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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脑壳疼。 林兴鱼揉了揉太阳穴,翻了个身。 要是被审问,他们会不会问谁帮他做的兵符啊?他要是咬死是他做的,万一要他当着他们的面做一个,不得玩完吗? 林兴鱼一个激灵坐起来。 对哦。 万一他们让他现场做一个呢? 他做不出来啊!他连兵符长什么样都是拿到真货才第一次见的,复刻那玩意儿他哪会啊!他又不是亓勒,亓勒能找到人做假的,他连工具都没有! 林兴鱼的手指绞着被角,越绞越紧。 供是不可能供出亓勒的。 打死都不能说。 可是……那他有没有什么办法让自己出去呢? 他低下头,盯着自己的手。 手心里什么都没有。异能藏在他的身体里,安安静静的,像一只蛰伏的小兽。 亓勒说过,他的异能很值钱,值钱到会让人不计后果。 军部的人会不会也是? 可是亓勒说过不能告诉别人。亓勒说如果被人知道他的能力,他会很危险。 林兴鱼打了个哆嗦。 可是—— 他已经被关起来了啊。 还能更糟吗? 终身监禁,死刑,被人研究,这三样放在一起,好像也没有哪个比哪个更好。反正都是死,就是死得痛快点还是痛苦点的区别。 林兴鱼把被子拉过来,盖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 他没有伴生灵。 这是最大的问题。 那……他能不能编一个? 林兴鱼的眼睛慢慢睁大了。 他想起之前看过的鬼片,想起那些看不见的鬼魂,想起那些只有主角能感觉到、但别人看不见的东西。 无色无形的幽灵。 他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像一道闪电劈开了那片乱糟糟的迷雾。 如果他说,他的伴生灵是无色无形的呢? 别人看不见,摸不着,只有他自己能感觉到。用能量检测仪也只能检测到能量波动,看不出形状。 而他的异能,那些能净化污染物的白色光芒,就是他“伴生灵”的能力。 林兴鱼坐在床上,愣愣地想。 试试? 反正现在都这样了。 林兴鱼深吸一口气,又慢慢吐出来。 第二天早上,狱兵来送饭的时候,林兴鱼已经蹲在门口等了很久了。 他听到脚步声就爬起来,趴在门上,透过那个小小的观察窗往外看。走廊里很安静,只有送餐车的轮子碾过地板的声音,咕噜咕噜的,越来越近。 狱兵把餐盘从门下面的小窗口塞进来后准备推车离开时,被林兴鱼叫住了。 “兵大哥。”他的声音有点哑,带着刚睡醒的鼻音。 狱兵停下来,回头看他。 林兴鱼咽了咽口水,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发抖:“能不能……帮我找一位德高望重的军部大人过来呀?” 狱兵愣了一下。 林兴鱼继续说,声音越来越小,但每个字都努力说得很清楚:“我有很重要的事,关乎性命的大事。” 狱兵看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 “我去通报。” 林兴鱼松了一口气,靠在门上,慢慢滑坐到地上。 他端着那碗粥,小口小口地喝,等着。 消息层层上报,最后摆在了田臣远的办公桌上。 田老正在看文件,偌岚案的卷宗堆了半人高,他一份一份地翻,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桌上放着一杯茶,已经凉透了,他端起来喝了一口,又放下,继续翻。 副官敲门进来,把一张纸条放在他桌面上。 “报告,兵部监狱传来消息,林兴鱼要求见一位德高望重的军部大人。” 田老的手指顿了一下。 他拿起那张纸条,看了一眼,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德高望重?”他念出这四个字,语气像在品味什么。 副官站得笔直,面无表情,但眼角余光一直在观察田老的反应。 田老把纸条放下,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这小家伙,又想搞什么名堂?” 正想着,门又被敲响了。 这次没等人通报,门直接被推开了。 一个和他年纪差不多的老人走进来,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军装,没戴军衔,但站在那里,气势一点不比田老弱。他的头发花白,乱糟糟的,像鸟窝,脸上有一道从额头斜拉到下巴的旧伤疤,看着有点吓人,但笑起来的时候,那张脸又变得很和善。 魏国良。田老的老战友,退了好几年了,但军部有什么事,还是喜欢找他来商量。用田老的话说,这老东西虽然嘴碎,但眼光毒,看人准。 “老田!”魏老一进门就嚷嚷,声音大得像打雷,“听说戈渊那小子的媳妇被关起来了?怎么回事?” 田老把纸条递给他。 魏老接过去一看,念出声来:“德高望重?!噗!” 他笑了一声,把纸条扔回桌上。 “这小家伙,挺会说话啊。”他拉过一把椅子,在田老对面坐下,翘起二郎腿,“关乎性命的大事?有趣。老朋友,我和你一起去看看?” 田老看了他一眼,没说话,站起来,拿起挂在衣架上的军帽戴上。 “走。” 兵部监狱,特别关押区。 林兴鱼蹲在门口等了一个多小时,等到腿都麻了。他换了好几个姿势,蹲着、坐着、站着、趴着看观察窗,走廊里还是空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 他开始怀疑那个狱兵是不是忘了。 或者“德高望重”这个词用得太模糊了,人家不知道该找谁。 或者人家觉得他一个小屁孩,能有什么“关乎性命的大事”,根本懒得理他。 林兴鱼越想越不安,站起来在牢房里来回走了两圈。 突然他听到了脚步声,皮鞋踩在瓷砖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嗒嗒”声,由远及近,越来越响。 林兴鱼猛地站起来,整了整衣服,又用手扒拉了两下头发,退后两步,站在牢房正中间,双手垂在身侧,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个正经人。 门开了。 进来两个人。 正是田老和魏老 林兴鱼紧张地咽了咽口水。 两个军部的大人物。 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大的官。 他站在那里,光着脚,穿着一件有点大的深蓝色囚服,头发翘得像个鸡窝,眼睛下面两团明显的青黑,看着面前这两个德高望重的老人。 他张了张嘴,犹豫了一下,弱弱地开口: “两位……额……军爷爷?” 魏国良愣了一下。 然后—— “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笑得前仰后合,笑得弯了腰,笑得拍大腿。那笑声在小小的牢房里回荡,震得林兴鱼的耳朵嗡嗡响。 田老也是忍俊不禁,嘴角抽了好几下,最后还是没忍住,微微翘了起来。但他比魏国良克制多了,只是轻轻咳了一声,把那点笑意压了下去。 “军爷爷,”魏国良笑够了,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泪,指着田老说,“这小子有意思。老田,你多久没被人叫过‘爷爷’了?” 田老没理他,看着林兴鱼。 林兴鱼被看得有点发毛,但还是硬着头皮站在那里,没有躲。 魏国良走到林兴鱼面前,笑眯眯地看着他。 “小朋友,我们不叫‘军爷爷’。我姓魏,你叫我魏爷爷就行。他姓田,叫田爷爷。记住了?” 林兴鱼点头:“魏爷爷,田爷爷。” 魏国良满意地拍了拍他的脑袋。 “说吧,什么大事,关乎性命?” 林兴鱼深吸一口气。 他看了看魏国良,又看了看田臣远,两个老人都在看着他,一个笑眯眯的,一个面无表情的,像两个老猎人,在打量一只从没见过的小动物。 林兴鱼慢慢放松了一点。 他想起戈渊。 戈渊也是军人,也是这种直来直去的、不会拐弯抹角的人。他们和戈渊是一类人。 “我需要污染物。”林兴鱼说。 两个老人都愣住了。 “什么?”魏国良的笑容僵了一下。 “污染物。”林兴鱼重复了一遍,“高浓度的污染物!我需要让你们看一个东西。” 田老的眉头皱起来。 “你要污染物干什么?那东西很危险,碰都不能碰。” “我知道。”林兴鱼点头,“我不会乱碰的。需要你们看着,我绝不会自己搞。但是我真的需要,一定要高浓度的。” 两个老人对视了一眼。 魏国良收起笑容,看着林兴鱼,目光变得认真起来。 “小家伙,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林兴鱼看着他的眼睛,没有躲闪,“魏爷爷,田爷爷,我不会做傻事。我只是……想给你们看一个东西。一个关乎我性命的东西。” 牢房里安静了几秒。 田老看着他,沉默了很久,然后开口:“行。” 他转身,对门口的副官吩咐了几句。副官点头,快步离开。 魏国良拉过唯一的凳子坐下来,翘起二郎腿,双手抱在胸前,看着林兴鱼。那目光不紧不慢的,像在打量一件还没开封的礼物。 “小家伙,”他的声音慢悠悠的,带着一种让人放松的、像拉家常一样的语调,“你和戈渊怎么认识的?” 林兴鱼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问这个。 “就……就认识了啊。”他挠挠头,“他去找亓勒,然后看到我了,然后就认识了。” 魏国良挑了挑眉:“就这样?” “就这样。” “那你们怎么结的婚?” 林兴鱼的脸一下子红了。 “那、那个……那个是为了救他……他被关在黑域,只有直系亲属才能探监……所以我就……” 魏国良看着他涨红的脸,嘴角慢慢翘起来,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哦~”他拖长了声音,“英雄救美啊。” “不是不是不是!”林兴鱼疯狂摆手,“不是英雄救美!是……是……” “是什么?” 林兴鱼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魏国良哈哈大笑,笑得凳子都在晃。 田老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嘴角也微微翘了一下。 等了大概半个小时,副官回来了,手里端着一个金属箱子。箱子不大,巴掌大小,表面贴着红色的警示标签,上面写着“高浓度污染物·危险”几个大字。 田老接过箱子,放在桌上,打开。 第39章 什么鬼?! 林兴鱼看着那个金属箱子被打开,里面的高浓度污染物碎片静静地躺在隔离盒里,冒着丝丝缕缕的黑雾。 那黑雾他太熟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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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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