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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肃帝似嘲非嘲的发出一声。 他也不知道信了没有:“……日后,朕会派人教导皇弟,沈小公子为了自己,还是少对他上点心比较好。” 这又是……什么意思。 是自己想的那个意思吗?? 沈陌终于知道那点不对来自哪里了。 他忍不住为薛令说好话:“俞王年幼,不知世事,顶多有些贪玩……” 肃帝与他身边的太监却笑了。 “他年幼,你又何尝不是年纪轻轻。”肃帝道:“先帝在时,朕也曾听闻你少年怀志,只可惜,父皇去得早。不过,我盛朝正需要你这般的人才,你天资聪颖,想来知道什么是最要紧的,不要耽误前途。” 他的语气缓和,如深夜时漫长的更漏,没有什么多余的情绪,只是带着些意味深长。 权衡利弊,自在心中。 沈陌执迷不悟:“俞王心向盛朝,心向陛下……” 肃帝又笑了,依旧温和,高高在上,面容在摇晃的珠帘之后,只是,语气有些不冷不热。 “盛朝是朕的。”他站起身,居高临下:“皇弟年幼,无需挂心这些。” “你去罢。”肃帝最后说。 心随着这一句,沉到谷底。 漫长的宫道中洒满血色夕阳,将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回去后,沈陌对着萧静和布置下来的功课,一点也看不进去,只呆愣愣的坐着。 他在想,这到底是什么意思?明明那人已经当上皇帝了,明明他也算是英明的君主,明明薛令还那么小……可偏偏,肃帝对薛令却那么严苛。 薛令的母亲已经没了,母家又不管他,他只有自己,而自己就算怎么样,有老师在,应该也不会出什么大岔子…… 或许再过一段时间,肃帝知道薛令确实没有别的想法后,就不会这样了。 少年沈陌只能这样想。 彼时薛令不知此事,沈陌也不想让他知道,就当是寻常家里,有一个无情的哥哥,寄人篱下,是很难受……但总归,自己也会照顾他的。 总归…… 沈陌不想承认,但某些时候,他觉得薛令与自己很像。 只是,那时候的他还不知道自己错了。 - 雨窸窸窣窣的打在窗棂之上,也不知过去多久,沈陌缓缓醒来。 胸口上压着一个结实的东西,颈边毛茸茸的,热乎乎的。 ——有东西在抱着他。 宿醉过后,头痛欲裂,一时之间居然反应不过来。 还是半晌之后,他才慢慢回过神,看向自己的胸前。 衣裳就剩下里衣了,一只结实的手臂仿若牢笼将他圈住,霸道极了……等等。 这个姿势,真奇怪。 沈陌眨了眨眼睛,又缓了缓,忽然明白了现状——他好像睡到别人的怀里去了。 然而这里还有谁? 他心中一震,立刻就要爬起来。 但胸前那只手发力,将他拦住。 “……去哪里?” 低哑的声音自耳边传来,气息触碰到颈侧敏感的肌肤,鸡皮疙瘩至此而起。 按得死死的。 沈陌不敢乱动,心中却已经掀起惊涛骇浪,他只记得昨晚二人在喝酒,有人一直递,他一直喝,喝到最后,什么都忘了。 而现在,他只要稍微抬手,就能触碰到那人胸口结实的肌肤…… …… 不行,好别扭。 沈陌绝望地闭上了眼,好想起来摸摸自己的屁股痛不痛。 可是,薛令根本不让他起来。 薛令的头也疼。 昨夜喝醉的不只是沈陌,他亦然。 他与沈陌几乎同时醒来,昨夜睡得不太安稳,此刻,眉头皱着,心中残留些许不悦。 薛令犯了懒,今日不想起那么早,勾着他的头发玩:“怎么不说话?” 沈陌心中充斥着晚节不保的悲凉。 薛令又靠近了些,盯着他的侧脸:“哑了?” 沈陌:“……没。” 嗓子也有些嘶哑。 二人身上其实都穿了衣,只是有些薄,身子翻动时,难免会露出些许肌肤,体温传达到彼此身上,倒像是极其相熟一般。 ……鸳鸯被绸锦罗帐。 薛令本来被那一点不爽缠绕,不太高兴,但见到沈陌不好意思的模样,心情又逐渐变了,也跟着不好意思起来。 太亲近了。 上一次两人这样亲近地同眠,还是在许多年前,心境完全不同。 薛令的耳朵悄无声息变红,低垂着眼时,可以看见怀中人清楚的锁骨,以及白皙肌肤上明晰的青色血管……他太瘦了,骨头撑着皮囊,平时人便空荡荡的游走,显得有些犀利,不过,就这样抱着时,感觉也不算差。 昨天晚上,他拖着人到床边来,没叫仆从帮忙,两人醉得都厉害,应当也没来得急发生什么…… 薛令的表情和缓了些许,他其实很想试着亲沈陌一下,只是不太好意思。 只是他忘了——现在这样,又比亲好得到哪里去? 满足感顺着发丝往上爬,他忍不住更加凑近了些,试探性地亲近沈陌。 若是他不反抗,那就是同意了。 沈陌被他逼得已经缩到床的最里面,又被薛令的手臂困住。 皮肉摩擦的触感让人头皮发麻,摄政王殿下显然不知道什么叫做退后,亦或者,他本来就是想折磨自己。 眼见得人越来越近,沈陌受不了了,干脆将眼睛闭上。 横竖都是一死,要么干脆来罢。 作者有话说: 闭眼的潜台词是…… → 此xql乃共轭夫管严
第51章 有什么东西贴上他的唇角, 轻轻的,像某种动物湿漉漉的鼻尖。 见他不动,又得寸进尺似的往前靠, 按住他的肩, 想要把他掰过来, 更好的亲近。 沈陌:“。” 已死。 不反抗就是同意,同意就是喜欢,薛令亲他,被“纵容”得愈发大胆。 沈陌只能安慰自己现在顶多算舔舔,幸亏没伸舌头撬嘴巴。 又过了一会儿, 这人亲够了,终于放过了他。 沈陌重新睁开眼, 觉得有些晕。 薛令满意地笑了:“你一直这样,我就一直对你好。” 沈陌更晕了。 薛令又说:“作为奖励,过一段时间,等沈诵回京了, 我带你去看看, 到时候也和他们都见见面,只是,你不能再像以前那样乱走……” 沈陌迷迷糊糊发出疑问:“为何拿这个做奖励?” 薛令顿住, 反应过来他还沉浸在扮演苏玉堂的游戏里, 微微偏了偏脑袋,很快想好解释:“见见世面,长长见识。” “……见这个世面吗?”沈诵的官职又不高, 亲朋好友也不多, 就算是设宴,来的人也和别的达官贵人比不了, 而且薛令过去,会很奇怪罢?毕竟那是沈陌的堂兄,自己和他之间又有矛盾。 薛令面不改色:“……嗯。” 只要自己不觉得有问题,那就都是别人的问题——摄政王殿下深谙此道。 沈陌在心中想,行罢。 其实他本来也和萧熹说好要去找堂兄,现在薛令掺和进去,某些东西便简化了,而且,堂兄回京本就是薛令弄的……到了京师,即使不吃饭,也会前来拜谒。 薛令觉得他听从安排的模样特别好看。 就好像,这个人的一切都掌握在自己手里,再也不用担心他的离开、抛弃、以及隐瞒。 很是安心。 起床穿衣时,薛令漫不经心提起沈诵这几年的情况,他说沈诵在崇州成了亲,夫人是出来的千金,为他生了一对龙凤胎,孩子已经有四五岁大了。 沈陌听得有些恍惚,堂兄也没比他大多少,居然就当了爹,不过自己也不差,这不是也当了伯父么。 只是薛令似乎不太喜欢孩子,说起孩子时,他的语气很平淡:“届时,让他把那两个孩子牵远些,莫要到我面前来。” 沈陌盯着他宽阔的后背,撑起身子坐在床上:“为什么?” 薛令微微偏头,皱眉:“吵,烦。” 沈陌觉得好笑,道:“人都是这么过来的。” 薛令哼了一声:“稚子心思,拙劣可笑。” 沈陌:“倒不失为天真可爱。” 薛令又说:“我只觉得烦,若你见过薛晟——算了。” 沈陌:“怎么了?” 薛令:“狼心狗肺,被惯坏了的东西,恶心。” 沈陌:“殿下说话可真直接。” 听见这话,薛令回过头来望他,一双眼中带了些冷意,低低道:“你不会还想为他说好话罢?” 沈陌微微笑了:“怎么会。” 薛令这才心情好些。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本想敲打敲打面前人,却突然发现,这个角度恰巧能看见沈陌松垮衣襟下的部分风景——白皙的、平坦的、若隐若现的。 他的动作一下子顿住了。 偏偏这人还和什么都不知道似的:“殿下站着做什么?” 薛令没回这句,缓缓替他拿了新衣来,这时候,某些微妙的感觉迟来了——愈是往那里看,愈是觉得别扭。 沈陌看见摄政王殿下一言不发走出去,心中有些纳闷,低头看了看自己。 没怎么啊? 等他穿好衣裳整理完仪容,再出去时,就见薛令坐在桌边喝茶。 沈陌也觉得有些渴,过去喝了一杯,发现是冷的。 大清早的,喝冷茶。 奇了怪了。 但薛令表现得没哪里不对,沈陌便想,这或许是他的爱好罢。 侍从头也不抬从外面走进来,递上温好的醒酒汤。 薛令当着沈陌的面,翻看着下属禀报的东西——是沈陌昨日的行踪。 喜欢是一码事,不放心又是一码事,沈陌一日不肯坦白,薛令便一日不能放下心来。 沈陌也深知这一点,毕竟,薛令现在已经是权倾朝野的摄政王了,多疑是上位者难以拒绝的天性。 确认没问题后,薛令满意,将纸张随意收起来。 二人一起吃了个早膳,沈陌见他要处理自己的事,便主动找了个凉快的地方待着。 薛令也未曾拦。 此后几日,沈陌偶尔与宋春一起出去晃悠,借着这个名义偷偷去见萧熹,虽然看上去很不情愿,但有萧静和在,他还算配合,沈陌要什么,只要他能弄到的都会尽力帮忙。 而沈陌最近很是关心小皇帝。 说是关心,其实也不尽然,虽然做过帝师,但沈陌现在的行为更多的是探查——他在查小皇帝最近的行动,可萧熹看了,大部分都没什么特别的。 若是问,沈陌说不定会解释给他听,但问题在于,萧熹不是很好意思问他这些。 倒显得自己比他差似的。 于是萧熹也开始暗戳戳注意那些情况,尽可能不让自己落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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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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