来接我。】 这次等得久了一点。 但最后还是来了一个字。 【嗯。】 林兴鱼盯着那个“嗯”字，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把光脑放在枕头旁边，闭上眼睛。 第二天早上，林兴鱼是被阳光叫醒的。 他睁开眼，看到窗外金灿灿的阳光，愣了一会儿，才想起自己现在在戈渊家。 他爬起来，洗漱完，下楼。 戈渊已经坐在餐桌前了，面前摆着两碗粥，几碟小菜，还有一笼热腾腾的包子。 “哟，醒了？”戈渊冲他招手，“来，吃饭。” 林兴鱼坐下，拿起筷子，一边吃一边问：“戈渊，你今天要出门吗？” 戈渊点点头：“嗯，一会儿要去军部一趟。你一个人在家行吗？” 林兴鱼想了想，点点头。 “行。” 戈渊笑了：“行，那你好好待着。” 吃完饭，戈渊出门了。 林兴鱼窝在沙发上，打开电视看动画片。 看了一会儿，他忍不住摸出光脑，给亓勒发消息。 【亓勒，今天戈渊家的早餐有包子，肉馅的，好吃！】 等了一会儿，没有回复。 【亓勒，你吃早饭了吗？】 还是没有。 【亓勒，你忙吗？】 石沉大海。 林兴鱼盯着屏幕，有点失落。 但他很快安慰自己：亓勒肯定在忙，那些老鼠肯定不好抓，他忙完了就会回消息的。 他继续看动画片。 黑凤凰窝在他怀里，时不时蹭蹭他的手，像是在安慰他。 下午，戈渊回来了。 他一进门就看到林兴鱼窝在沙发上，盯着光脑发呆。 “怎么，亓勒没回消息？” 林兴鱼抬起头，闷闷地“嗯”了一声。 戈渊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他这两天肯定忙着呢，顾不上回消息正常。” 林兴鱼点点头，但还是闷闷不乐。 戈渊想了想，说：“要不你给周管家发一个？或者单月？品莫西？看看他们回不回？” 林兴鱼眼睛一亮，立刻点开光脑，给周叔发消息。 【周叔，你还好吗？庄园怎么样了？】 等了一会儿，没有回复。 他又给单月老师发。 【老师，你还好吗？】 没有回复。 再给品莫西发。 【西西哥，你还好吗？】 还是没有回复。 林兴鱼盯着屏幕，脸色越来越白。 “他们……他们怎么都不回……” 戈渊皱眉，拍拍他的肩膀：“别急，可能是都忙着处理庄园的事呢。那边被污染物炸弹炸了，肯定一团糟。” 林兴鱼点点头，但心里的不安越来越重。 第二天，还是没有消息。 第三天，依然石沉大海。 林兴鱼开始频繁走神。 看电视的时候，盯着屏幕发呆。 吃饭的时候，筷子停在半空中。 晚上睡觉的时候，翻来覆去睡不着，总是忍不住摸出光脑看一眼。 戈渊看在眼里，有点心疼。 这天晚上，他把林兴鱼叫到沙发上坐下。 “小鱼，我跟你说个事。” 林兴鱼抬起头，眼睛下面有淡淡的青色。 戈渊认真地看着他：“亓勒那家伙，命硬着呢。他要真出了事，黑市早乱了。” 林兴鱼眨眨眼。 “你知道黑市是什么地方吗？”戈渊问。 林兴鱼摇摇头。 戈渊解释：“黑市是亓勒的地盘，他管着整个地下世界的秩序。他要是一天不出现，下面就开始乱。三天不出现，就有人敢造反。一个星期不出现，整个黑市就得乱成一锅粥。” 他看着林兴鱼，一字一顿地说：“现在黑市没乱，说明他还镇着呢。” 林兴鱼的眼睛亮了一瞬。 “真的？” “真的。”戈渊点头，“亓勒肯定躲在哪个角落里处理事情呢。等他把事情处理完，自然会来找你。” 林兴鱼听完，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小声说：“那他为什么不回消息……” 戈渊拍拍他的脑袋：“可能不方便回。黑市那种地方，通讯容易被监听。回消息了不就给敌人发坐标了嘛。” 林兴鱼点点头，但眉头还是皱着。 戈渊看着他那样，叹了口气。 与此同时，远在帝都星另一端的庄园里。 亓勒站在一片狼藉的草坪上，看着那些被污染的土壤被一点点挖走、清理、替换。 管家走过来，低声汇报：“大人，污染物已经清理完毕，但庄园短期内不适合住人了。” 亓勒点点头：“那就全员转移到黑市据点。” 管家愣了一下：“全员？” “嗯。”亓勒的声音平静，“庄园现在的防御能力等于零，留下来不安全。” 管家沉默了一秒，然后点头：“是，大人。” 第二天，庄园里的人陆续撤离。 大门关上，围墙上的防御系统全部关闭。 曾经热闹的庄园，变成了一座空荡荡的城堡。 林兴鱼当然不知道这些。 他只知道，第四天了，还是没有消息。 第五天，戈渊带回来一个人。 那人二十出头，高高瘦瘦，五官端正，穿着一身深灰色的作战服，腰间别着枪，整个人透着一股干练的气息。 “小鱼，”戈渊指着那人说，“这是方洛，我一手带出来的人，信得过。以后他贴身保护你。” 方洛冲林兴鱼微微点头，语气恭敬：“你好，小鱼。” 林兴鱼眨眨眼，有点懵：“贴身保护？” “嗯。”戈渊点头，“我这几天可能要出门，留你一个人不放心。方洛跟着你，有什么事找他。” 林兴鱼点点头，冲方洛笑了笑：“你好。” 方洛也笑了笑，那笑容温和有礼，让人安心。 第六天，戈渊出门了。 临走前，他拍拍林兴鱼的脑袋：“我出去几天，方洛会照顾你，有事随时联系我。” 林兴鱼点点头，看着他和黑凤凰上了飞车，消失在远处。 然后他回到屋里，坐在沙发上，继续等消息。 还是没有。 第七天，第八天，第九天…… 第十天，林兴鱼开始坐不住了。 他频繁地看向窗外，频繁地摸出光脑，频繁地叹气。 方洛默默陪着他，偶尔递杯水，偶尔递点零食，但什么都不问。 这天下午，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 林兴鱼抬起头，还没反应过来，大门就被“砰”地一声撞开了。 一群穿着制服的人冲进来，为首的是一个中年男人，挺着肚子，脸上带着一副趾高气扬的表情。 “搜！”他大手一挥，“给我仔仔细细地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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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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