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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无咎温声说:“走吧,再不上楼去,刚清到楼上的黑雾又要跑下来了。” 一阵并不起眼的风顺着走廊轻轻吹拂过去。 沈寂然拨了下被风吹到眼前的碎发,正要应声,却忽然从风里觉察出了什么,下一秒,不等小辈们反应过来,他和叶无咎一前一后冲上了楼梯。 有人在动楼上剩下的因果! ------- 作者有话说:感谢观看~ 开了个同系列新文的预收《我靠摸鱼在地府捡了个封印大佬》,这本写完就开,宝宝们感兴趣的话可以点一下收藏,爱你们 第79章 报复 五楼, 女教师紧紧抓着一缕黑雾站在沈寂然叶无咎面前。 那黑雾被人抓着十分不舒服,拼命地挣动着,将女教师手掌切割得满是鲜血, 但她却依旧不松手。 “这东西对你们很重要吧?”女教师胜券在握地说, “你们只要救我出去, 我就把这个还给你们。” 沈寂然盯着她手中的黑雾,脸色沉了下来。 几个小辈一跑上来看到的就是这个场景。 叶无咎从来看起来都不易与人亲近,即便现在冷了脸,和平时差别也不大,但沈寂然向来随和, 沈维从没见他动过气,眼下他面无表情地盯着女教师, 沈维在一旁看着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沈寂然皮笑肉不笑道:“你确定要拿它威胁我?” 走廊寂静得针落可闻, 隐约能听见徐晓灿缓慢上楼的声音。 女教师咽了口唾沫,自以为通情达理地说:“只要你们救我出去, 我就把它还给你们,绝对不会把它怎么样,我只是想活着出去。” 沈寂然自然不可能答应。 他面无表情地伸出手向下一压,手中出现了几根琴弦,拇指轻轻拨动琴弦, 一声细微的琴音便离弦而出。 那声音很小很轻, 仿佛只要有人发出一点响动,就会遮盖过去。 但那声音又好像无孔不入, 轻而易举地落到了在场每一个人耳中, 像是一股寒流,冻得人手脚发冷。 女教师立时手脚僵硬,后退数步, 不自觉地松开了那团黑雾。 黑雾像是受了委屈似的,一恢复自由就可怜巴巴地飞到了沈寂然身边。 沈维只是被琴音扫了个边,手就瞬间麻木了,他甩着手牙齿打架道:“祖祖祖宗,您您您这不是能能能用琴招招、招因果吗?” “别这么叫我,越叫越老,”沈寂然咋舌道,“能什么?碰一下琴弦你们就抖成这样,要是在这弹琴,别说你们,这地方怕是也要塌。” 沈寂然一翻手将琴弦收了起来,顺便将那缕黑雾拢进了锦囊中。 沈维忍不住又打了个寒颤,他咬紧上下打架的牙齿,看向被琴音打了个正着跌坐在地上抑制不住抽搐的女教师,后知后觉好像是这么个道理。 沈寂然收回黑雾,皱眉看了女教师一会,听着徐晓灿就要走上楼来,才颇为不情愿地往女教师身上打了个符咒让她从控制不住的寒颤里缓了过来。 “想活下去就自己想办法,”沈寂然冷声道,“在我们身上下功夫没用。” 他丢下这句话就和叶无咎往走廊深处去了,小辈们连忙跟了过去。 “沈前辈这么讨厌别人威胁他啊?”南宫时雍小声道,“我还以为他是不会生气的。” “祖宗只是脾气好,怎么可能是不会生气?”沈维也压低声音说,“但我觉得祖宗他生气不是因为别人威胁他。” 而是因为那个女教师攥黑雾的动作,因为那黑雾看起来很痛。 说到这个,他自己当时用手抓黑雾的时候虽然手也疼,但那黑雾好像没怎么挣扎,黑雾也能分辨出人的善意和恶意吗? “她不是归魂人,没有承接因果的能力,抓因果只能靠蛮力,”沈寂然说,“她倒是挺能忍痛。” 沈维发现自己无论多低的声音沈寂然都能听见,于是乖巧地闭上了嘴。 徐晓灿已经走到了五楼,她一看见女教师,眼中忽地涌出了一股发了疯似的狠劲。 她二话不说,提起拳头就朝女教师打了过去,女教师连忙侧身避让,却被她一手钳制住了肩膀,下一秒,她握住女教师的手臂,用力向后折了过去! 只听得一声骨头断裂的脆响,女教师痛得失声弯下了腰。 徐晓灿丝毫不手软,不等女教师反抗或是言语,她就干净利落地动手把女教师另一边手臂也折断了,然后掐着她的脖子把她按在了地上。 “这一年我妈没少给你送钱送礼吧?”徐晓灿温温柔柔地把她散在脸上的凌乱头发拢到耳后,接着又猛地收紧了掐在她脖子上的手,“你照单全收也就算了,居然收了礼还默许这些人侮辱我,默许也就算了——” 徐晓灿膝盖抵在她的胸口上,一点一点加重手上的动作:“你还带头孤立我,今天让我给你写教案,写错个字就扇我巴掌,明天让我给你接水,水温了就要泼在我身上——你知道那水有多烫吗?” 学校水房的直饮水需要扫码,她没有手机,只能接一整杯热水。 徐晓灿低下身,嘴唇凑到女教师耳边轻声问:“怎么着?是他们家里送的礼更多?还是你觉得我们家好欺负?” 女教师已经翻起了白眼,她大张着嘴,却是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你实在无能,当了这么多年小教师,往上送了那么多礼,也比不过那些比你优秀的人,”徐晓灿又支起身,她看着女教师的表情,脸上露出了一个灿烂的微笑,“你很嫉妒他们吧?但学校里的其他老师领导人人都能压你一头,你嫉妒也不敢说。” 徐晓灿并不想她死得这么容易,手上的力道又放松了些:“所以你只能在我这种学生身上和几个保洁阿姨身上撒气,毕竟就连校门口的保安都是隔壁班主任的小舅。” 越是没有本事的人越怕别人说自己无能,只要有机会就要展示自己那点微不足道的连才能都称不上的东西,被人稍微否定一句就气急败坏,仿佛这样就能掩盖自己的失败。 他们往上对领导只敢点头哈腰,受了气也不敢吭声,心里却格外不服,觉得自己低人一等是运气不好,是老天不公平,是没有伯乐认出自己这匹千里马,总之不会是自己的错。 这样的人长久积怨无处发泄,就只好发泄在受制于自己的人身上,可怜巴巴地调用那一点约等于无的权力,好像欺负几个无依无靠的人就能彰显自己有多么天资卓绝一样。 真失败,也真可怜啊。 这样的人,活着究竟是为了什么? 徐晓灿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目光近乎于怜悯:“老师,您弯了一辈子的腰在我面前挺直了吗?” 女教师面色发紫,头发上已经沾满了灰尘泥垢,她的手臂被折断了,只能徒劳地踢着腿。 徐晓灿嘲讽地笑了起来,她还待要说什么,余光瞥见女教师脸颊下方被自己蹭上的一小块血迹,她笑容一僵,脸色缓缓沉了下来。 冷风从敞开的窗子刮了进来。 那是一场大雪。 她被人扒了衣服嬉笑着推到雪地里,地面铺着一层薄冰,她撞在上面磕破了嘴,狼狈地爬起来时有很多认识或者不认识的人在围着她笑。 后来在卫生间照镜子时,她看见自己脸上破皮的位置蹭着了一点血。 她盯着女教师脸上的血迹,忽然想起自己其实是非常讨厌这种欣赏弱小者挣扎的行为的,那天她在雪地里匍匐着去拿衣服的时候,就恨极了周遭围着她笑的人。 地上的灰很久没人清扫了,沾在了她满是血迹的衣服上。 她慢慢地愣在了在了原地。 环境当真是会改变一个人的。 哪怕她憎恨施暴者,哪怕她对欺负弱小的行为深恶痛绝,可她身边发生的一切还是在悄无声息地塑造着她,一刻不停地试图扭曲着她。 即便她长久地披着一层自以为清醒的皮相。 徐晓灿心底生出了浓重的厌恶和倦怠,她想或许她死在现在也未尝不好,不然总有一天,这些埋在她血肉里的肮脏的种子,会腐烂发脓,直到从骨缝里渗出来。 —— “给你镜子,你看怎么样?”陆瑶将一面小小的化妆镜递到蒋栩恒面前。 蒋栩恒的头被十几圈花花绿绿的胶带重新粘回了脖子上,他拿着镜子欲哭无泪道:“粘回来了也很容易掉的,还不如你抱着。” “你头很重啊,”陆瑶说,“这胶带我留了好久都没舍得用,便宜你了。” 蒋栩恒无奈道:“是,是,便宜我了。” “等出去了你得多买几个胶带还给我。”陆瑶打量着他的脖子说。 蒋栩恒皱了皱眉:“瑶瑶……” “去找那个笔仙说的蜡烛吧,”陆瑶打断他的话道,“徐晓灿好像上楼去找老师了,我们趁现在四处找找看。” “……好。”蒋栩恒犹豫了半晌,到底没有把那句话说出来。 他已经死了啊…… 陆瑶和蒋栩恒回到了一楼他们的班级里,把之前在打斗推搡时扔的到处都是的书包一一捡回来翻看,但这些书包里除了书本文具就是零食化妆品,根本没有和蜡烛有关的东西。 “你之前为了玩笔仙不是带了蜡烛吗?”蒋栩恒说,“去哪了?” 陆瑶的脸色非常不好,正蹲在地上寻找散落在地上的东西。 “我不知道,”她喃喃说,“我明明带了的,但就是找不到了。” “我之前以为是黑灯的时候在慌乱中被人碰掉了,但它就是不见了……” “蒋栩恒,”陆瑶眼圈通红,“怎么办?怎么办?你想想办法,你觉得它会到哪里去?是徐晓灿拿走了吗?但是徐晓灿应当没回来过,我没看到她再来这间屋子。” 蒋栩恒站在陆瑶身后没有说话。 其实他认为蜡烛就是被徐晓灿拿走藏起来了,但是…… “我去找徐晓灿,”蒋栩恒说,“你好好藏起来。” “我不要,”陆瑶站了起来,“我不许你和我分开。” 蒋栩恒:“别闹,你不能冒险。” 陆瑶:“那你就能了吗?” “是啊,”蒋栩恒低声道,“因为我已经死了啊……” 陆瑶一声不吭地看着他,眼睛像一潭死水,没有一点情绪。 蒋栩恒有些后悔说这些话了,他向陆瑶走了两步:“没关系,我……” “都是假的,”陆瑶打断了他的话说,“这里的一切都是假的,被霸凌的人从来都胆小怕事,徐晓灿不可能敢反抗我们。” “这里的一切都是那笔仙闲来无事做的局罢了,只要我们找到蜡烛,就一定能回去。” 蒋栩恒张了张嘴,到底没有再反驳陆瑶。 人对死亡是有感觉的,哪怕在这个地方死亡的人能够以魂魄的形式继续存在,但他们依然能分辨出自己的生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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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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