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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个铁球连在一起,砸人不方便抽人没有鞭子好用,所以这应该不是一个武器。 那就只剩加重的作用了…… 沈维还没掸净身上的灰,一听沈寂然说要绑绳子,又立即听话地拿着绳子趴下去了。 给个头大的铁球绑绳子并不容易,球面又滑,沈维再抬头出来已是灰头土脸,他把绳子一端递给沈寂然,又用胳膊抹掉脸上的灰问:“然后做什么?” 沈寂然不语,他将绳子在手上绕了几圈,向外一拽,炕底的铁球就轱辘轱辘地一个接一个滚了出来。 沈维目瞪口呆地看着沈寂然毫不费力、仙气飘飘地拖着一堆看起来重有千钧的铁球向外走,心道:古代也有金刚芭比吗? 沈寂然转过头来,沈维立即心虚地调整好表情立正站定,沈寂然没理会他的皱鼻子瞪眼:“我建议你先出去,等我拖着铁球离开这里,这屋子不见得还会是现在这样。” 沈维立刻捞起桌上的日记本,从沈寂然面前跳出了门。 沈寂然跨到门外,手向外拉,为首的铁球撞碎了门的剩余部分,排着队滚到了外面。 等到最后一个铁球离开房间,只听“咔哒”一声,像是启动了什么机关,接着,他们刚离开的里圈房间直升而上,如同环形的电梯一样,整整一圈都升到了上面,连带着走廊的门也被剐蹭掉几扇,掉进了下面不见底的空间里。 沈维想从缺口处往下看,又不敢真的把脖子探出去,只好在远处垫个脚伸着脖子瞅。 一间巨大的屋子直冲上来,罡风扑面,沈寂然早有准备地后退了几步,沈维却没反应过来,还在旁边抻脖子看,于是他毫不意外地被风拍了一嘴的灰和沙子。 就在沈维呸呸吐着嘴里的沙子时,纯白色的屋子端端正正地停在了他们面前,房门吱呀一声打开了。 这间屋子的房门很窄,里面也没有开灯,从他们的视角看不见里面的场景,只闻得一阵香气沿着敞开的大门飘出。 沈维皱起鼻子道:“这是什么香味?和您身上的味道有点像,唔……不是现在,就是我刚遇见您的时候。” 沈寂然:“不知道。” 他腰间的玉佩又一次亮了,沈寂然垂下视线看它。 还是一点微弱的光,似乎马上就要熄灭,但还是坚持着断断续续地亮着。 他已经知道叶无咎在玉佩里了,而且目前他还什么都没做不会有危险,为什么它还会亮? 盘踞在他们身边的香味随着时间的流逝越来越浓,沈寂然用指节蹭了下鼻尖,目光还落在玉佩上,他忽然后知后觉自己似乎是不太开心的。 他不喜欢这个味道。 这个香味初闻着像混杂了棺木的木头味和纸钱上的墨香,又有老物件沉淀下来的味道,但细嗅又能闻到内里的阴冷。 那是无限贴近死亡的味道,是他刚从棺材里醒来,还没睁开眼,甚至还未听见什么声音时对世界的第一印象。 沈寂然本不会注意到这些,那一点若有若无的异样感也该在他轻微的动作中稍纵即逝,他根本不会深想。 但玉佩亮起时,他却忽然迟钝地意识到了。 所以它闪烁的目的是什么?安慰吗? “我们进去吗?”沈维探头探脑地打断了他的思绪。 “进。”沈寂然伸手要推他进去,但沈维这次长了教训,一闪身就绕开了沈寂然的手。 他灵活地转了个弯绕到沈寂然胳膊后,抓住他的胳膊道:“您打头阵。” 沈寂然也不以为意,迈步向屋里走。 一阵强光在他们跨过门槛时亮起,刺得沈维倏地闭上眼,他紧拽着沈寂然的袖子道:“祖宗,这屋里是什么?” 沈寂然拍拍沈维的胳膊:“没事,你要不自己睁眼看看?” 沈维不放心地问:“我睁眼的话会被晃瞎吗?” 沈寂然:“那倒不会,适应了就没那么亮了。” 沈维不想明白沈寂然话里的“那倒”是什么意思,他抱着英勇就义的心缓缓睁开眼。 对面的墙上钉着一个男人。 男人浑身上下没有一点血色,四肢和头都被钉子死死钉在墙上,眼睛死不瞑目地凸出来瞪着,直勾勾地看着前方。 “无门无窗四面封闭,”沈寂然不知从哪掏了把扇子出来,扇着风说,“这是放大版的棺材房啊。” 屋里的香味更重了,挥着扇子也只是聊胜于无。 这里的空间非常大,一眼望不到边际,毕竟替代了整整一层里圈的房间,有五十个房间加在一起的面积。 除了他们对面钉着一个人外,四面墙壁和天花板密密麻麻钉满了三四十厘米高的人偶,一直延伸到远方缩成一个个小黑点。 这些人偶的头部是木制的,身体却是棉絮,每一个人偶的头和四肢都被钉上了细细的钉子,它们的眼睛极黑极大,不知是用什么东西做的,从任何角度观察都会觉得这些人偶在盯着自己看,再配上脑门儿正中间的钉子,看久了有点瘆人。 沈维念叨着:“这是什么鬼地方啊?棺材房……” 等等——无门无窗? 他扭头看向他们进屋的位置,那里是一面钉满人偶的完整墙壁,别说门了,连一条缝都没有。 沈维不确定地问:“祖宗,我们是从这面墙进来的吧?” 沈寂然:“可以说是。” 沈维干巴巴道:“那门呢?” 作者有话说: ------ 感谢观看 第19章 另一个他 沈寂然:“找找看,如果既没有门,也没有其他出去的手段,就说明这里是最后一个空间,该有蜡烛了。” 沈维依言寻找,转头时他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碰他的后颈,痒得很,便伸手抓了一把—— 然后他抓到了一把头发。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他自己应该是短头发,而且不久前刚理完发,不至于长到这种程度。 他吞了口唾沫,沿着头发的方向摸索,确认了这些“头发”是从上方垂下来的,于是他缓缓抬起头,视线对上了一张藏在茂盛头发中央的亳无表情的苍白面庞。 那些从白脸四周垂下的头发正摇摇晃晃将触未触地碰着他的脸。 沈维惊跳起来,后退数步,和那大白脸拉开了距离,这才看清楚那些头发原来是被钉在天花板上的人偶身上的。 沈维缩起脖子打了个哆嗦,沈寂然已经向屋子深处走去,他忙快跑几步跟上。 这里静悄悄的,人走动时带起的微风会让头顶人偶的头发轻轻摆动,墙上的人偶表情僵硬呆板得透着古怪,每一个都眼神发直,木然地盯着他们。 沈寂然停下脚步伸手拖住一个人偶仔细检查,人偶是棉絮的,过长的裤脚和衣袖被卷了上去,露出的手心足心里皆有一个红点。 沈寂然又从袖中拿出一把小刀,轻轻地划破了人偶前胸的衣服,只见它前胸的皮肤上赫然印着一个红色的符印。 沈寂然皱了皱鼻子,这符印的味道像血,但不是人血,应该是用某种动物的血画的,看久了头晕目眩。 沈寂然错开眼,余光却瞥见沈维的手似乎也落在了一个人偶上。 不及他出声阻止,沈维手一动,人偶头上的钉子被拔了下来。 糟了! 沈寂然心一沉,随之而来的是一股很重的力量将他们向前推去,视线倒转,眼前的景象飞速变化,从一排排怎么看怎么瘆人的人偶变成了一条开阔的林间小路。 沈寂然反应也是快,在那股力量推到他身上的一瞬间就抓住了沈维的胳膊,这才没让沈维这倒霉孩子被送到其他地方。 此刻,沈维面朝下趴在湿润的土地上,也不知道还有没有进气出气。 沈寂然活动着手腕道:“你拔钉子做什么?还没看清楚这些东西都是用来做什么的,你也敢拔。” 沈维把脸从地上拽出来,一边吐着嘴里的土一边抹脸,没工夫回答沈寂然的话。 沈寂然看见他惨不忍睹的脸,忍着笑从旁边薅了一片大树叶递给他:“用这个吧,比你手干净。” 沈维抹掉脸上的泥土,嘴上的泥还没擦下去,刚抬起头看到沈寂然,就瞪圆了眼睛,他指着沈寂然的脸,口齿不清地乱叫起来:“泥早笑嗯了——” 很快他意识到自己伸着手指头对人不太礼貌,于是又收回了手指,只留一个攥紧的拳头对着沈寂然。 沈寂然拨开他的拳头,弯腰从他衣兜里摸出手机调成相机,对着自己照了一照。 只见屏幕中的人满头冻雪似的银发,其中一部分被一根红发高高带束起,其余散在肩上,发带在发间映着一点粉,再向下看是一双清澈明亮的桃花眼,高挺的鼻梁下是淡粉色的薄唇。 沈寂然猜测这应该是他原本的模样。 “进入此间的应该是我们的灵魂,所有人都会是最原本的样子,我也不例外,”沈寂然关上手机递给沈维道,“所以你拔钉子做什么?是发现什么问题了吗?” 沈维接过手机,委屈巴巴地为自己申冤道:“我也不知道刚刚是怎么回事,就好像被人附身了一样,手脚都不听我使唤,我也不想拔钉子的,我都要吓死了。” “没事,来都来了,走走看吧。”沈寂然随口安慰道。 被拉到这里也不一定是坏事,说不定能找到些线索,或是蜡烛。 沈寂然这般想着,习惯性地向腰间一模,却摸了个空,他心猛得一沉—— 玉佩不见了。 沈寂然的脸色应该是极差的,就连沈维那个没心没肺的孩子都看出了异样,脸也不擦了,手拿着树叶一动不敢动,紧张地问他:“怎么了?” 这人刚才被毫无准备地推到另一处空间都没着急,还有心情笑话他,怎么这时候又变了神色? 沈寂然撩起衣摆看向地面,但这条路就是一条土路,连一棵草都没长,若是玉佩掉在地上,根本不可能看不见。 “我的玉佩不见了,”沈寂然放下衣摆说,“没关系,可能是掉在外面了,一会出去了再找。” 话是这么说,但沈寂然看起来实在不像没关系的样子,沈维泥猴子似的一骨碌爬起来,抖了抖衣服确定没有东西被他压在地上。 “这些人偶和钉子看起来像是人间的巫蛊之术,我精通轮回归魂之事,但对巫蛊知之甚少,只在民间听过一个说法,”沈寂然道,“传说只要将人的生辰八字封入人偶中,画上符咒,并用此人的头发做成人偶的头发,再钉住人偶的头和手足筋脉,人就不能入轮回往生。” “但实际上并不存在这样的巫蛊,人偶里封住的也只是人的一些记忆罢了。” 他话音未落,忽而一阵狂风吹来,扑得两人纷纷侧过身去。 沈维:“那我们现在是在灵的记忆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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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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