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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肃认真,专心致志,好似一只看门的小狗。 他扬起小脸,毫不客气地对魏昭道:“太子殿下也请坐吧。” “好。” 魏昭咬着牙,应了一声,带着几个少年,走上前去。 坐就坐! 钟宝珠这个小鬼头,专门和他作对。 不让他和阿寻一块儿用饭就算了,如今连座位都要隔开。 当真是…… 钟宝珠坐在兄长身旁,歪了歪脑袋,有恃无恐地看着他。 哼! 一个眼神还没甩过去,魏骁就按住了他的脑袋,捂住他的眼睛。 钟宝珠,你做什么呢? 不许给我哥抛媚眼! 钟寻见状,又打起圆场来:“好了好了,不要闹了。” 一行人暗中较劲,又闹了一会儿。 不多时,墨书便带着八宝楼的伙计回来了。 五个伙计,手里分别提着红木食盒。 众人把书案清空,铺上桌布,摆上菜品。 这才像样。 与此同时,魏昭也打开自己带来的食盒,把饭菜摆在钟寻面前。 怕钟寻抢不过这几个小的,更怕人抢不过这几只小馋猪。 魏昭一把东西放好,马上捉起筷子,夹了一块鱼腹肉,放在钟寻碗里。 “阿寻,你吃。” “好……” 话音未落,钟宝珠就喊起来:“我也要吃!” 魏昭无奈道:“你吃你吃,没人拦着你吃。” 钟宝珠举起碗:“那我也要……” 魏骁当即也夹了一筷子鱼肉,放在他碗里。 “我给你夹,别使唤我哥。” 钟宝珠皱起小脸,不敢相信地看着他:“魏骁,你还护上你哥了?” “我……”魏骁一哽,最后还是点了点头,“行,就算是吧。” 魏昭笑着,神色动容:“瞧瞧,还是我弟弟对我好。” 魏骁对上他的目光,有些心虚地低下头去。 其实…… 他只是不想让他哥给钟宝珠夹菜。 八宝楼的饭菜虽好,但是魏昭带过来的,似乎也不错。 “嗯。” 钟宝珠一边吃,一边装模作样地点点头。 “太子殿下,这条鱼好好吃。你明日再叫人做吧。” “明日?”魏昭不敢置信。 “嗯。” “你们明日还要过来?” “对啊!”钟宝珠理直气壮,“我哥说的,只要我们愿意,我们可以日日过来。” 魏昭震惊:“阿寻?!” 钟寻垂眼,吹了吹筷子上的鱼肉:“我没说。” 魏昭当即有了底气:“听见没?” “没听见!”钟宝珠闹起来,“我就要吃鱼!就要吃!” “没有。” “太子殿下,你叫人做嘛!” “不做。” “我都受伤了,我要多吃鱼补一补!” “宝珠,你不要……” 就在这时,魏骁低头,瞥了一眼钟宝珠的脚。 他酸溜溜道:“你伤的是脚,鱼又没脚,吃鱼能补什么?” “补……”钟宝珠哽了一下,嘴硬道,“鱼有尾巴啊!尾巴和脚……都差不多!” “哼!” 魏骁重重地哼了一声,别过头去。 他看向魏昭,正色道:“皇兄,这道鱼,不是膳房做的吧?” 魏昭一怔,摸了摸鼻尖,显然有些心虚:“阿骁,说什么呢?” “是兄长亲手做的吧?” “咳咳……” 魏昭假咳两声,也别过头去。 魏骁也转过头,看向钟宝珠。 本以为钟宝珠知道,这道菜是魏昭做的之后,会少吃一些。 结果…… 钟宝珠一听这话,扒拉着碗筷,吃得更起劲了。 吃掉!吃掉!全部吃掉! 不能让他哥吃! 魏骁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喊了一声:“钟宝珠!” 钟宝珠抬起头:“干嘛?” “你……” 魏骁气得不行,却又不能明说。 “你吃点别的,给别人留点!” “噢。”钟宝珠瘪着嘴巴,“这么小气。” “我小气?我只是……” 眼看着两个人又要掐起来。 话还没完,魏昭忽然怒喝一声—— “慢着!” 钟宝珠和魏骁都顿了一下,转头看向他。 只见魏昭一改方才心虚的模样,整个人都坐直了,周身气势也摆起来了。 “你们两个,还有你们几个。” “今日不是该在弘文馆上课吗?” “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你们又逃课了?!” 虽是问话,语气却是笃定的。 几个少年一愣,自知理亏,赶忙挤成一团。 “不是逃课……” “我哥已经答应了,是他带我们来的……” “我们不是故意的……” 钟寻见状,却只是吃饭,并不解释。 也是时候,把他们送回去了。 “逃课还不是故意的?” 魏昭一拍桌案。 “快吃!吃完就送你们回去!” “好……” 几个少年捧着碗筷,连忙低下头,乒乒乓乓地往嘴里扒饭。 “一群小混蛋,简直是无法无天!” 魏昭嘴上教训着他们,手却按着胸膛。 还好还好。 总算把话头给转过去了。 钟宝珠和魏骁,总逮着那条鱼说,差点儿把他的老底都掀了。 魏昭还没来得及松口气,钟寻又笑着抬起手,拍了一下他的手臂。 傻子。 * 一行人在御史台里用过午饭。 魏昭左手提着魏骁,右手拎着钟宝珠,又抬起脚,赶着几个少年。 跟赶小狗似的,就把他们赶出来了。 钟寻跟在后面,叮嘱他们慢点。 “走走走!” “回弘文馆去上课。” “别在这里打搅阿寻当值。” “我们没有……” 几个少年试图辩解,但是无济于事。 “少废话,走!” 走出御史台,两辆马车已经在外面等着了。 魏昭挨个儿把他们塞进马车里,自个儿也上了车,在横木上坐好,抽出马鞭。 钟寻不放心,恰逢午休,就跟着他们一起去。 “走!” 两位兄长载着他们,一路来到弘文馆前。 马车停稳,几个少年不情不愿地下了车。 还不肯进去,还想磨叽一会儿。 魏昭见状,干脆扬起手里马鞭。 他冷声道:“进去。” 马鞭虽然举得高高的,但是一下都没有落下去。 几个少年也知道他不会打,压根就不怕他。 一行人又磨蹭了一会儿,才走进去。 “那我们走了?” “走走走。” 钟宝珠回过头,认真叮嘱道:“哥,你傍晚再来接我!” “知道了。” 钟宝珠一走,一把头扭过去。 魏昭马上凑上前,牵起钟寻的手。 小宝珠,放心吧。 孤会和你哥一起来接你的。 几个少年回了弘文馆,没去思齐殿,也没去他们自个儿的房间。 反倒去了苏学士的洗砚斋。 几个人吵吵嚷嚷地闯进去,又把正午睡的苏学士,从床榻上挖起来。 “夫子,起来上课!起来给我们讲课!” “我们上午没来,你一点都不担心我们!” “就是,你都不派人来找我们,哪有这样做夫子的?” “哎哟……” 苏学士被他们拽着两条手臂,不受控制地从床上坐起来。 他捂着脸,睡眼朦胧,语气里满是无奈。 “哎哟哟……” “你们几个小混蛋,秋狩玩得心野了,回来了还要逃课。” “怎么还倒打一耙,赖上我了?” 几个人黏在他身旁。 “就赖!就要赖着夫子!” “夫子请起,夫子请穿鞋,夫子请穿衣裳。” 魏骥和郭延庆一人一只,把苏学士的鞋子拿过来。 温书仪则把苏学士的外裳从衣桁上取下来。 苏学士打了个哈欠:“谁把你们送回来的?” “嘻嘻……” 几个少年傻笑起来。 “那当然是……” “太子殿下和钟大公子受不了我们了!” 他们几个,还挺自豪的。 “难怪。”苏学士了然道,“闹完他们,又来闹我。” “那可不?” 苏学士穿上鞋子,站起身来,定定地看着他们,叹了口气。 几只小狗,虽然可爱有趣,讨人喜欢,但也不能长久地留在身边。 他们太爱闹腾了,“汪汪”叫唤着,不到半日,就能把人烦得不行。 还真是…… 见不着就想,见着了又烦。 苏学士笑起来,一边朝外走去,一边笑着问。 “你们几个,在猎场里,打了几只猎物啊?” 几个少年围在他身旁,兴冲冲地回答。 “回夫子,阿骁打了八只野鸡,三只兔子。” “李凌打了三只兔子。” “宝珠也抓了两只。不过他不是用弓箭射中的,他是趴在地上,掏兔子窝掏到的。” 苏学士大笑起来:“哈哈哈!” 钟宝珠一听这话,马上就不高兴了。 “乱讲!我打了一百只兔子!” “是吗?” “嗯!”钟宝珠用力点头。 他这样一说,几个少年也跟着他胡咧咧起来。 “那我还打了两百只兔子呢!” “我五百只!” “我一千只!” 苏学士故意问:“骊山之上,有这么多兔子吗?” “当然有了!苏学士你没来,你不知道,漫山遍野都是兔子,跟下雪一样!” “是吗?” 一行人回到思齐殿。 苏学士在讲席上坐下,也不急着讲课,就问他们秋狩猎场里的事情。 几个少年自然兴致盎然,把记得的趣事,都跟他讲了一遍。 苏学士时不时附和两声,或是反问两句。 师徒几个凑在一块儿,从正午讲到下午。 直到日光轮转,日落西山。 几个人望了一眼窗外天色,不免激动起来。 “放学了!” “夫子,您今日没讲课!” 苏学士颔首:“是啊。” “那我们今晚,是不是没有功课?” “嗯……”苏学士顿了顿。 几个人凑上前,眼巴巴地望着他。 或双手合十,或双手抱拳,又拖着长音喊他。 “夫子——学士——” “求你了——” “拜托拜托——” 苏学士大手一挥:“既然如此,每人回去,写一篇游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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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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