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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宝珠家里人多,不仅能问兄长,还能问几位长辈。 几位长辈轮流站岗,轮流接招。 第一个讲了听不懂,就换第二个上。 第二个讲了听不懂,再换第三个上。 也算是车轮战,讲到钟宝珠懂了为止。 魏骁这边就难办一些。 他只有魏昭一个兄长,能教他念书。 他这也不会,那也不会,总去问魏昭。 魏昭讲得口干舌燥,眼冒金星,魏骁还是不懂。 气得魏昭以为他在耍自己,抄起长枪,就要揍他。 魏骁也不躲,还是一脸茫然地看着他。 “哥,我问的是算学题,不是武学题。” “啊!” 魏昭怒喝一声,最后丢下长枪,叫太子府的属官过来教他。 他自个儿则骑上马,去了钟府,要找钟寻。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他要去找阿寻,抱着阿寻,痛哭一场! 不就是教导弟弟吗?怎么就这么难? 怎么比他自个儿学还难? 结果,魏昭来到钟寻院子的偏门前,门却落锁了。 钟寻的小厮也不让他进去。 问就是—— “宝珠小公子说了,他正在用功念书,以期超越七皇子。” “所以,凡是与七皇子来往过密的人,一律不得入府。” “以免此人走漏消息,给七皇子通风报信,引起七皇子警觉。” “太子殿下,请回吧。” 魏昭抬起手,一拍额头,只觉得脑瓜子嗡嗡的。 魏骁!钟宝珠! 这两个……这两个小混蛋! 魏昭捂着额头,后退两步,作势要走。 就在这时,他猛地回头,快走两步,纵身一跃。 双手扒住院墙墙头,往上一撑,就爬了进去。 门里的小厮见他竟然翻墙翻进来了,惊得合不拢嘴。 “太太太……太子殿下!” “嗯。” 魏昭应了一声,大步朝里走去。 魏骁和钟宝珠,一对小傻蛋,能奈他何? 魏昭朝里走去,来到钟寻房门前。 只见钟寻坐在书案前,撑着头,也是满脸苦恼。 魏昭脚步一顿,故意敲了敲门扇,掐着嗓子,喊了一声。 “大公子,小公子那边……” 话还没完,钟寻就捂着脸,低下头去。 “跟宝珠说,我睡下了。有什么不懂的,明日再问罢。今日实在是精力不济。” 下一刻,魏昭站在门外,大笑起来。 他推开门,走了进去。 “阿寻,想不到,你也是如此!” 钟寻抬头,看见是他,反倒松了口气。 两个人见了面,抱着对方,大倒苦水。 钟寻摇着头道:“宝珠平日里乖乖巧巧的,看着也机灵。可他从来不学,如今要临时抱佛脚,要费的功夫,不亚于补天。” “我家那个,也是这样。教他一个‘鸡兔同笼’,教了半个时辰。” “爷爷特意命人,买了一笼子的鸡和兔子,给宝珠看。如今正养在他院子里呢。” “这倒是个好主意。”魏昭颔首,“我回去也买一笼子,给阿骁看看。” “却是不好。” “为何?” “正是因为那笼鸡兔,宝珠一整日都没弄清楚那道题。” “这又是为何?” “宝珠养的那只猎犬,去扑鸡和兔子,鸡被惊走一只,数目对不上。宝珠数来数去,数了一整日,都没搞懂。” 魏昭低头,果然看见钟寻的发上,还挂着一根鸡毛。 想是方才,一大家子人,都在帮宝珠数鸡抓鸡。 魏昭抬手,帮他把鸡毛摘下来:“阿寻,真是苦了你了。” 钟寻轻声道:“真是苦了我们了。” 就两个小傻蛋念书,竟要全家人作陪! * 两府人陪着钟宝珠和魏骁念书。 念得人仰马翻,鸡飞狗跳。 就这样,又念了小半个月。 终于,到了腊月廿一,弘文馆年考的日子! 要考的东西太多,一日之内,无法尽数考完,所以分了三日。 第一日考《春秋》与骑马,第二日考算学与射箭。 第三日轻松一些,就考礼仪与弹琴。 和往常一样,钟寻和魏昭,送两个小的去弘文馆。 钟宝珠和魏骁各怀心思,并肩而行,雄赳赳气昂昂地奔赴考场。 这一回,他肯定能把死对头给比下去! 看着两个少年故作张扬的背影,魏昭不由地松了口气。 长达半个月的折磨,总算是结束了。 要是在战场上,敌军知道他和阿寻的这个弱点,故意把阿骁和宝珠抓去,要他们给他二人辅导功课。 那可真是要了命! 一连三日,总共六趟,两位兄长亲自接送。 一直到了第三日傍晚。 钟宝珠和魏骁,还有几个少年,提着鼓鼓囊囊的书袋,背着满满当当的包袱,从弘文馆里走出来。 年考结束,他们就不用再去弘文馆了。 所以把里面的东西都搬了出来。 “哥!”钟宝珠举起手,朝钟寻挥了一下,“我在这!” 钟寻快步上前,从他手里接过包袱:“宝珠,考完了?” “嗯。”钟宝珠点点头。 “考得怎么样?可有把握?” “还行吧。” “那成绩呢?苏学士可有说,几时告知你们?” 一听这话,钟宝珠一瘪嘴巴,委屈巴巴地就要告状。 “哥!苏学士他……” 钟寻忙问:“怎么了?怎么了?” “他好坏啊!”钟宝珠哭丧着小脸,“他说,他要在除夕那晚,亲自把我的考试册子,送到府里!” “什么?” “他还说,要亲自送到爹手里!让爹亲自看看!” “扑哧”一声,钟寻没忍住笑出声来。 他拍了拍钟宝珠的肩膀:“苏学士逗你玩儿呢,他不会这样做的。” 钟宝珠振振有词道:“我不过是弹琴的时候,不小心把琴弦弹断,差点崩到他而已,他就这样对我!” “啊?!”钟寻震惊。 “我没有伤到他啊,只是……” 钟宝珠缩了缩脖子,有点儿心虚。 “只是差一点而已。琴弦飞出去,从他的鼻尖擦过去了。” 此话一出,几个正往车上装行李的好友,都大笑起来。 “钟宝珠,谁叫你这样弹琴的?” “苏学士离你有五丈远,你跟使暗器似的,琴弦冲着他就过去了。” “他不罚你,还能罚谁?” “你应该去学暗器,而不是学弹琴。” 钟宝珠翘着嘴,握着拳头,跺着脚,一脸的不服气。 “不要笑了!” “我又不是故意的!” “你们几个,不要再笑了嘛!” 见他真有些恼了,钟寻连忙拍了拍他的肩膀,作为安抚。 “宝珠,好了好了,别气恼了。” “苏学士仁厚,不会跟你计较的。” “等明日,兄长准备一些礼品,带你去他府上,向他致歉。好不好?” 钟宝珠小声嘀咕道:“我已经跟他说过‘对不起’了。” “那就再说一遍。”钟寻扶着他的后背,推了他一把,“先上车罢。” “好。” 好不容易考完,几个少年自然是要聚一聚的。 地方就是老地方,太子府内,魏骁的院子里。 钟宝珠扭着屁股,撞开笑得最欢的魏骁,踩着脚凳,就往马车上爬。 魏骁被他撞了一下,也追上去,抱住他的腰,拽住他的腿,要把他拽下来。 “钟宝珠,干嘛撞我?” “谁叫你笑我的?” 两个人跟小狗似的,又闹成一团。 魏昭看着他们,叹了口气,道:“这两个小鬼头,分明是来讨债的。” 钟寻却道:“殿下,你要如此说,说七殿下便是了,何苦说我们家宝珠?” “嗯?”魏昭皱眉,“阿寻,你上回可不是这样说的。” “我觉着……”钟寻清了清嗓子,面上笑意更浓,“我们家宝珠还是挺招人喜欢的,没那么笨,也没那么坏。” 魏昭的眉头皱得更深了:“阿寻,你又被他给迷惑了。” “我没有,这是我的亲生弟弟……” 两个人才说了两句话,见钟宝珠和魏骁都要滚到地上去了,赶忙上前劝架。 “别打!别打!”
第86章 分床 “辛辛苦苦连考三日!” “勤勤恳恳又读一年!” “各位,受苦了!” 年考结束,太子府里。 两位兄长带着六个少年,聚在魏骁房里。 他们就像大人一样,紧紧握住对方的手,上下使劲摇晃,寒暄问候。 “阿凌,你受苦了!” “书仪,你也受苦了!” “阿骥、延庆,你们俩也受苦了!” 几个少年搂在一块儿,嚎成一团。 就连钟寻和魏昭,也并肩而坐,相看泪眼。 “阿寻……” “阿昭……” “咳咳!” 忽然,一阵响亮的咳嗽声传来。 两个人循声看去,只见钟宝珠坐在旁边,两只手捂着脸,一个劲地咳嗽着。 他虽然咳嗽,但是面色如常,腰也不弯一下。 一双眼睛,还紧紧地盯着钟寻和魏昭,以及他们交握的双手。 钟寻率先回过神来,赶忙把手收回来。 魏昭无法,却也只能依他。 “咳咳咳!” 钟宝珠却不依不饶,仍是咳嗽。 钟寻想了想,又站起身来,往边上挪了挪:“宝珠?” 钟宝珠还是咳:“咳咳……” 见他这副模样,魏昭颇为不满。 他板起脸,沉下语气:“宝珠,差不多可以了。我和你哥就是握握手,又没……” “咳咳……我……我没假装!” 钟宝珠一边剧烈咳嗽,一边弯下腰。 他往前一扑,就趴在地上,又带着哭腔呼唤。 “哥,你快来啊!我被口水呛到了!” “是吗?没事吧?” 钟寻一惊,赶忙起身上前,要查看他的状况。 坐在他身旁的魏骁,也凑近了,抬起手,拍拍他的后背。 几个好友见状,更是直接站起身来,挡在他面前,然后—— “宝珠哥,你能不能捂紧一点啊?别把口水吐进去了。” “谁叫你假咳的?这下好了,变成真咳了。” “我就没见过你这么傻蛋的人!” 钟宝珠听见他们的话,气得不行,扬手一挥。 被打中的魏骁,按着自己的胸膛,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钟宝珠,你打我干嘛?我又没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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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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