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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制服人立刻散开,翻箱倒柜,把客厅翻得一片狼藉。 林兴鱼吓得往后退了一步,被方洛挡在身后。 “你们是什么人?”方洛的声音冷静,但手已经按在枪上。 中年男人看了他一眼,冷笑:“议会的,执行公务。戈渊涉嫌勾结黑道、包庇他人谋财害命,这里的所有东西都要搜查!” 林兴鱼的心猛地揪紧了。 勾结黑道? 包庇他人谋财害命? 是说亓勒吗? 那些制服人继续翻着,抽屉被拉开,文件被扔得到处都是,书架上的书被推倒,沙发被掀翻…… 林兴鱼看着这一幕,脸色越来越白。 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紧紧抓着方洛的衣角。 那些人搜了半个多小时,最后什么都没找到,骂骂咧咧地走了。 大门敞开着,冷风灌进来,吹得窗帘哗哗作响。 林兴鱼站在一片狼藉的客厅里,愣了很久。 方洛关上门,沉默地开始收拾。 林兴鱼蹲下来,帮他把散落的书一本本捡起来,放回书架上。 但他捡着捡着,手就停了。 他蹲在那儿,一动不动。 方洛走过来,在他旁边蹲下。 “小鱼?” 林兴鱼抬起头,眼眶红红的,但没有哭。 “方洛,”他的声音有点抖,“你能帮我查查吗?戈渊他……怎么了?” 方洛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点头。 “好。” 第二天,方洛回来了。 林兴鱼坐在沙发上,听到开门声,立刻站起来。 方洛走过来,在他面前站定。 “小鱼。”他的声音很平静,但林兴鱼听出了一丝沉重,“戈统帅被抓了。” 林兴鱼的身体晃了一下。 “罪名是勾结黑道、包庇他人谋财害命。现在被关在黑域,联邦最高级监狱。” 他顿了顿,补充道:“那个监狱很严,只有直系亲属才能看望。” 林兴鱼站在原地,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那为什么会这样?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只是慢慢坐回沙发上,抱住旁边的抱枕,把自己缩成小小的一团。 方洛站在旁边,沉默地看着他。 他没有说话,也没有离开。 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像一堵沉默的墙。 窗外,天慢慢黑了。 林兴鱼缩在沙发角落里,一动不动。 他脑子里一片混乱,像有无数个声音在喊。 亓勒呢? 他在哪儿? 他知道戈渊被抓了吗? 他会不会也被抓? 那些罪名……是真的吗? 他想起戈渊说的话—— “亓勒他杀过人,放过火,做过很多违法的事。但他从来没有祸害过普通人。” 可是,如果他没有祸害过普通人,那“谋财害命”的罪名是怎么来的? 如果他没有勾结亓勒做坏事,那“勾结黑道”的罪名又是怎么来的? 林兴鱼想不明白。 他只知道,心里像压了一块大石头,沉甸甸的,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他把脸埋得更深,抱枕被他攥得变了形。 方洛站在旁边,沉默地守护着。 第24章 红本本 林兴鱼缩在沙发上,抱着那个抱枕,一夜没睡。 窗外的天从黑变灰,从灰变亮,最后太阳升起来,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金线。 他一动不动。 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转,一直转,转得他头疼。 戈渊被抓了。 亓勒不知道还活着没。 管家、单月老师、品莫西,所有人都联系不上。 而他呢? 他窝在这个小楼里,等着,等着,等着。 等什么? 等人来救吗? 等亓勒来接他回家吗? 万一亓勒根本不知道戈渊出事了呢? 万一他们俩都在信息差里,错过了什么,最后出了更糟糕的事呢? 林兴鱼的手指绞紧了抱枕的边角。 他不能再这么等下去了。 他必须做点什么。 哪怕只是做一点点的什么,也比在这儿干坐着强。 他抬起头,看向一直守在旁边的方洛。 “方洛哥。” 林兴鱼的声音有点哑,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我想好了,不能再这么等着了。” 方洛看着他,没说话。 林兴鱼继续说:“不知道亓勒知道戈渊出事了没有。万一那些人用戈渊当诱饵,亓勒不知道的话,会出大事的。” 方洛沉默了一秒,点点头:“有道理。” “亓勒联系不上,我只能去找戈渊问清楚,所以我要去见他。”林兴鱼说,“去见戈渊。” 方洛愣了一下,然后摇头:“小鱼,只有直系亲属才能探视。这是黑域的规矩,谁也改不了。” “直系亲属有哪些?”林兴鱼问。 方洛想了想,解释道:“父母、子女、配偶。兄弟姐妹都不行,必须是三代以内的直系。” 林兴鱼沉默了。 父母? 戈渊的父母早就不在了,他听戈渊说过,他是孤儿,和亓勒一样在囚徒星长大的。 子女? 他连婚都没结,哪来的子女? 配偶…… 林兴鱼咬了咬牙。 “那就配偶。” 方洛愣住了。 他瞪大眼睛,看着面前这个少年——穿着一件奶白色的卫衣,头发有点乱,眼睛下面两团明显的青黑,整个人看起来又小又瘦,像只没睡醒的猫崽。 “……配偶?” “嗯。”林兴鱼点点头,“我去当他配偶。” 方洛的嘴巴张了张,又闭上,又张开。 他艰难地开口:“小鱼,你成年了吗?” “成年了,十八。”林兴鱼认真地说,“可以结婚了。” 方洛:“……” 他看着林兴鱼那张稚嫩的脸,那副瘦小的身板,那对因为熬夜而微微发红的眼睛—— 十八岁是成年了,但这长相,看着也就十五六啊! 当戈渊的配偶? 戈渊今年二十六,比他大八岁! 方洛深吸一口气:“小鱼,你确定?军婚不是开玩笑的,一旦登记,想离都难。” 林兴鱼看着他,眼神没有躲闪。 “我知道。” “你知道什么?”方洛有点急,“这意味着如果戈统帅没事,你可能要和他绑一辈子!如果他有事,你的后半生都会背上污点!你才十八岁,你想过以后吗?” 林兴鱼低下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方洛,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方洛哥,现在只有我在敌人的视野盲区了。或许他们知道我,但是他们可能觉得我没有威胁并不关注我。” 方洛愣住了。 “亓勒不知道出什么事了,管家叔叔他们也不知道怎么了。”林兴鱼慢慢地说,“如果我再什么都不做,万一他们出了什么事,我会后悔一辈子。” 他看着方洛,眼睛亮亮的:“我不想后悔。” 方洛看着他,张了张嘴,什么也说不出来。 这孩子…… 明明怕得要死,明明什么都不会,明明只是个被亓勒捧在手心里宠着的小孩—— 现在却要做这种决定。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你想好了?” “想好了。” “不后悔?” “不后悔。” 方洛深吸一口气。 他伸出手:“把你的身份证明给我。” 林兴鱼点开光脑,把自己的身份信息调出来,传给他。 方洛接过去,又拿出戈渊的身份证明和生物样本——这是戈渊临走前留给他的,说有急事可以用。 并且在联邦档案处有报备,在本人出现紧急情况时,办理人持身份证明和生物样本可添加紧急联系亲属。 他看着手里的资料,沉默了几秒。 方洛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停下来。 他回头看着林兴鱼,声音有点复杂:“小鱼,你比我想的……厉害。” 然后他推开门,走了。林兴鱼站在客厅里,听着脚步声渐渐远去。 屋子里安静下来。 他慢慢坐回沙发上,抱着抱枕,又开始发呆。 但他这次不是害怕的发呆,而是在想事情。 想如果成功了,见到戈渊该说什么。 想戈渊那边到底是什么情况。 想亓勒现在在哪里,是不是安全。 想着想着,他发现自己的手在抖。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攥着抱枕,指节都有点发白。 原来还是害怕的。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能光想。 得找点事做。 他想了想,走到桌边,开始做丸子。 白色的光芒在他手心跳动。 他一点一点地抽出能量,一点一点地压缩、凝聚。 做丸子这件事,他现在已经很熟练了。 闭上眼,集中精神,把能量从身体里抽出来,像揉面团一样往一起挤。 这个过程很累。 但他现在需要累。 累到没力气胡思乱想。 一颗。 两颗。 他咬着牙,继续。 等他终于停下来的时候,手心里躺着三颗新做的丸子。 他把三颗丸子小心翼翼的用纸巾包好。 累。 很累。 累得眼皮都在打架。 但他不敢睡。 他要等方洛回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 可能一个小时,可能两个小时,可能更久。 门响了。 林兴鱼猛地站起来,光着脚跑到门口。 方洛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个红色的小本本。 林兴鱼的目光落在那本子上,呼吸都停了一瞬。 方洛把那本子递给他。 “办好了。” 林兴鱼接过那个红本本,低头看着。 封面上印着几个烫金的字——联邦军婚登记证书。 他翻开,里面有两张照片并排贴在一起,一张是他的,一张是戈渊的。下面印着名字、身份编号,还有一行字—— “经审核,符合联邦婚姻登记条件,准予登记。” 林兴鱼盯着那行字,盯着那两张照片,心里复杂得像打翻了五味瓶。 这就…… 结婚了? 他和戈渊? 两个加起来说过的话不超过二十句的人? 他想起戈渊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想起他逗自己笑时的表情,想起他揉自己脑袋时手心的温度—— 现在他是他配偶了。 这也太…… 太戏剧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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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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