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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你折腾死了戈渊,拿到兵符,” 他的声音很慢,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觉得你能全身而退吗?一个联邦统帅,死在监狱里,还变成了污染体,他的伴侣失踪,或者尸检的时候,舌头是断的。 军部那些老古董会怎么想?议会那些人会怎么想?那些记者、那些民众、那些戈渊带过的兵,他们会怎么想?” 林兴鱼深吸一口气 “议员您确定,您能压得住吗?真的能不惹一身骚吗?” 偌岚的笑容消失了。 他看向那双明明在发抖却硬撑着不躲闪的眼睛。 “我凭什么相信你,我放了戈渊,你就给我兵符?” 林兴鱼手指搅着衣服, “庭审那天,我会带兵符过去,你放了戈渊,我拿兵符给你,你交人我交货。” 偌岚嗤笑一声。 “戈渊会愿意?” 林兴鱼看着他,声音很平静: “他愿不愿意,现在的他,有意识能做主吗?戈渊的状态,议员您不是最清楚吗?” 偌岚的表情变了一下。 林兴鱼继续说,声音越来越稳:“法庭上的人,只要不瞎,都能看得出来吧?” 偌岚笑了。 “有点意思。” 他声音恢复了那种温和的、慢悠悠的调子,“行。依你。” 林兴鱼没有松气。 “庭审当天,” 偌岚继续说,声音轻飘飘的, “你继续当你的辩护人。 宣判无罪之后,依联邦法律规定,统帅若重伤无法自理,其家属应将兵符上交联邦,由联邦暂管,你可以,以配偶身份申请,说戈渊重伤无法自理,兵符暂交联邦,我帮你运作,让联邦‘暂时’委托我保管。” 他顿了顿,看着林兴鱼,嘴角微微勾起:“怎么样?这个剧本,满意吗?” 林兴鱼的心沉了一下。 这个人,连台阶都给自己铺好了。 “好。”他说。 偌岚上下打量着林兴鱼,像是欣赏,又像是怜悯, “那我等着。你最好拿着东西到场,不然我不能保证戈渊能活着回到黑域。” 他倾过身来,凑近林兴鱼的脸,声音低得像毒蛇吐信:“你觉得,你能来得及救他吗?” 林兴鱼没有退。 他站在那里,看着偌岚那双藏在镜片后面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你会拿到的。” 偌岚靠回椅背上,挥了挥手。 车门关上,三辆飞车依次升空,消失在远处。 林兴鱼站在原地,看着那些飞车变成小黑点,然后慢慢蹲下来,双手撑着地面,大口喘气。 方洛从角落里跑过来,扶住他的胳膊。 “小鱼——” “走。”林兴鱼站起来,腿还在抖,但他已经迈开步子, “回小楼。找兵符。” 小楼里,林兴鱼撬开戈渊房间的地板。 第二块。从左边数。 下面是一个巴掌大的凹槽,里面放着一个银灰色的金属盒子,表面没有任何标识,只有盖子边缘有一道细细的暗金色纹路。 林兴鱼把盒子拿出来,放在床上,深吸一口气,输入密码。 0217。 “咔”的一声,盒盖弹开。 里面躺着一块巴掌大的令牌,通体漆黑,像一块被打磨过的黑曜石。 令牌正面刻着一个展翅的鹰,爪下抓着天平,和联邦最高法院门楣上的徽章一模一样。 背面是密密麻麻的纹路,像电路,又像某种古老的符文,在灯光下泛着暗金色的光。 方洛和方御都在客厅里等着他,两个人的表情都很严肃。 林兴鱼把令牌放在茶几上。 三个人围着茶几坐着,看着那块漆黑的令牌,沉默了很久。 “不可能交出兵符。” 方洛先开口了,声音很沉,“这东西要是落到偌岚手里——” “我知道。”林兴鱼打断他, “可是庭审那天,亓勒的网来得及收吗?” 方洛沉默了。 方御靠在沙发上,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 “来不及。他那边查到核心证据了,但还差最后一步。那个地下实验室的负责人跑了,没有他的口供,证据链不完整。” 林兴鱼的手指在膝盖上攥紧。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 方御摇头: “不知道。可能三天,可能五天,也可能......你知道的抓人这事......”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林兴鱼看着兵符,忽然开口: “那要不等法庭说戈渊无罪释放后,我们就反悔?” 方洛摇头: “不现实。偌岚肯定有后手。法院里有他的人,随时能跳出来状告戈渊。 到时候戈渊又要被收押候审。他一消失在公众面前,偌岚给他来一针——” 他没有说后半句。 三个人都懂。 戈渊现在的状态,再来一针高浓度污染物,当场就会变成失去理智的污染体。 到时候兵符无主,偌岚顺理成章地接管。 林兴鱼的手指绞紧了衣角。 “那如果当庭宣判无罪之后,” 方御忽然开口,“戈渊直接动用兵符,指挥在场的军官,当场缉拿偌岚呢?” 林兴鱼的眼睛亮了一瞬。 然后又暗下去。 “不行。”他摇头, “现场肯定会混乱。偌岚的人不会坐以待毙,万一有人在暗处给戈渊来一枪,他现在的状态,躲不开的。我一拳都能把他打倒。” 林兴鱼低下头,盯着茶几上的兵符。 “得先让戈渊撤走。”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他现在只能拖后腿。得稳住偌岚,等戈渊彻底被我们护送离开,才能有别的计划。” 他越说越小声,最后只剩下嘴唇在动。 “怎么让他既放了戈渊又能稳住他呢……” 方洛和方御对视一眼,都没说话。 林兴鱼趴在茶几上,盯着兵符发呆。 令牌灯光下泛着暗金色的光 偷梁换柱。 这四个字忽然蹦进他脑子里。 他猛地坐直身体。 “偷梁换柱?” 方洛愣了一下:“什么?” 林兴鱼没有回答。 他低下头,看着茶几上的兵符。 那个念头在脑子里越来越清晰,像黑暗中突然亮起的一盏灯。 他拿起兵符,闭上眼睛,用额头触碰。 那一瞬间,他的灵魂来到了一片星海。 无数颗光点,散布在无尽的黑暗中。 每一颗光点都在闪烁,都在呼吸,都在和他额头上的那丝精神烙印相互呼应。 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共鸣 他能感觉到那些光点的存在。 能感觉到它们的温度、它们的脉搏、它们的呼吸。 每一颗光点都是一条命,一个人,一个愿意为某种东西献出一切的人。 浩瀚的,宏伟的,温暖的。 像冬天的炉火,像夏天的海风,像母亲的手。 他睁开眼睛。 “方御哥,”他的声音很平静, “你带着兵符离开。不要回公司,躲哪里都行。” 方御愣住了。 “然后想办法联系亓勒。”林兴鱼继续说,声音越来越稳, “让他……让他尽快复刻一个假的。连戈渊都能骗过去的假兵符。” 方洛的表情变了。 他猛地站起来,椅子被他带得往后倒,发出“砰”的一声,他掐着林兴鱼的肩膀,用力晃着,仿佛想把他这疯狂的想法甩出去。 “你疯了?!”他的声音都变了调, “这是伪造兵符!重者死罪,轻者终身监禁!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林兴鱼抬起头,看着方洛。 “我知道。”他说。 方洛的手在他肩膀上收紧,指节都发白了。“小鱼——” “方洛哥。”林兴鱼打断他,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重, “戈渊已经等不了了。亓勒那边还不知道多久才能抓到人。庭审那天拿不出兵符,戈渊会怎样?偌岚会怎样?” 方洛的手僵住了。 林兴鱼低下头,把兵符从茶几上拿起来,塞进方御手里。 “走。” 方御握着兵符,看着他。那双温和的眼睛里,有惊讶,有犹豫。 “小鱼,”他的声音很低,“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如果被发现是假的——” “不会被发现。”林兴鱼打断他,“只要亓勒做得够像。” 方御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站起来,把兵符收进口袋里。走到门口,他停下来,回头看了林兴鱼一眼。 那一眼很长。 然后他推开门,走了。 他走出小楼,站在巷子里。四周很安静,只有风从巷口灌进来,吹得墙上的藤蔓沙沙响。 他闭上眼睛,身上飘出一团火红色的光,九尾红狐从他身体里钻出来,九条尾巴在身后展开,像一把巨大的扇子。 红狐仰起头,看了他一眼。 “走。”方御说。 红狐的尾巴卷住他,周围的空气像水波一样扭曲。 然后他消失了。 偌岚站在办公室的窗前,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透的茶。 身后传来敲门声。 “进来。” 一个穿黑色西装的人走进来,低着头,声音恭敬:“大人,方御用空间传送走了。我们的人跟不上。” 偌岚没有回头。他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手指在茶杯上轻轻敲了两下。 “正常,”他说,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空间传送没有特殊手段,根本追踪不到。” “那接下来……” 偌岚转过身,把茶杯放在桌上。 “派人去方御的公司守着。” 他坐回椅子上,摘下眼镜慢慢擦拭,“亓勒的人出现,就直接解决吧。既然都明牌了,就没必要留手了。” “是。”黑衣人点头,又犹豫地问,“那兵符……” 偌岚冷笑 “兵符应该在方御身上。估计是怕我去抢,让方御带着跑了。” 他顿了顿,“跑了也没用。庭审那天交不出兵符,戈渊必死。他们不会拿戈渊的命来赌。”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等吧。后天就知道了。” 与此同时,黑市据点深处。 品莫西收到方御消息的时候,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从椅子上弹起来。 他盯着光脑屏幕上那几行字,看了三遍。 第一遍以为自己看错了。 第二遍确认没看错。 第三遍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然后他哆哆嗦嗦地站起来,哆哆嗦嗦地走到亓勒的房间门口,哆哆嗦嗦地敲了敲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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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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