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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兴鱼合上本子,抱在怀里,深吸一口气。 “方洛哥,帮我安排探监吧。” 方洛点点头。 这次很快。 可能是因为“配偶”的身份,所有手续一路绿灯。 第二天一早,林兴鱼就收到了通知—— 探视时间:今天下午两点。 地点:黑域第三监狱,特殊关押区。 林兴鱼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 他换了一身衣服——方洛给他找的,黑色的小西装,白衬衫,还配了一条深蓝色的领带。 头发也梳过了,整整齐齐的,露出额头。 镜子里的人看起来—— 很奇怪。 不像他。 像一个要去见什么重要人物的人。 他摸了摸胸口,那里贴身放着几颗能量丸子。衣服遮着,看不出来。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往外走。 方洛开车送他。 一路上,林兴鱼一句话都没说。 他只是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风景,手放在胸口,按着那些丸子。 黑域很远。 车开了两个多小时,才看到那一片灰色的建筑。 高墙。 铁丝网。 岗哨。 到处都是持枪的士兵,到处都是冷冰冰的金属门。 林兴鱼的手心开始出汗。 车停在第一道关卡。 方洛递过去一堆文件。士兵仔细核对,又看了看林兴鱼,然后放行。 第二道关卡。 第三道关卡。 第四道关卡。 每过一道,林兴鱼的心就紧一分。 最后,他们停在一扇厚重的金属门前。 一个穿着制服的女人走过来,面无表情地说:“只能探视者一人进入。” 林兴鱼跟着那个女人,穿过那扇金属门。 门在身后关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走廊很长,很窄,很暗。 头顶的灯发出惨白的光,照得人脸色发青。 林兴鱼跟着那个女人,一步一步往前走。 他的腿有点软,但他咬牙撑着。 不能怂。 不能怂。 不能怂。 终于,女人停在一扇小门前。 “进去吧。探视时间十五分钟。” 林兴鱼深吸一口气,推开门。 门里是一个小房间,只有几平米。 一张桌子,两把椅子,墙上一盏灯。 戈渊坐在其中一把椅子上。 林兴鱼看到他的那一瞬间,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这还是那个吊儿郎当的戈渊吗? 头发乱糟糟的,脸上有好几道淤青,嘴角还有没擦干净的血迹。那身囚服皱巴巴的,领口敞开,露出胸口—— 林兴鱼的瞳孔猛地收缩。 黑雾。 那些熟悉的、蠕动的黑雾,像活物一样在戈渊的皮肤上蔓延。从胸口一直蔓延到脖子,钻进钻出。 而在那些黑雾里,有一团更黑的、燃烧着暗红色光芒的东西——黑凤凰。 毛毛缩成小小的一团,窝在戈渊怀里,拼命地扇动着翅膀。那些暗红色的火焰燃烧着,一点一点地灼烧着那些黑雾,但效果微乎其微。 黑雾太多了。 毛毛太小了。 林兴鱼的手开始发抖。 戈渊抬起头,看到他,愣住了。 那双眼睛里满是血丝,但那一瞬间,所有的疲惫都变成了震惊。 “小……小鱼?” 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林兴鱼走过去,在椅子上坐下。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像被堵住了一样。 他只能看着戈渊,看着那些黑雾,看着那只小小的黑凤凰。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他拼命憋着,不让它掉下来。 “你怎么来的?”戈渊的声音又急又哑,“谁让你来的?!这里有多危险你知道吗?!” 林兴鱼吸了吸鼻子,没有回答。 他只是问:“戈渊,怎么回事?他们说的谋财害命,是不是真的?” 戈渊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那个笑容,有疲惫,有无奈,还有一丝……林兴鱼看不懂的东西。 “假的。”他说,声音轻得像叹气,“都是假的。” “都是借口。” 林兴鱼眨眨眼。 “那些人在逼问我,”戈渊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很清楚,“他们在逼问亓勒的下落。” 林兴鱼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亓勒的下落? 所以亓勒没有被抓? 那些罪名都是假的? 他忽然觉得胸口那块大石头松了一点。 但看着戈渊身上那些蠕动的黑雾,看着黑凤凰越来越暗的火焰,他的心又揪紧了。 他咬了咬牙,忽然站起来。 狱警立刻警惕地看向他。 但林兴鱼没跑,他只是绕过桌子,走到戈渊面前。 然后他张开手臂,一把抱住戈渊。 狱警愣了一下,想上前拉开他,但被另一个狱警拦住了——这种场合,家属的情绪波动很正常。 戈渊也被他抱愣了。 “小鱼……” 林兴鱼没说话。 他只是把脸埋在戈渊肩膀上 而他的手,偷偷从口袋里摸出三颗丸子,借着拥抱的遮挡,迅速塞进黑凤凰的嘴里。 黑凤凰愣了一下,然后三口吞下。 那三颗丸子入口即化,化成温热的能量,顺着它的喉咙滑下去。 “叽!” 它的眼睛瞬间亮了。 那股暖洋洋的感觉,像一股清泉,流过它快要干涸的火焰。那些快要熄灭的暗红色火焰,猛地燃烧起来,比之前更旺,更亮。 “叽叽!” 黑凤凰兴奋地叫了两声,浑身的羽毛都炸开了,暗红色的光芒照亮了整个房间。 那些缠绕在戈渊身上的黑雾,被这突如其来的火焰一烧,像雪一样迅速消融。 一缕,两缕,三缕—— 戈渊震惊地低头看向自己身上的黑雾,又看向肩膀上的黑凤凰。 黑凤凰正精神抖擞地抖着羽毛,眼睛里燃烧着比之前更亮的火焰。 “你……” 他看向林兴鱼。 林兴鱼已经松开他,退后一步,站在那儿,眼睛红红的,却努力扯出一个笑容。 “你撑住,”他的声音闷闷的,“亓勒肯定在想办法。你……你别死。” 戈渊看着他,看着那双明明担心得要命却拼命装坚强的眼睛,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疲惫,有欣慰,还有一点点的……无奈。 “傻小子。” 他伸手,想揉揉林兴鱼的脑袋,但被狱警按住了。 “探视时间到。”狱警的声音冷冰冰的。 林兴鱼被带向门口。 他回头,看着戈渊。 戈渊也看着他。 “保护好自己,”戈渊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有需要找方洛。他手里权限很大。” 林兴鱼点点头。 门在身后关上。 他站在走廊里,靠着墙,慢慢滑坐在地上。 眼泪终于忍不住,大颗大颗地掉下来。 他用手背胡乱擦着,但越擦越多。 没事的。 他安慰自己。 亓勒没事,戈渊的污染也减轻了。 没事的。 一定会没事的。 他抱着膝盖,把脸埋进去,哭得无声无息。 但他不知道的是—— 此刻,亓勒那边,终于收到了消息。 黑市据点里,品莫西冲进亓勒的房间,气喘吁吁地喊: “老大!戈渊被抓了!” 亓勒手里的笔“啪”地断了。 第25章 审判前夕 黑市据点深处,亓勒的书房里气压低得能拧出水来。 品莫西站在书桌前,难得地收起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老老实实汇报着打探来的消息。 “戈渊那边,我们的人不敢靠太近。”他压低声音,“黑域那个地方,你也知道,看守很严。咱们的人只能在外围转悠,隐约听到看守议论——” 他顿了顿,偷偷瞄了亓勒一眼。 “议论什么?”亓勒的声音平静得不像话。 “议论说……戈渊的爱人来看他了。” 书房里安静了三秒。 亓勒手里的笔还没放下,指尖微微用力,笔杆上又出现了一道细细的裂纹。 “爱人?”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气像在确认自己有没有听错。 品莫西硬着头皮点头:“对,爱人。” “戈渊?”亓勒又问了一遍,仿佛这个名字和“爱人”这个词放在一起,是什么不可思议的化学反应。 “对,戈渊。” 亓勒沉默了好一会儿。 他想起戈渊这个人,从囚徒星开始就是光棍一条。后来进了军队,升了统帅,身边来来去去的人不少,但从来没见他对谁动过心。有一回戈渊喝多了,还拍着桌子嚷嚷“老子这辈子就娶毛毛了”,被黑凤凰一翅膀扇进墙里,抠都抠不出来。 就这种人,哪来的爱人? 亓勒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节奏又快又沉。 “收网的进度要加快。”他的声音恢复了那种冷静到近乎冷酷的调子,“那些家伙越急,马脚露得越多。赶在一审前,把幕后黑手揪出来。” 品莫西的表情瞬间严肃了。他收起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站直身体,声音也沉了下来。 “已经在加速了。那几只‘老鼠’的通讯记录在解析,银行流水也在查。有几个账户很可疑,资金流向涉及到……”他犹豫了一下,“涉及到议员会高层。” 亓勒的眼睛微微眯起。 “继续挖。” “明白。”品莫西点头,转身要走,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亓勒一眼,“老大,戈渊那边……” 亓勒没有抬头,笔尖在文件上划过,发出沙沙的声响。 “他不会有事。” 林兴鱼回到小楼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他坐在沙发上,抱着那个抱枕,发了好一会儿呆。 然后他抬起头,问:“方洛哥,戈渊……就这样定罪了吗?” 方洛在他对面坐下,摇了摇头:“没有。现在只是‘羁押’,不是定罪。联邦的司法程序,要先经过一审、二审,最后才是终审判决。他现在只是被关着,等一审开庭。” 林兴鱼的手指绞着抱枕的边角:“那……一审能证明他是无辜的吗?” 方洛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慢慢摇了摇头。 林兴鱼的心沉了一下,但他没说话,等着方洛继续。 “我已经安排人去查了。”方洛说,声音平稳,像是在汇报工作,“那些指证戈统帅的证据,到底是什么东西,很快就能查清楚。在查清楚之前,我说不好一审的结果。” 林兴鱼点点头,把脸埋进抱枕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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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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