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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沈陌在国公府待的一天结束了。 他欣欣然起身,整理东西。 整理时忽然问:“你什么时候走?” 沈陌还记得宋春说过,萧熹会在京中待一段时间。 萧熹:“五月罢,边塞没什么大事,爷爷想我留久一点。” 沈陌若有所思点点头,这样也好,萧熹是个难得的好帮手,不用白不用,走了之后,也没别人帮他做这些事了。 他准备离开,桌子上的东西,他一件也不能带走,只能记在脑子里。 萧熹也反应过来:“这就回去了?” “嗯。”沈陌:“该回了,薛令多疑。” 萧熹露出复杂的表情。 沈陌觉得他有些奇怪:“怎么?” “你……”萧熹想了想,皱眉:“你和他的那些传言,不会是真的罢?” 沈陌:“?什么?” 萧熹:“装什么不知道?左右不过是那档子破事——你和他,真的勾搭上了?” 这话说得直接,沈陌的脸一下子红了:“别在这里胡说八道。” 萧熹嗤笑一声:“这可不是我说的,满京都知道薛令最近有个新欢,前段时间,还因为这件事将薛仞打断了腿,丢出京去,顺王这段时间一直在想办法将人弄回来。” 沈陌:“?” 他:“满京?” 萧熹:“你还真不知道?” 沈陌确实不知道——主要也没人在他面前说啊。 不过这下他明白为何那天宋春也奇奇怪怪的了,估摸着也是因为这件事。 萧熹又问了一句:“所以是不是真的?” 沈陌:“……” 萧熹吃惊:“你们两个到底是怎么搞到一块去的??” 沈陌扶额:“谣言,都是谣言……” 萧熹表情复杂:“瞧你这个模样,反倒不像是假的。” 沈陌:“啧,胡说八道什么呢?” 萧熹:“上次狩猎,他看上去对你很在乎啊。” 沈陌辩解:“因为他生气了……”回去就闹脾气。 萧熹又:“他带你来国公府,反应也极是奇怪。” 沈陌:“那是他怀疑我,对我看得死!” 越解释,越解释不通,萧熹嗤笑一声:“沈陌,你当初可曾想过沦落到今日的境遇?” 沈陌是没想过,他连会死而复生都没想到过。 可是那种传言也太离谱了罢?? 萧熹又带着嘲讽:“若前面都是意外,可酒馆那次,又该怎么解释?我可没见过正常男人喜欢在大庭广众下拉拉扯扯的。” 沈陌:“……” 他忽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要是刚重生那会儿,沈陌有一万个理由反驳他的这句话,可是后来经历的越来越多,他反倒有些迷惑了。 或许,他自己也在怀疑、在逃避,若萧熹今日不提,沈陌以后大概也不会主动去想这些。 可是,薛令是在把他当做自己的替身啊。 他要真对自己有意思——他还能真对“沈陌”这个人有意思吗?? 沈陌为难地扶额:“或许,他有些自己的考量。” 就当薛令是疯了,乏味的日子过多了,想玩些刺激的。 也不是说不通么。 而这时,萧熹却忽然想到点什么,福至心灵地一提:“他会不会认出你了?” 沈陌抬头。 这个猜测简直恐怖。 萧熹抱着胸:“我只是随口一提。” 沈陌长叹一口气,摆摆手:“不可能。” 若是薛令认出他了,绝不可能这样好吃好喝地待着自己。 萧熹不清楚二人私底下的相处情况,也不想多管闲事:“你自己小心罢。” 沈陌应了一声。 他走了。 与宋春碰面时,沈陌不知为何又想起来这件事,他看了看旁边悠哉悠哉的青年人,很想问些什么,但是又觉得这种事实在太私密,不好意思和曾经的下属说。 宋春没察觉到他的异常,反倒想起点其他的:“苏玉堂。” 沈陌漫不经心应了一声:“嗯。” 宋春:“你最近在干什么呢?怎么每回都从那边过来?” 沈陌:“唔,没干什么,下棋罢了。” “下棋?”宋春有些不信:“下次带我一起去呗。” 开什么玩笑,沈陌怎么可能带他一起去。 他找了个理由糊弄。 但宋春这次没那么好糊弄:“你不会是在做一些见不得人的事罢?” 沈陌抬眼看他:“我能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这死小子,不会发现什么了罢?? 却见宋春上下扫了他一眼,半晌,开口说出一句惊天动地的话。 “你……背着薛令偷人去了?”
第52章 “咳咳咳咳咳咳……” 沈陌被他这句话呛到, 不可置信看着他,责怪:“你说什么呢??” “你偷人。”宋春口无遮拦:“偷的谁?胆子真大。” “我偷人?”沈陌简直不知道从哪一句开始反驳:“你凭什么这么说??” “如果不是偷人,做什么鬼鬼祟祟?”宋春眯了眯眼:“我知道了, 你给我令牌, 又把我叫出去, 就是想拿我打掩护,是罢?” 沈陌扶额:“我要是有你这么聪明的脑袋……” “嘀嘀咕咕说什么呢?我当然聪明!”宋春不满:“你到底偷谁了?我又不会告诉薛令,至于对我隐瞒吗?” “没偷。”沈陌无奈:“我谁也没偷。” “你不告诉我,我就告诉薛令!” “那你去罢。”沈陌:“说出去谁信……真是的。”还威胁上了 宋春见他这副有恃无恐的模样,眼珠子转动:“你不怕?” “根本没做的事我怕什么?” 若说自己与萧熹暗自联系被发现, 那还可以担心几分,偷人这个, 实在是贻笑大方。 他从袖子里掏出两个棋子给宋春看:“喏,你看,顺的。” 宋春不懂这些,只知道那是棋子, 却看不出棋子好坏, 正想要去拿起来仔细瞅瞅,沈陌又收回了手。 文弱的青年眺目远望,若无其事:“你去告诉他罢, 告诉他你被我利用了, 告诉他我偷人,看他信不信你的胡言乱语——不过,到时候你就别想在我这里讨到好了。” 威胁。 宋春忌惮地看着他, 在心中权衡利弊了一番, 最终:“……好罢,可能是我误会了。” 他放弃了。 沈陌露出一个笑:“原谅你。” 他悠悠往回走, 背后还能感觉到探查的目光。 死小子。还以为真发现什么了呢,吓了他一跳。 沈陌回去照例先去薛令那里一趟,整理奏折,顺便偷看。 以往,薛令都是自己做自己的事,不会管他。 但这次,他起身回头时,刚好撞上薛令的目光。 沈陌一顿。 薛令似乎看了他很久,半晌,又抬起毛笔。 沈陌暗中庆幸,为掩心虚,走过去给他倒茶。 茶水是温热的,这种天喝正合适。 沈陌连带着将他桌上的奏折一并偷看了,薛令咳嗽几声,他又停下,问:“王爷不舒服?” 或许是这几日沈陌过得太舒坦,居然开始关心起他来。 “没有。”薛令将笔放下:“去遛遛猫罢。” “那这些东西……” “晚上再说。” 也行。 沈陌遛到吃晚膳,仆从将墨点抱下去喂养,临走前,还依依不舍地喵喵叫。 吃完后继续工作,沈陌悠悠闲闲地整理,心想一天又过去了,明天再出门…… 忽然,一只手从后面揽住他,将人一带,带到怀中。 沈陌一惊,立马反应——是薛令。 他踉跄几步,又被压到旁边一人高的柜子上,紧接着,什么东西贴了过来。 还是薛令。 他用脑袋蹭着沈陌的颈肩,随后缓慢移动,试探性地移到了他的唇边,舔了一下。 和小狗似的。 鸡皮疙瘩一下子从腰上爬到了全身,沈陌想去推他,可是这时候已经晚了,动作反倒显得有些欲拒还迎。 薛令被他的宽容喂养得愈发膨胀,一步一步为自己争取更多,他的亲吻还略显生涩,但已经能看出未来可期,目前也可以说是胜在情感。 沈陌又有些晕了。 他听见薛令:“身上有一股脂粉味。” “去哪了?” 去哪,薛令还能不知道吗? 他就是想听沈陌说罢了。 “大概……是过路时蹭到的。” 他艰难地想要抽出自己的身子来,却反倒如深陷泥沼,又补了一句:“我自己都没注意有脂粉味……” 狗鼻子。 “别靠近他们。”薛令说:“下不为例。” 沈陌:“……啊。” 一回生二回熟,趁热打铁,薛令又凑上来亲他,他一亲,沈陌就头晕,脚都踩不稳,还是薛令扶住了他的腰,才不至于摔倒。 ……究竟是怎么到今天的。 沈陌在混乱中想。 然而当局者迷。 直到最后,他都没想到,怎么又和薛令躺在一块了。 好像是亲着亲着就往这边拉,拉着拉着就…… 他忽然明悟,懊恼。 ——原来晚上再说是这么个意思!! 薛令心中高兴,因为他觉得这样,好像又回到了小时候。 刚从宫中搬出来那会儿,经常待在沈陌身边,彼时孤苦无依,世上对他最好的,便只有面前人了。 他想到当时和沈陌一起睡觉的模样,想到那时窗外的微雨,想到夏天的槐花,想到冬天的风雪,想到晚上,沈陌絮絮叨叨说话,他听着,从来不会打断,甚至还想他一直说下去。 “师长们布置的课业,有些没意思,要是再难一些,复杂一些便好了。”沈陌看着房梁,无所事事。 “好厉害。”薛令。 沈陌谦虚:“也还好。” 那时薛令去了国子监,因为不想和他分开,便没有按部就班,而是直接去了沈陌待着的地方,坐在他的身边,跟着一起学。 幼年时,两三岁的差距便是天堑,但薛令敏感多思,心智上的差距反倒没那么大。 五月。院中槐树如雪,一眼可见。 白日里,夫子讲到心与理,说到存天理灭人欲,语气很是激烈,从课上讲到课外,有一些固执的想法,听了让人很不舒服,甚至隐隐攻击到部分人不配读书。 然而盛朝开放,读书的人不在少数,真如他所说,女子不配,穷人不配,只有达官贵人们才懂读书的乐趣……那盛朝出头之人,便永远都是那些人了。 堂内,有人听了皱眉,有人无所谓。这个夫子是新来的,据说是泽山一带的文派,在当地很有影响力。 这时候,沈陌拍案而起:“我听闻夫子的母亲是一位贤人,当年家境也不如何,只是效仿孟母三迁,带着夫子辗转于三秦之间,拜寻名师,她也是位才女,若是依照夫子所言,那夫子还会有今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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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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