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魏骁答应了! 钟宝珠当即举起双手,原地蹦起,欢呼起来。 李凌则捂着脑袋,倒在地上,一败涂地。 “阿骁,你和钟宝珠不是死对头吗?” “你怎么会这样?你怎么会顺着他?” “你喝迷魂汤了?还是钟宝珠给你下药了?” 魏骁翘起嘴角,眼里带笑:“钟宝珠生辰,本月他最大。” 听见这话,李凌嚎得更厉害了,钟宝珠也欢呼得更起劲了。 他扑上前,搂住魏骁的脖颈,用脸颊蹭了一下魏骁的面庞。 像小狗一样。 魏骁身形一僵,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 钟宝珠一扭身子,又顺势坐在他的腿上。 钟宝珠坐在魏骁怀里,抬了抬下巴,得意洋洋地看着李凌。 “李凌,怎么样?” “你是来,还是不来?” 李凌看着他们两个,这副“小狗得志”的模样,就气不打一处来。 “我……” 他咬着牙,磨了磨后槽牙。 最后,还是李凌松了口:“来就来!” 几个好友都在钟府玩儿,他可不想一个人,孤零零地待在家里。 “好噢!那就这样说定了!” 钟宝珠一只手搂着魏骁的脖颈,一只手指着他们,挨个儿点过去。 “你你你……你们所有人都来!” 几个好友对视一眼,有点儿无奈,又有点儿想笑。 他们拖着长音,齐声应道:“好,知道了。” “我们忍辱负重,去拜见你,你可得准备点好吃的、好喝的,好好招待我们。” “忍辱负重?有这么不情愿吗?那你坐在柴火堆上,吃蛇胆好了。” “为什么?” “因为‘卧薪尝胆’啊!” 一行人凑在一块儿,又说了一会儿话。 钟宝珠仍旧坐在魏骁怀里。 他又扭了扭身子,想要坐得更舒服些。 魏骁抬起手,正要按住他的腰,叫他别乱动了。 就在这时,殿门从外面打开。 苏学士夹着书册,从殿外走进来。 钟宝珠扭过头,看见是他,“哧溜”一下,就从魏骁怀里爬起来了。 “夫子!” 魏骁只觉得怀里一空,伸出去的手还停在半空。 钟宝珠浑然不觉,从怀里拿出一封请柬,跑到苏学士面前。 “夫子,给你的!” “噢?” 苏学士十分惊奇:“今年我也有份?” “嗯。”钟宝珠点点头,“爷爷说,既然今年的生辰宴办得大,那就把我相熟亲近的人,全都请来!夫子自然也在其中!” “好好好。” 苏学士受宠若惊,拿着请柬,也是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 “多谢宝珠相邀,夫子一定前去。” 钟宝珠又道:“夫子要去,宝珠不胜荣幸,只有一点……” 苏学士疑惑:“嗯?” “腊月初六那日,能不能不布置功课啊?” 苏学士思忖片刻,故意道:“到时候再说罢。” 他转过身,假意要走。 钟宝珠连忙上前,要拽住他的胳膊。 “别嘛!现在就说!” 几个好友见状,也赶忙上前。 和钟宝珠一块儿,围堵苏学士。 “夫子!求您了!” “宝珠生辰,可是个大日子!” “夫子也不想,宝珠过完生辰,还要补功课吧?” 苏学士抬起手,指着他们:“你们啊你们。” “上个月,为了庆祝宝珠的右脚好了,不让我布置功课。” “上上个月,为了庆祝书仪的生辰,不让我布置功课。” “上上上个月,为了庆祝延庆的生辰,还不让我布置功课。” “有你们这样做学生的吗?” 众人昂首挺胸,理直气壮:“有!” “依我看,你们不如再结识几个好友,凑齐十二个月的生辰。” 苏学士扶额失笑。 “如此一来,不就年年不用写功课了?” 李凌抚掌:“好主意啊!夫子,您真聪明!” 见苏学士变了脸色,钟宝珠忙道:“苏学士,我们不贪心!” “我们只求腊月初六,好不好嘛?” “不好!” 苏学士一口咬死,不肯松口。 几个少年缠着他,撒了一会儿娇。 见实在是没用,苏学士又敲了钟。 一行人只好暂时歇了心思,各自回到书案上,开始上课。 不错,魏昂和他的两个伴读,还是没来弘文馆。 三四个月过去,魏昂屁股上的伤,早已经好全了。 只是不知为何—— 许是魏昂怕了他们,许是太子殿下的谋划没有结束。 又许是皇帝的刻意安排,怕他们再打起来,故意把他们分开。 魏昂留在皇子所,由刘文修教导。 刘贵妃举荐刘文修,来弘文馆授课的时候,把他夸得天花乱坠的。 如今好了,刘文修单独教导魏昂,刘贵妃应该会满意的。 如此一来,弘文馆便成了钟宝珠和魏骁一行人的天下。 他们整日里说说笑笑,打打闹闹,肆无忌惮,好不快活。 不过,苏学士似乎并不这么想。 他觉得,魏昂、郑方庭和高广,虽然不来了,但还是他的学生。 他仍旧坚持着,每隔几日,就去一趟皇子所,把书册文章送给他们,叫他们看。 苏学士德行出众,善待学生,生怕他们跟在刘文修身边,被带坏了。 钟宝珠与魏骁一行人,都是小混蛋。 虽然不服气,却也不好表露出来。 他们只能越发认真地听讲,试图把魏昂他们给比下去。 他们要证明给苏学士看,他们才是最好的学生! 他们比魏昂三人好一百倍、一千倍、一万倍! 苏学士见他们攀比起来,比的还是念书,心里自然欣慰。 于是,他往皇子所跑得更勤了。 铜钟一敲,开始上课。 六个少年坐在底下,挺直腰板,满脸认真。 * 除了几个好友和苏学士。 钟宝珠还准备了许多请帖,要送给相熟的人。 比如—— 太子殿下!长平公主!安乐王爷! 教他们算学的小杜夫子! 小杜夫子的父亲,老杜尚书! 教他们弹琴的老乐师!住在南台寺里的老住持! 等等等等。 当然了,钟宝珠没去爬南台山。 他只是蹲守在山下,等寺里和尚下山采买的时候,托他们把请柬带上去。 魏骁看着他,整日里忙前忙后,跑上跑下。 不是给这个人送请柬,就是给那个人送帖子。 有点儿吃味。 他问:“钟宝珠,你到底要请几个人?” 钟宝珠摆着手,道:“不多不多,也就四五十个吧。” 魏骁震惊:“四五十个?” “没办法,我的人缘太好了。” 钟宝珠摇着头,佯装苦恼地叹了口气。 “谁能想到,小小宝珠,出生仅仅十三年,竟然认识这么多好友!” “而且还有很多,是比我大几十岁的忘年交!” “大家都太喜欢我了,太想来我的生辰宴了,不请谁都说不过去。” 魏骁无奈,顺手拿起他要给太子的请柬,打开看了一眼。 还好。 钟宝珠写给魏昭的请柬上,没有画小猪头,更没有画麒麟。 这就是一封中规中矩的请柬。 魏骁松了口气,放下心来。 钟宝珠给他的请柬,果然是最特别的。 这样就足够了。 魏骁放下请柬,钟宝珠又问:“魏骁,你说,我能请皇后娘娘来吗?” “恐怕不能。”魏骁道,“母后出宫一趟,程序十分繁琐。况且,你的生辰宴在晚上,母后出不来。” “好吧。”钟宝珠叹了口气,“那就等皇后娘娘能出宫的时候,再请她来。” “只是可惜,皇后娘娘请我赴宴,我却没办法还席。” 魏骁看着他,淡淡道:“等母后成了太后,就可以随意出宫了。” “啊……啊?” 钟宝珠不由地瞪圆眼睛,连忙扑上前,一把捂住他的嘴。 “魏骁,快住口!” 魏骁往后一靠,坦坦荡荡,有恃无恐。 “怕什么?你又不会说出去。” * 几十封请柬,全都送了出去。 钟府之内,也有条不紊地筹备着。 小到钟宝珠那日的穿戴,大到生辰宴上的菜色。 家里人事无巨细,一一过目,一一把关。 毕竟,钟宝珠出生那时,太医说他天生体弱,须得好好将养。 自那时起,家里人便把他看得跟宝贝儿珠子似的。 宝贝儿无病无灾,平平安安长大一岁。 纵使不是整岁生辰,也应当好好庆祝才是。 一转眼,便到了腊月初六。 钟太傅亲自出面,请苏学士把十日一回的旬假,改到了今日。 所以今日,钟宝珠不用去上学,可以留在家里,痛痛快快地玩一整日。 一大早,家里人便起来筹备了,钟宝珠惦记着自己的新衣裳,也赶紧爬起来。 分明是隆冬时节,昨夜里还在下雪,大雪飘落,白茫茫一大片。 结果钟宝珠一起来,雪就停了,天也放晴。 日光普照,好不暖和。 钟宝珠过生辰,天地万物都在给他庆贺。 在元宝和一众侍从的服侍下,钟宝珠穿戴整齐。 正红的新衣裳,镶金玉的腰带。 白玉的束发冠,还有挂在腰上的小金猪。 钟宝珠兴高采烈地拉开房门,朝前跑去。 结果他还没跨过门槛,就撞上了门外的人。 生辰这日,钟宝珠撞上的第一个人,就是他的好友。 魏骁和几个好友,竟早早地赶了过来。 他们就站在门外,一点儿动静都没有。 钟宝珠扑上前,一头撞进魏骁怀里。 魏骁忙不迭张开双臂,搂住他的腰,把他抱住。 故此,钟宝珠听见的第一句话,就是—— “宝珠,生辰大喜。” 魏骁竟然不连名带姓地喊他。 钟宝珠看着魏骁,一时间有点儿发愣。 紧跟着,魏骁身后的几个好友,也簇拥上前。 “钟宝珠,恭喜恭喜啊!” “十四年前的今日,宝珠哥降生了!” “宝珠,生辰大喜,平平安安。” 钟宝珠这才回过神来,从魏骁脸上收回目光。 他转回头,举起手:“多谢多谢!同喜同喜!” 温书仪忙提醒道:“宝珠,生辰怎么‘同喜’?我们又不是同一日出生的。”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253 首页 上一页 154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