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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一时彼一时,他实在需要这个机会,只能在心中暗道一句抱歉。 薛令全然不知只不过是凑巧,在他心中,只有沈陌会这么了解自己的生活与喜好。 其实现在的他,也没有以前那么喜欢吃蜜饯了,可好歹算是一份情谊——这人虽然不愿透露自己的身份,但是还知道表示,说明良心还在。 他点头,“有心了。” 于是沈陌成功混到了一个去国公府机会。 在薛令身边当差,有坏处,也有好处。 坏处是与摄政王殿下朝夕相处,属实有些太“亲密”了些,外面的人指不准误会什么。 好处是除了拉拉手,其实也没有特别过分的事,薛令这个人偶尔嘴硬,其实心软,又没有真的亲他睡他,他还能借着整理奏折的机会,了解了解外面的事。 只是,他记得薛令与萧熹的关系也很一般,而且在宋春嘴里,他们曾经还有过矛盾……萧熹居然会帮他进国公府? 沈陌觉得,或许是游猎那日,萧熹听进去了自己说的话。 有机会有机会。 回去时,沈陌走岔了路,路过了王府内那座高楼。 这还是他第一次这么近的看那座楼,抬头恰见一阵风吹过,吹得楼上青铜铃玎玲珰琅。 春风拂面。 风灌了衣袍、扬起了发,楼外有守卫守着。 站在原地,能看见木质的屋檐支柱上刷了乌黑的亮漆,即使是夜空下,也能显现出几分色泽,青铜铃每层都有,清脆悦耳——沈陌忽然想起,似乎有一段时间没见到薛令上去了。 好像,就是从自己被安排到他身边开始。 这样一座高楼,上面的视野大概很好罢? 沈陌忽然想看看,上面的世界。 可是他也知道,这是绝对不可能的,门口有守卫,大抵这里平时也只有薛令能进。 他又往前走了走,想在王府中小范围转转。 然后便到了一处小院前方。 ——凄凉无比,荒无人烟。 沈陌顿住。 那门上挂着好几把锁,围墙砌得特别高,周遭长着胡乱的杂草,显得压抑而又阴冷。 不知是不是幻觉,沈陌闻到一股奇异的香味。 鬼使神差下,他走了过去,手放在锁上。 锁上,几乎没什么锈斑,看样子应该经常更换。 他又退后几步打量围墙,周遭无树,这个高度,就算是宋春也得小心,不能轻易攀爬上去。 ——里面是什么? 沈陌不由得好奇。 他想趴在门缝上看看,但刚生出个念头,就听见有人正在朝这边靠过来,于是只能打住,快步离开。 但往前走了几步,又忍不住回头。 仿佛有一种奇异的、无形的东西,吸引着他。 作者有话说: 过渡一下 存稿箱里的东西要发完了,又要吭哧吭哧往里面搬新的了(带着我的五万存稿路过) 试图讨要营养液与评论>.<
第40章 去往国公府的马车低调, 人一到,萧熹便知道了。 门口洒扫的奴仆见到车停下,还觉得有些稀奇, 紧接着摄政王殿下出来了, 一群人乌泱泱的跪, 奴仆也连忙将扫帚放下行礼。 他心里想着,以往不都派人来问问情况吗?怎么今日还亲自来了。 等到人进门,他爬起来,看见摄政王殿下身边跟了个人,那人刚好也在这一刻微微偏头, 露出半张隽秀如画的脸。 奴仆惊讶,总觉得好像在哪见过他。 已数年未曾来过国公府, 但这里的一草一木仍然令人熟悉,沈陌左看看右看看,很是怀念。 他们进门后没多久,萧静和就知道了这件事, 将自己的门闭上, 显然是不待见薛令。 但萧熹做了点手脚,将人放进去。 沈陌眼巴巴看着,没过多久, 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丁零当啷的响声, 紧接着,薛令边拍拍衣裳,边往外走。 表情还算淡定从容。 ——被赶出来了。 萧静和身边的老奴也跟着出来, 与薛令陪笑, 打圆场,说等下次老国公身体好些再聚, 一起吃个饭。 薛令点头:“择日不如撞日,我看今天天气就很好,既然如此,那便留下来用膳罢。” 老奴脸色一僵:“……” 不是说下次吗? 摄政王殿下不管不顾,长腿一迈,带着人找地方坐去了。 这一拐,让老奴瞧见了一直侯着的沈陌。 两人对视。 老奴的表情立马从僵硬活动起来,惊讶无比。 他以前见过沈陌,自然知道沈陌长什么样,但他也知道沈陌已经死了,而且害死他的人就在眼前。 就是薛令。 ——这是什么意思? 不请自来也就罢了,谁不知道萧静和就稀罕沈陌,如今他带一个长得这么像的人来,怎么看怎么挑衅。 不过……真的不是兄弟吗? 可他还没来得及细看,人就被摄政王殿下牵走了。 简直是惊悚。 这件事绝不能惊扰老国公。老奴想,薛令居心叵测,气出病来,可没有半点好处。 沈陌还等着他回去禀告老师,完全没想到重生之事非一般人能想到的东西,眼见得老奴离开,才惊觉此事,忍不住拽住薛令的袖子。 薛令感觉衣裳一沉,垂头时瞧见他那只修长白皙的手,立马就明白了这人在想什么。 真是师生情谊非比寻常——也对,自己当年拜在萧静和门下,本就是沈陌为他求来的,老国公名满天下,只有如此,才能保证薛令不会被肃帝戕害。 而在这之前,老国公的学生里,没有一个是皇亲国戚,寻常时候,只能在国子监听他讲课……不过现在身体不好,连这点机会也没有了。 薛令心中有些酸酸的,他就是这样,总也控制不住的嫉妒。 可他也知道,这件事对沈陌来说很重要。 薛令没觉得这人会与萧静和相认。 毕竟自己与宋春都被他瞒着…… 想到这,他微微抬了下巴,反手将人牵住。 这一幕刚好被过来的萧熹看到。 他是专程过来看笑话的,爷爷最不待见的就是薛令这货,他又怎会不知?谁料来晚了几步,笑话没来得及看,看见薛令牵着一个男人的手。 而那个男人,就是前一段时间拉着自己说他是“沈陌”的人。 沈陌被看得脸色一变,立马就想抽出自己的手。 可是抽不出来。 抬眼时,薛令正阴沉沉地垂眸看他。 沈陌:“……” 祖宗,求你了,放过我,好么? 祖宗不放。 薛令立马就想到了前几日王泊对自己说的那些事,彼时他不当回事,现在想来,忽然又有些不爽。 ——断袖怎么了? ——断袖怎么谁了? ——很丢脸吗?很难堪吗?很见不得人吗? 谁敢在背后嚼舌根,就把舌头切了,腿打折了,再扔到天涯海角去,让他们都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两人一来一回一拉一扯,较量得不知天地为何物。 萧熹的脸色也不好了——这是在演什么戏码? 沈陌比力气完全比不过,没法,只能干咳几声:“萧将军别误会……” 薛令冷笑:“误会又怎么样?” 萧熹一张脸黑得像乌鸡:“没想到王爷还有这种爱好。” 薛令:“与你无关。” 沈陌鼻尖好像闻到一股火药味。 萧熹扫了一眼他,意味深长转过身去:“殿下既然要留下来用膳,国公府必定好好招待,跟我来罢。” 沈陌好不容易将自己的手抽出,期待能在后面见到老师一面,谁知一抬头,就看见薛令颇有怨气的眼。 “……”他假装看不见。 薛令心中嗔意做火,烧得心肝脾肺都在尖叫。 谁知最后也未能如愿,老国公没有出来吃饭,还托人带了一句话给薛令。 “‘若非死人复生,你这一生,休想再见我一面。’” 沈陌听完急了。 活了啊!他活了啊! 不让薛令见,也让自己见一面啊!!!老头!老头! 可是薛令在场,他什么都不能说,若是就这么说出口,只怕疯了的人便不是薛令,而是自己了。 薛令听完倒是没什么反应,他与萧静和本没多少师生情谊,这些年总派人来看望,亦不过是念着某人的好,收敛照料着某人留下来的残局。 若非那一点羸弱的联系,怎么会有今天? 二者都清楚,只不过,萧静和一直觉得薛令是在挑衅。 于是今日之行也只能作罢。 沈陌犹有不甘,跟在薛令身后,忍不住看向萧熹。 比起离开前,这人长得更结实了,脸从少年桀骜不驯变得更加沉稳,但眉宇间,犹能看得出几分旧时意气。 自己死前,他们已有差不多两年未曾见过面了,本以为这人也免不了仇恨自己,谁知后来,居然还肯去找自己的尸体。 沈陌垂眸,在心中叹了口气。 再抬眼时,萧熹也在看他。 紧接着,他露出一个令沈陌熟悉至极的嗤笑,就像以前他撞见自己跟在萧静和身后,替人抱书时一样。 那时候萧熹总是说,整天跟在老头身后做什么?多无趣,不如出门骑个马,射个箭,斗个蝈蝈。 沈陌则会无奈地为他展示自己的臂膀——文弱、无力,只能弹琴写字,稍微重一点点的弓就拉不开了。 然后萧熹便会露出这样的表情,嘲笑他。 沈陌不以为意,他那时总觉得自己聪明得不行,人生在世,若想一方面发挥到极致,便总得另外牺牲些什么东西。 很显然,他牺牲的就是武力。 不过沈陌还记得当时的萧熹与家中闹得很厉害。他父母都在一次治水中故去,不过去得早,没什么印象,从小便是老国公与国公夫人抚养的,后来国公夫人也故去了,家中便连一个女性长辈都没有,老国公有一身才华,自然想把两个孙儿都抚养成能人文臣,继承衣钵。 萧尘倒还好,萧熹便差点意思了——这个差点意思的意思,是在萧静和心中差点意思。 他想上战场,无心读书,他爷爷自然反对,两个人脾气都倔,又无人从中斡旋,摩擦便起来了,未曾分道扬镳之前,还经常与沈陌说起。 而今几年过去,他变化不小,抱负得成。 倒是自己,空空荡荡来,空空荡荡去,一事无成。 转眼间,少年意气尽数消失不见。 沈陌心中有些怅然。 萧熹本打算随便打发他们出门,人都叫好了,却在奴仆来后突然改变了主意。 薛令扫了他一眼。 他一脸的无所畏惧。 临走前,薛令忽然伸出手,指向沈陌:“萧将军,这张脸,你可还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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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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