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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寂然:“或许,也可能是别人的记忆,但我刚刚的那番话应该是让这位灵不高兴了。” 沈维嘟嘟囔囔道:“它有什么可不高兴的,我蹭了一脸泥我都没不高兴。” 沈寂然略显嫌弃地向旁边迈了一步:“你小心点,别蹭我身上。” 沈维:“哦。” 这里的树木郁郁葱葱,泥土小路自林间蜿蜒向深处去,透过树木间的空隙,可以隐约看见树林后有一栋房屋。 沈寂然看着那半遮半掩的房屋,眯了眯眼:“走吧,去看看。” 道路尽头是一间十分雅致的庭院,院里栽种着数不清种类的奇花异草,沈寂然看着这里,觉得十分熟悉。 他生前来过这里吗? 沈寂然走到窗边,拨开了遮挡视线的枝丫,然后在屋里看到了一个再熟悉不过的人。 那人和几分钟前的他长得一模一样,却不是他。 那是叶无咎,是如假包换的没有被鸠占鹊巢的本人。 沈维倒吸一口冷气又捂住嘴,比比划划地要说什么,被沈寂然“嘘”一声制止了。 “叶无咎!”一人不知从哪里绕出来的,转到叶无咎椅子后面道,“叫你好几声了,怎么不理我?” 叶无咎面前铺着一张宣纸,正执笔画着什么。 阳光顺着窗棂照进来,被风吹过来的柳枝遮挡了一二,于是阳光勾着柳枝的轮廓在纸面上映出金色的图样。 明明是同一个躯壳,沈寂然却觉着面前这位比他看起来顺眼多了,执笔绘丹青的模样清清冷冷,怎么看怎么像谪仙。 沈寂然知道自己平日里是什么德行,现在看来,叶无咎能容忍自己一直待在他的躯壳里为非作歹,已经是非常宽宏大量了。 “后面那个人是您吗?”沈维小声问。 叶无咎身后那人和沈寂然现在的模样相同,唯一不同的是一头纯黑色的头发。 沈寂然沉默了一会,轻声回答:“应该是吧。” 但这里不应该旁人的记忆吗?为什么会出现一千二百年前的他们?还是说这是他和叶无咎之间谁的记忆? 那个灵也做了他们的人偶吗?不应该啊……且不说不可能有人知道他们的生辰八字,就说头发,他用叶无咎的躯壳那么久,也没觉得哪里缺一缕头发。 难不成是从他自己的尸身上剪的?可归魂人哪怕死后尸身也会令非阳间之物避犹不及,这灵搭错了哪根弦会来找他? “他们能看见我们吗?”沈维问。 “不知道,”沈寂然说,“但最好小心点,别引起他们的注意。” 屋里,叶无咎被沈寂然扰了半天也不为所动,只拍了拍沈寂然放在自己肩头的手,说了一句“别吵”。 但这对沈寂然而言当然是毫无作用。 他从叶无咎肩上探出头,丝毫不理会叶无咎的话,继续道:“这画的是蛇吗?白色的蛇?好威风。” “是龙。” “我说它头上怎么还长角,”沈寂然伸手指着画上方的空白问,“这上面就空着吗?” “一会画。” “要画什么?” “云。” 沈寂然把着叶无咎的椅子转悠了一圈,又低下头:“你今天的里衣领子怎么是红的?我记得你一贯穿白色的。” 叶无咎笔顿了一下,笔下飘逸的云停滞住了,他终于侧首看沈寂然:“你不去练你的琴,总待在我这做什么?” “我乐意,”沈寂然对着他眨了下眼道,“你不欢迎我吗?” 叶无咎叹了口气,搁下笔:“没有。” “也就只有小寂然你敢在无咎画画的时候打扰他,换别人,怕是早就要被他扫地出门了。”一人手里摇着把扇子,顺着敞开的大门晃悠进来。 作者有话说: ------ 感谢观看 求收藏,撒泼打滚求收藏(左滚滚,右滚滚) 第20章 暂别 沈维悄声问:“这又是谁?” “我记不清了。”沈寂然回答。 这人看起来和他们很熟悉,应该是谢家或是南宫家他们那一代的人吧。 屋里的沈寂然见着来人直起身,皱了皱鼻子说:“子玄,你这身上一股什么味?你家香炉炸了吗?” 谢子玄脸上的笑容一滞,“我制了一种新香,给你们带了点。” 沈寂然看起来有些嫌弃:“就是你身上这种味吗?” “……不是,”谢子玄说,“南宫前几天不是非要养猫吗?结果没几天就受不了,放我家去了,今天早上那猫把香炉踢碎了。” 沈寂然赞叹:“好厉害的猫。” 叶无咎:“哪个香炉?” “不是我常用的那个,不然我饶不了南宫。”谢子玄说着从袖中拿出些香粉,“要篆香吗?” “好啊,”沈寂然轻推了叶无咎一把,眨了下眼睛,“反正闲来无事。” 叶无咎的画还没画完,一条龙孤零零地躺在纸上,然而沈寂然实在磨人,他只得将画放到了一边,应道:“好。” 这几人在一起的时候吵闹惯了,篆香的时候却只是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 沈寂然用香筷轻轻搅着香灰,洁白的衣袖搭在桌边:“话说,南宫去哪了?” “他?出去躲难去了,怕我把那猫还回去。”谢子玄自己没有篆香,正坐在桌边翻着叶无咎新画的画。 叶无咎画画没什么偏好,什么都画,有山水,也有神话,唯独最后一张画的是一个人的肖像。 谢子玄看着这肖像画道:“这画的是……” 叶无咎正拿着灰押的手一顿,他转过头:“后面那几张画别动,我留着有用。” 谢子玄高高挑起眉毛。 叶无咎一声不吭地盯着他。 须臾,谢子玄叹了口气,放下手里的画,又重新用其他画挡住它,他一边整理铺了满桌的画,一边咋舌道:“丹心寸意,愁君未知啊。” 沈寂然:“子玄在自言自语什么?” 叶无咎:“谁知道。” 窗外,沈寂然耳鸣了一下,没能听清谢子玄的话,但他见着画,还是尴尬地蹭了下鼻子。 怎么感觉这里的他和叶无咎相处这么奇怪呢?好像……过于亲密了,就算是两厢无猜的竹马……会这样吗? 唔,也不是没可能。 “祖宗祖宗,”沈维抻着脖子,又抓上沈寂然的袖子说,“那画上是您。” “我知道。”沈寂然抽回袖子道,“你少说两句吧。” 如果能找到正当理由的话,他一定立马把这人丢出去,或者干脆找地方挖个坑把他埋了,虽然正常竹马关系亲近一点很正常,但他还是不太想有别人在旁边看着他们。 感觉太奇怪了。 沈维:“哦。” 不就是一幅画吗?怎么忽然就不让人说话了?沈维自我检讨了一下,觉得一路上自己的话的确有点多了,于是乖巧地闭上了嘴。 屋里,谢子玄懒得和叶无咎计较,他给自己洗了一串葡萄,坐在两人身后吃了起来。 沈寂然用灰扫扫净了炉壁上粘着的香灰,起身去挑香篆的模具。 谢子玄趁机凑到叶无咎身边:“你——” “吃你的葡萄吧。”叶无咎不等谢子玄开口就打断了他,也站起身,走到沈寂然身边和他一起挑模具。 叶无咎刚拿起一个荷花样式的,沈寂然就伸手抢了过去:“我要用荷花的。” 叶无咎:“好。” 他又拿了一个桃花的。 沈寂然:“这个我也要用。” 叶无咎:“好。” 没等叶无咎再拿一个模具出来,沈寂然就道:“你再拿一个我也还是要用。” “你只有一个香炉。” “那我也要用。” “那你哪个不用?” “我都用。” “那你用完我再舀香粉。” 正在一旁观看全程的沈维鼓着嘴,如果不是沈寂然闭了他的麦,他非常想和身边这个沈寂然吐槽一下他在这段回忆里的无理取闹。 谢子玄也看不下去了,揪了颗葡萄向挑模具的沈寂然扔过去。 沈寂然抬手接住,把葡萄扔进口中,慢悠悠地转过身问谢子玄道:“你做什么?” 谢子玄:“别总欺负无咎,我都看不下去了。” 叶无咎却道:“无妨——你葡萄洗干净了吗?” 谢子玄表情一瘫,挪着凳子转了过去。 他懒得管了,被欺负的本人都不介意,甚至于还挺乐在其中,他还管个什么劲?倒像是宫里皇帝身边的碎嘴太监。 沈寂然不给叶无咎模具舀香粉,叶无咎便在旁边看着他填香。 沈寂然提起香篆模,浅棕色的荷花图样便出现在香炉中。 “你的那个香炉以后再舀香粉,”沈寂然将香点了,盖上香炉的盖子,“先点我的。” 叶无咎应道:“好。” 香气袅袅,将整个书房里都氤氲上了一层若有若无的檀香味,就连站在窗外的人鼻子也得到了解脱。 “味道不错,你这香里檀香放得多,”沈寂然评价道,“什么功效?” 谢子玄:“安神。” 前几日叶无咎无意中提起过,他近来一直睡不踏实,谢子玄便记下了,在调香的时候,便调了一味安神香。 叶无咎抬了下眼,“有心了。” “不谢,”谢子玄说,“你家葡萄好吃,一会给我带走点。” 叶无咎:“你只管拿就是了。” 这段记忆是在夏天,暖融融的风从门吹进来,再加上满室熏香,着实让人昏昏欲睡,沈寂然又闹着叶无咎画了会画,就拖了凳子坐到他身边,不愿意动了。 “子玄你这香也太厉害了点,”沈寂然拄着腮帮没坐多久就打了个哈欠,起身往屋里走,“叶无咎,我去你卧房睡会啊。” “你去我卧房做什么?”叶无咎抬起头,“不是有客房吗?” 沈寂然自然不会去客房,他直奔着叶无咎卧房去了,边走边道:“我不管,我就要睡你那。” 谢子玄摇着头,一边给自己挑要带回去的葡萄,一边道:“我就说你这么纵着他,早晚得给宠出事吧?” “罢了,”叶无咎放下画笔,拿过沈寂然刚用完的荷花香篆模,不甚在意地说,“他想睡就睡吧。” 谢子玄满意地拎起一篮挑好的葡萄:“他起床气可不小,让他睡这,你得有心理准备。” “还好,”叶无咎向屋里看了一眼说,“挺乖的。” 谢子玄翻了个白眼道:“得了吧,上次我去他家去得早了,他还没起,我就去叫他,结果他一袖子给我扇到了门外。” 叶无咎闻言笑了。 谢子玄怒道:“你还笑!” 沈维在屋外听着,忽然想起不久前自己把沈寂然叫醒时的异样。 “确实有点脾气,但还好啊,”沈维心想,“没有他们说的那么严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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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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