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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为什么没向我求救呢?如果你说了,我是会来的,我一定会来的!”青鸢终于维持不住面上的稳重,她抓着扶曵的手摇晃,嘴角被她咬破了皮,冒出点红。 扶曵用指腹蹭了蹭她唇角,“何必呢,这次被你救了离开这里又如何,下一次呢?你总是不能一直在我身边的。你要做的是更重要的事,要救的是包括我在内的许多人。” “可我本来就不是那么厉害的人。”她终于又可以在一个温柔的怀抱里毫无保留的痛哭了,身边的人一个又一个飞蛾扑火一样的离开了,她又变得孤零零了,受了好多委屈,能帮她报复回去的人不在了,能让她借势嚣张的人不在了,就连那个可以让她一直躲在身后的人也见不到。 “我不想做神仙了,神仙一点都不好。”她哭的脸都花了,扶曵的衣服被她弄得皱成一团,也只是抬手轻拍着她的背。 “不做神仙,你想做什么呢?” 青鸢抽抽鼻子,“就做一只小鸟吧。” “好,那成为小鸟之前,你还有什么事要做的吗?” 青鸢说:“有,我要先去杀了那妖物。” 扶曵望着她,目光有些复杂,半晌她揉了揉青鸢的脑袋,“在凡人眼中,你已经是了,小神仙。” 扶曵告诉她,想要近那妖物的身并不容易,他谨慎狡诈,一丁点异样他都会大肆屠戮,生灵根本不在他眼中。 但最近有一个唯一独有的机会。 这妖物前些时日吞了半颗妖丹,那妖丹与他融合的并不好,每十日就会感觉到神魂撕裂般的剧痛,每到这个时候,他都会要船上的乐姬弹奏他寻来的曲谱。而这些乐姬之中,扶曵的技艺最佳,这也是她仍能存活于此地的缘由。 “距离上次发作,已经是第七日了。”扶曵道,“如果你要报仇,就要学会这支曲子,但你只有三天的时间。” 原本已经安静下来的青鸢闻言,干涩的眼角突然又掉下一滴眼泪。 这次的哭泣是悄无声息的,没有吵闹,只是泪水怎么擦也擦不完。 扶曵大概明白过来,没再催促她。 “他是我们那里年纪最小的,他还那么,那么小小一只。”青鸢比划了一下,“他们说寰鹭那个族群的鸟儿,能够长得特别、特别的大。一振翅,羽翼就能掀起狂风,飞起来的时候,遮天蔽日的。” “但他还只是一只小鸟。” “他不会再长大了。” “他好厉害啊,直到现在都还在帮我。”青鸢双手按在脸上狠狠地搓了搓,“我真的是最没用的师姐,但我要为他报仇的。” “教教我吧,三天。”青鸢站起来,一滴沾在指尖的泪随着她抬手的动作落在琵琶弦上,“我学得会。” 啊啊啊啊回来晚啦宝宝们!! 短短小小的呢(移开目光)
第67章 三日后,船舫中的乐姬得了传唤,抱着各自的器具由扶曵带着候在外间。 偌大的厅堂中到处都是碎裂的陶瓦,陈旧的木板地面上凝固着渗入骨髓无论如何也擦不掉的大片血迹。 这些乐姬待的时间久了,对眼前的场景已经麻木,有些不久前才被捉上船的,见此情景全身都止不住的抖,那手指按在琴弦上,弹错了音,下一瞬息头颅就吊在了地上。 被杀的人血迹溅在青鸢身上,她眉心一动,手上动作却不敢慢下来半分。 三天可能学会一支曲子吗? 对于天赋异禀的人来说或许可以,但从前的青鸢一定会说自己不行。要一直坐在那处,不断的重复同样的动作,这对她来讲无意义酷刑。 可她现在坐在这里,心底如一片死灰般平静。 她只是通过不断地联系记住了每一个时刻应该做出的动作,若是平常,对于略通音律的人来说她早就暴露了,只不过现在她不和谐的音调融在十数支精巧的旋律中,却也显得并不突兀。 乐姬们对于这个突然出现在她们之中的姑娘视若无物。 内室里不时传来压抑痛苦的低吼,乐曲声渐渐大了,在第三次有下属血肉模糊的尸体被人抬走时,青鸢站起来,她脚步轻巧,一点点靠近了内室。 为了在这种时候保住自己的命,原先候在里面的下属早就滚去了廊外,他们大概也没觉得守在主人身边有什么太大的必要,毕竟就算是被苦痛缠身,想要伤到那位大人也是一件不可能的事。 “想要找到他原身很难,这是仅有一次的机会,这次失败了,大家都会死,他会更加警觉。”扶曵为她在眉间画上点红时,语调难免有些哀伤,“但我们能做的,也只是将你送到他面前去,仅此而已了。” 只要找到他就够了。 不催剑在她手中渐渐凝结出实体,灯烛映在剑刃上成为一抹寒芒,剑尖拨开血色的珠帘,自封为神主的妖邪撑着头坐在鎏金的矮榻上,他目光顺着剑芒与青鸢对上,那双妖瞳里缓缓晕开一抹血色。 “你们那位名声赫赫的大师兄怎么没来,偏叫你这小东西来送死?” 青鸢提剑而上,不催剑与他的手臂相接,发出钝器相撞时的巨大声响,“杀你,还用不着大师兄出手!” “用不着,还是他根本出不了手。”神主笑的渗人,他握住剑刃的左手覆上一层厚重的鳞片,十指成爪,单手扣进青鸢右肩将她拎起来甩远了,嘭的一声砸在船舱上。 外间的乐曲声有一瞬间的停滞,随后急转直下,轻柔和缓的乐曲愈发高昂起来,这样密集的弦音扰得神主头痛欲裂,他掌心涌起一条粗长的锁链,黑褐色的煞气缠绕其上,一扬手便击碎了阻隔在内外室之间的墙壁,但却没能打在外面的乐姬身上。 青鸢生生受了这一击,撑着剑跪倒在地上吐出一口血肉,她食指指腹将嘴角残留的血迹抹开,像一道红艳艳的口脂落在她唇上。 “都说了,我要杀你,你以为你在小瞧谁呢。” 不催剑法第一式,如我如一。 不催剑倏地于她手中消失不见,失去支撑的身体倒在地上又挣扎着爬起来,她的耳尖已经变成了细细的绒羽,妖纹在她额间若隐若现,在神主的锁链将她捆缚起来时化作啼鸣的鸢鸟。用青色的羽翼将那些煞气死死包裹在自己的骨血中。 不催剑高悬于顶,青鸢衔住锁链将它扯向自己,那神主与锁链本是一体,电光火石间竟真的被她拉拽过来,不催剑登时噼斩而下,正斩向他右眼妖气最盛之处。 这一击正中,青鸢被骤然收紧的煞气压回人身,她被神主单手掐着脖颈,眼前正对着那只被剜出了右眼的滴着血的空洞眼眶,那处空洞散发着极浓的妖气,可神主本体却似乎并未受到一丝一毫的影响。 他用覆着鳞片的手捏住不催剑,手掌被剑身割开一道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灵气不断烧灼,那应该是撕裂神魂的剧痛,但他依旧猖狂得笑着,握着剑剖开青鸢胸口,在里面拨弄翻找。 “你可真是蠢,竟然相信剑这种死物,你看,它这么轻易的就被你那同门的妖气蒙蔽了。” 青鸢好痛,不断溢出来的血卡在喉间让她发不出声响,但是她没有后悔过。 “藏到哪里去了?我听过你们这一族的传闻,把妖丹交出来就不痛了。” 不催剑焦急地鸣颤,它想要从青鸢身体里离开,想要用它的剑身将这妖物贯穿,最好是连同神魂也刺的千疮百孔才好,可是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它所有的反抗都无济于事。 所以在被迫又没进主人身体一寸后,不催剑发出一声悲鸣,在青鸢面前,碎成了千万片斑驳的光影。 不催剑是只有一招一式的剑法,因为它的主人不够聪明,悟性也不好,所以它不得不修出了剑灵,时时刻刻看顾着主人的小命。 现在它碎了,闪着光的碎片散落在地上,跟青鸢蜿蜒流淌的血交会在一起,窗外雷霆阵阵,伴随着鼓声和低喃的咒语,满地的血色交织成一张大网,将他们二人困于其中。 “我要杀你。”青鸢抬起布满血色的双手按住他的头,她目光看向神主背后的身影,眼角弯了弯,无声的喊了一句。 “娘亲。” 不催剑法第一式,如我如一。 碎裂断开后短的像匕首一样的不催剑从妖物后颈下方刺入,扶曵嘶吼着,拼了命的刺向他,金色的丝线从那半颗妖丹中散发出来,丝丝缕缕的灌注于不催剑身上,牵着它斩向那片被黑煞包裹的识海。 “你找不到的。”青鸢一边笑一边不断地咳出血来,“鸢族的反哺,从来只会给予自己的母亲。” 三天的时间,足够有人学会一支千篇一律的曲子,也足够有人学会只有一招一式的剑法了。 “感觉自己从来没这么聪明过。”她侧耳听着船舱外的鼓声和阵法催动的声音,“我是不是很厉害?你只顾着哭但是不说话的话,我就当你承认了。” “阿妈,吃掉我吧。” 昨天在外地开会,散场之后被迫留下来吃饭结果没有打到车,美美错过高铁,改签完到家凌晨了没来得及更新,给宝宝们道歉呜呜呜
第68章 猎猎风声转瞬而止,外面的鼓萧乐舞渐歇,时间好像在这一刻停滞了。扶曵跪坐在地上很久很久,仿若她也只是这场萧瑟画卷中的一处静物。 久到地上流淌的血也趋近干涸,妖邪的尸身被阵法吸纳,有人掀开掀开珠帘小心翼翼满怀着警惕走进来,手里拿着刀和剑,符箓法器列在身前,待看清那神主已被诛杀后,才稍稍松了一口气,但仍没放下戒备。 毕竟这船上的妖气不减反增,方圆十里外的鸟雀竟跃而飞汇聚于此方天地,俨然是有大妖降世的征兆。 “夫人,请容我等上前为青鸢仙子探查。”为首的修士正是率领众人在船外布阵的那一个,他说话还算有些分量,在余下众人里辈分最高。 扶曵还是恍若未闻,直到众人以为她不会回答,准备强行上前去时,她才终于开口。 “她说,那东西如何了?” 修士正色道:“道友们已经尽全力阵杀,但妖王一日不死,怨气之源一日不灭,总是杀不干净的,下次结胎成灵约摸在三年后。我们正在寻找对应之法。” 又半晌,扶曵说:“她说,不催剑在,这妖结一次胎她杀一次。” “她说,现在这世上,不催剑只听她娘亲的话,你们,你们……不能欺负她。” 一滴泪从干涸的眼眶里落下来,落在青鸢阖着眼的脸颊上。 修士们面面相觑,为首的那位沉吟片刻,一抬手叫他们收了法器。 “她说,她说她学了好久才学会酿返魂酒,第三坛还没酿好她就要走了,没有办法把后面的事情从酒里抹掉,你们若是有人见到她师兄,只把前两坛带给他就好,这一坛,这一坛太苦了,她怕喝下去的人会哭的很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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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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