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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尘今年要回京任职了。”他对薛令道:“好些年没见着了呢,我们今年得过去看望一下。” 薛令:“看望?” 沈陌:“你我把他弄得那么远,不该看望吗?” 当年的事,沈陌在做之前虽然与萧静和有过商量,萧尘后来也确实乐不思蜀了点,但事出有因,因在于他们,就得或多或少道个歉。 这个理由无懈可击,薛令没有意见。 等到过年——沈陌重生回来与薛令过的第一个年,他们二人赴过宫宴,回来又单独开了个小灶,这一次,沈陌可以光明正大给宋春包红包了。 不止给了宋春,宝珍也得了一个,王府里的孩子不多,总共花不到几个钱。 得了红包,宋春高高兴兴出门和别人打雪仗,沈陌追出去嘱咐他收着点力,一回头,发现薛令的目光正若有若无地看过来。 沈陌大概清楚他什么德行了——别人有的,他都要有。于是从兜里又掏出个红包来,塞他手里:“喏。” 反正都是薛令的钱,羊毛出在羊身上,不心疼。 薛令打开看了看,满意……但是不满足。 他推着沈陌到床上又吃了一顿。 第二天,沈陌腰酸背痛地趴着,薛令给他揉腰,温柔又体贴。 “也不知道收敛点……”沈陌道:“你这样让我怎么见人?” 薛令:“别见。” 摄政王殿下早已无所畏惧。 宋春昨晚酩酊大醉,今天临近中午才过来拜年,顺带吃了个饭,吃到最后,一个鸡腿嚼都没嚼塞嘴里带走了,惹得薛令很不满意。 宝珍过来,沈陌给她挑了些合适的书,欢欢喜喜又走一个。 陈管事一起来的——这个是薛令的事,沈陌不管。 还有马芳,太老了,没来拜年,都是别人找他拜,过去的每个人都领了一碗汤药喝。 大年初三。 今日,沈陌和薛令要去国公府。 二人的事早已暴露,萧静和对薛令仍然不太满意,但比起原先已经好了许多,如今不满意的点主要在于——你们两个怎么能搞断袖呢? 但凡是普通的感情,他到现在都不会有半分芥蒂了。 沈陌先见了萧熹和萧尘,又见了萧尘的夫人和孩子。他与萧家大公子说话很和气,两人毕竟都是读书人,性格也都温和……至少表面上都是这样。 萧家大公子芝兰玉树,风流无双,若不论其他,沈陌是最愿意与这种人结交的。 萧尘对往事已经不惦记了,听到沈陌说抱歉,他笑了一下:“沈大人何必说这些?你我虽交流不多,但萧某能感觉到大人与我是同道中人,你想做什么,我都能理解。” 于是沈陌回头与薛令感叹:“萧公子果然是聪明人。” 到了萧熹——他今年去边塞打了个转就回来了,听说宫里发生的事后很是震惊,又有些庆幸,见到沈陌,道:“你还真福大命大。” 沈陌:“你常说祸害遗千年……便当我是个祸害罢。” 萧熹:“你们两个都是祸害。” 沈陌同他喝了几杯,聊了会儿天,又去见萧静和。 萧静和不想理薛令,但沈陌在,也不得不给点面子,磨磨蹭蹭半天还是请他们进去。 不过没说几句话,薛令便自己站起来,去外面透透气。 沈陌没拦住,无奈,也知道他的意思,只好先任由他去,自己坐在这里喝萧静和说说话。 果然薛令一走,萧静和就要说些有的没的。 他松了口气,立马道:“你和他断了!快断了!” 沈陌听他那么直接,纳闷:“为什么?” “两个男子,于理不合,你们在一起像什么话?”萧静和吹胡子瞪眼:“胡闹!” 沈陌无奈:“哪条理说男子与男子便不能在一起?天生万物,各有其法,若不行,上天自然派雷霆灭我,不用老师操心。” 萧静和一听炸了:“不用我操心?好啊,你是长大了骨头硬了是罢??满口歪门邪道,我白教你了!” 说着就要抄棍子。 沈陌忙站起来阻止,一边觉得幸好薛令走了,要不然以这人的脾气,听到那些话肯定不好受,一边又觉得不能这样——他与薛令的事已成定局,以后是要长久在一起的,要是每年过年薛令都要遭萧静和的白眼与不待见,沈陌自己心里也不好受。 然而萧静和现在手里握着拐杖,他也只能暂避锋芒,一边跑一边急忙道:“你打我也没有用,我与他已经生米煮成熟饭了!” 萧静和一听震惊:“什么意思?!?!” 他还以为这俩人刚开始谈呢!听到此言,气得差点缓不上来。 沈陌又忙道:“老师息怒,先坐下,坐下,我们有话好好说。” 他扶着萧静和坐下,又是端茶又是倒水,殷勤至极。 萧静和手都在抖:“孽障!” 沈陌没反口,等他冷静下来。 过了一会儿。 萧静和终于平静些许,深吸一口气让他坐下:“你把你们那些破事跟我好好说说,什么叫生米煮成熟饭?” 沈陌:“哎呀,老师,您那么英明,这还要我说吗?” 萧静和怒道:“那你就给我断了!我不管你们以后怎么相处,但就是不能在一起!” 沈陌:“可是,可是我已经……” “可是什么?!” 沈陌略有不好意思,小声:“……我已经许给他了。” 萧静和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沈陌又是在说什么。 他:“你再跟我说一遍。” 沈陌:“我已经许给他了。” “再说一遍。” “我已经许给他了。” “……” 沈陌:“老师?老师你听见了吗?我许给他了,我许给薛令了,我,许,给,他……” “闭嘴!”不要脸的东西! 沈陌忍住笑,接着道:“我已经接过他的定情信物,惠妃娘娘给未来儿媳妇的镯子也在我手上,我不能言而无信啊!” 萧静和头上青筋暴起:“我不同意!你许什么许!?胡闹!!一派胡言!你就是对他太好了,他提什么要求都敢答应溺爱……” 沈陌:“才不是,薛令对我多好啊,有吃有穿,我才舍不得和他断了。” 萧静和:“他给你什么了我照常给你就是!小家子气的蠢货,蝇头小利就能把你勾走……” 沈陌:“他给我王妃之位。” 萧静和:“…………” 沈陌腼腆道:“那可是摄政王妃,万人之上啊老师。” 就算萧静和本事再大,也绝不可能为沈陌弄来一个王妃的位置,更别说天底下能有几个摄政王?还有谁的王妃能比薛令的尊贵? 他深吸一口气:“你滚!” 已不想再看见这个孽徒。 但沈陌偏不走,他道:“老师,您对薛令的偏见实在太大了点,但他为我做了很多,您应当也看到了才是,若不是他,我可能没有今日。” 萧静和当然知道,薛令拿走的那些书信,都是他亲手送出去的。 可是,他平心而论:“你与他不适合。” 沈陌:“怎么不适合了?” 萧静和没说话。 沈陌接着道:“老师,我知道您的意思,无非是因为往事与身份,但往事已去,我与他历经坎坷之后,身份已最不值一提……一生能有几分运气才能碰见个适合自己的?我愿意照顾他,他也愿意照顾我,这就足够了。” “难道你就非他不可吗?”萧静和痛心疾首。 沈陌为自己沏了一杯茶,端起,抿了一口。 他偏头看见窗外,雪又开始下了,那洁白的冰晶将尘世间所有污秽全都掩埋,留下干净的一片,天地也寂静下来。 “非他不可。”他说:“老师,你知道么?在那六年里,我看过无数场雪,每一次,都是一个人。” 萧静和怔忪。 一个人生活是件很平凡又很孤独的事,沈陌也不是天生就习惯了孤独,在落寞的雪天里,他挑灯而望……京师啊京师,皇宫啊皇宫,都是污浊的一片,唯有到了此时,才干净下来。 “知我心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他喃喃:“您曾经问我后不后悔做那些,我说,不后悔,当时您理解了我,如今我要和薛令在一起,您为什么要反对呢?” 萧静和:“那是因为你们确实太胡闹!” “……可于学生而言,薛令便是那六载大雪,我见了他,方觉大千尘世一芥子,人心才是须弥,一念之间,动若菩提,心生欢喜,如见如来。” 沈陌说:“是他把我拉回来的,老师,他舍不得我,我亦舍不得他,有些人,就得生生世世地纠缠下去才对。” 萧静和:“薛令居然能得你如此评价。” 沈陌:“同样的雪,他亦看了无数次。” 那六年,并非薛令抢走了沈陌的生活,而是他在寻迹——循着沈陌生活过的痕迹,一砖一瓦、点点滴滴,他继承了沈陌所有的孤独,而后终于明白自己的爱……可那时,爱已无法放置了。 萧静和沉默了一会儿,鸡蛋里挑骨头似的警告:“他的性格你不会不知道,跟他在一起,以后苦头只怕多了去。” 沈陌轻笑:“只是小气了点,善妒了点,他也是在乎我才会这样……我就喜欢他那副矫情的样子,很乖啊,不算缺点。”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这次,萧静和觉得他彻底没救了,赶人。 沈陌觉得时候也差不多了,站起身:“告辞。” 萧静和:“去去去,滚远点!” 沈陌莞尔,出门,结果发现屋檐下站了个人。 他顿住,很是惊讶:“薛令?你怎么站在外面呢?不冷吗?” 薛令乜斜看过来,高傲摇头,等人过来后去牵他的手——烫乎的,这人果然身体好。 两人准备回去了,路上沈陌问:“你刚刚……什么时候来的?” 薛令:“怎么?你同他说我坏话了?” 沈陌无辜眨眼:“没有啊。” 薛令冷笑:“最好没有。” 沈陌笑了:“以后你再来不用躲他,我说了老师一顿,他不会针对你了。” 薛令定定地看着他。 沈陌:“怎么?” 薛令:“我……小气,善妒,矫情?” 沈陌:“……” 沈陌:“……这件事……你都听到了啊……” 薛令仍旧看着他。 沈陌干咳:“没有的事,我还说你乖呢。” 薛令不满意。 沈陌于是又左右看看——四下无人,很好。 他扯着薛令的衣袖小声道:“那你也该听见后面的了啊,我就喜欢你这样的,小气点好,你那双眼珠子只看我一个人我才满意……我把你当心肝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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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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