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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话连篇,只怕是担心自己过得太好罢? 沈陌也不慌,毕竟他可不是苏玉堂,会怕这些毛头小子。 “那真是劳烦你担心了。”他微笑:“不瞒你说,王爷那里确实是比原先住的地方好些,我剩下的东西全都在你那罢?别着急,我不是想问你要回来,毕竟你我相识一场,左右也是不要的,给了别人还不如给你,你说是么?” 这些人本来是想戏弄苏玉堂一番,惹得他发怒后再取笑奚落,谁知他并不如他们所愿,说这话总让人听上去觉得怪怪的,而且这个态度也根本不像苏玉堂,太从容太平和了。 蓝衣男子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别以为你还和以前一样,现在出了王府,给我夹着尾巴做人!” “我是出了一个王府,但又进了一个王府,”沈陌慢悠悠:“你说,哪个王府厉害些?说起来还要多亏了你为我谋前程,否则,我怎么能面见殿下……唉,真是没浪费这张脸。” 他说得没脸没皮,不以为耻反以为荣,一副得意的样子。 这些人应该还不知道薛令将自己赶出来的事,忽悠忽悠么,反正摄政王殿下又不知道。 说得这一伙人脸色极其难看。 在设想中,苏玉堂离开顺王府之后,以男宠的身份进入摄政王府,这其中落差极大,任凭哪个读书人都受不了。一开始也确实如他们所想,苏玉堂宁死不屈,谁知这人活过来后就变了——什么叫没浪费这张脸? 有人骂他:“真不要脸!” 沈陌谦虚:“过奖过奖,哪有你们不要脸啊。” 没人料到他敢回骂。 被骂回来,那人火气上头,立马就撩起袖子,沈陌见状道:“怎么着?你想动手?君子动口不动手!我现在是王爷的人,你敢打王爷的人吗?猜猜这一下落在我身上,你还能活过几天?!” 这句话说得中气十足,京师之中谁人不知皇宫里的那位只是摆设,真正只手遮天的,还得看摄政王府,有人见沈陌态度,心中起疑,连忙拉住那人:“别动手!” 一边连忙使眼色。 几人反应过来,将人扯回,唯有那蓝衣人一动不动,嘲讽地盯着沈陌看,显然是不信他的鬼话:“别以为你是飞上枝头做凤凰了,你算个什么东西?” 沈陌也笑:“冒昧问一句,你叫什么?” 蓝衣人:“…………” 他的脸色青红交错:“你问我?!” 沈陌是真不知道他叫什么,有关苏玉堂的事都是他小心打听到的,他只知道有这么一个与苏玉堂作对的人,但那人是谁,他还真不知道。 也许他是觉得自己态度不好。沈陌又耐着性子问了一句:“你叫什么名字?” 蓝衣人身侧的众人左右对视,都觉得“苏玉堂”绝对是在挑衅,一声不吭。 该怎么答?要是真将名字告诉这人,看上去简直就像是被逗着玩一样——凭什么他问就要答? 这时候沈陌又说:“你将名字告诉我,我回头告诉王爷,也帮你引荐引荐?” 蓝衣人:“………………” 不管沈陌说的是真是假,将名字告诉他好像都不是什么好事。 蓝衣人是真的挺想揍他,但由于方才的闹腾,周遭已经有人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看热闹似的盯着。 想不出更好的办法,他冷哼一声,带着人离开:“你给我等着!” 沈陌热情道:“你来王府找我就好,不过你这幅尊容,只怕要打个对折。” 一群人气冲冲的走了。 沈陌盯着他们的背影,哼笑一声,心想狐假虎威还真挺有用。 他回到自己现在的住处,准备收拾东西,明天离开。 谁知一回去,就见到一个不速之客。 “宋春。” 沈陌眼皮一跳:“你怎么在这?!” 斜靠着门的青年哼了一声:“我找了你两日,别以为能逃得掉,方才的那些事我可都看见了,你猜猜看,如果我将那些事都告诉薛令,你能活几天?” 沈陌:“…………” 他:“祖宗,你到底想干什么?” 宋春斜扫了一眼:“你要走?” 沈陌无奈:“我不走干什么呢?” 宋春冷笑:“我今日是来灭口的!” 他说着拔出刀来。 沈陌真想叫他别闹了,大蠢蛋,想杀人的话前几天为什么不杀。 他深吸一口气:“你不是来灭口的——到底想干什么?” 宋春盯着他黑白分明的眼,心中鬼主意溜溜的转。那天夜里回去后他就一直在想,要重新找个机会抓住这人,谁知去问时,陈管事却告诉他苏玉堂已经离开了,宋春不甘心,这才追了出来。 关于苏玉堂的事,宋春或多或少也了解了一些——阳州人,自幼父母双亡,由一个哥哥抚养长大,读过一些书,前些年考中秀才,后迟迟未能再进步,于是来到京师闯荡。 背景上没什么特别的,不过苏玉堂凭借相貌,吃了不少甜头,最近也是他第一次因为相貌吃亏。 他在顺王府那边的事宋春也查明白了。顺王世子当了个太仆寺寺丞,不算很大的官,但皇亲国戚么,很难不被优待。 世子脑子缺根筋,顺王很是担忧这个儿子,生怕他闯出什么祸端来,因此世子养门客,他并未反对。 谁知一日,太仆寺有一批马匹病了。 本来马生病,治就完了,但也说了世子脑子缺根筋,他两年未曾升迁,很着急立点功,有一个门客就给他出主意——说家里养过马,小病而已,不必花钱去治,还能省些钱,省得多不就有功了么? 世子心想有道理,就让兽医喂了点草药,结果谁知道是马瘟,这一耽误就出了大事,十多匹马都遭殃了,好在及时挽回,只坏了最开始那两匹马。 那个门客就是苏玉堂……他家里哪养过马啊,全是胡说八道。 世子怒了,立马就要处置他,另一个叫刘江的门客与苏玉堂不对付,给世子出了馊主意——不过,其实一开始没打算送给薛令,这也是世子脑袋一轴的结果。 一条线捋下来,任凭谁都会说苏玉堂愚蠢、自作自受,可宋春觉得,自己所见的那个苏玉堂与他们口中所说的苏玉堂不一样,若真是那样的愚蠢之辈,见到自己的刀时,就该被吓得跪地求饶,绝不会刀刃凌于面前而面不改色。 而且,宋春总觉得他有些熟悉。 宋春想了想:“薛令绝不会收你做男宠,他平生最厌恶与他相似的人。” 沈陌无奈:“所以呢?” “你想继续待在京师,我可以帮你。”宋春眯了眯眼:“我收你做男宠,如何?” 作者有话说: 脑子缺根筋,大家就原谅他吧 晚上还有一章会更,赶赶字数~
第10章 虎狼之词,真是虎狼之词。 沈陌听得满头黑线,心想究竟是谁教坏了自己的手下,男宠??亏他也想得出来!!换做十二年前,谁敢对自己说这样的话?! 宋春还不知死活的说:“怎么样?” 沈陌:“闭嘴罢你!” 宋春一噎。 沈陌绕开他,进去收拾东西,背后传来脚步声,紧接着,宋春的声音幽幽入耳:“你方才骂我那一声,实在是熟悉。” 沈陌的动作不可见一顿,随即嘲笑:“大蠢蛋。” 宋春犹疑:“这一声也熟悉。” 沈陌:“…………” 他三下五除二将东西收拾好,回头看见宋春还站在那,二人大眼瞪小眼,过了好一会儿,沈陌道:“让开。” 宋春:“你不许走。” 他说不让沈陌走就绝不让路,拼武力,沈陌是拼不过他的,宋春自幼习武,就算是十个沈陌都拼不过。 沈陌实在是没办法了,问:“你到底想怎么样?给个准话,嗯?” 宋春张了张嘴,又是半天:“……你很像一个人。” 沈陌一怔。 宋春又说:“……我的主人。” “我为他效力八年,后来他死了……我不甘心,忍辱负重,留在这里。” “卑鄙无-耻的薛令,用官位钓了我六年,狗-娘-养的。” 沈陌:“…………” “……以前他当我的主人,后来他死了,我好不容易瞧见一个和他长得像的。”宋春:“我不会放你走,我要当你的主人。” 沈陌:“????” 宋春咬牙切齿:“狗-日-的薛令让我背千字文,看都看不懂!” 沈陌:“……不是,管我什么事啊?!!” 宋春恨声:“休说背下来,多看一眼都想上吊!!!弄出这些东西的人都该去死!刨坟!!鞭尸!!!” 沈陌:“………………” 得,这死孩子已经沉浸在自己的怒火中了。 宋春还在哔哔叭叭的怒骂,给沈陌听迷瞪了,这大蠢蛋恨来恨去也不知道在恨什么,好像全世界都该去死一样,也不知究竟是谁招惹他了……哦,沈陌听明白了,招惹他的人一定有薛令。 沈陌:“你与王爷的事,管我和你主人什么事?” 宋春冷冷道:“这些年里,我从未忘记他抛弃我的那天,薛令可以恨他,我为什么不可以?若他还能出现在我的面前,我一定要把他挫骨扬灰!” 沈陌:“…………” 沈陌改正:“这关我苏玉堂什么事?” 请你们不要迁怒无辜。 - 昏暗的金殿内,烛火点燃,轻纱薄影随风摇曳,温暖的熏香令人昏昏欲睡,可此间的主人却半宿未眠。 天就要亮了。 少年天子靠在床边,心绪不稳,有些激动,又有些忐忑。 他多希望黎明是真正的天亮。 可并未如他所愿。 一个老太监也急匆匆走了进来,紧接着,两个太监各自捧着一个红木盒子送入殿中,小皇帝一见到老太监便兴奋,下了床,握住他苍老的手:“可有结果??” 他看到老太监不宁的表情,握住的那只手在发-抖。 “……怎么?”他的声音也在发-抖了:“怎么?” 老太监跪在地上,低声:“陛下,一个都没回来。” 小皇帝一颤,跌坐在床上:“怎么……怎么会这样?他不是病了么?这可是难得的好机会!朕派出去的都是父皇留给朕的死士……那是什么?!” 他的目光落在红木盒子上。 两个小太监:“启禀陛下,这是摄政王殿下送来的。” 小皇帝脸色惨白:“他什么意思?!拿下去!” 小太监下跪:“殿下说,陛下必须得看。” 盒子被呈上来。 他们退下。 看不看全由他决定,可他没有选择。 老太监替小皇帝走上前去,拿起盒子。里面的东西一滚一滚的,撞在竖立的壁上,发出沉闷的声音,腥味从缝隙中透出,闻得人喉咙发堵,脑袋发闷,心中直升起不妙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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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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