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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几个干嘛啊?故意躲在这里吓我?” “宝珠,怎么是你?”李凌疑惑。 几个好友看见是他,也有点失望。 “废话,不是我还有谁?”钟宝珠皱起小脸,“你们在等谁?” “当然是——” 李凌踮起脚,探出头,朝钟宝珠身后张望。 可是留给他的,只有马车离去的背影。 “不是!”李凌不敢相信,“你家马车怎么走了?” “又是废话。”钟宝珠无奈,“我哥要去御史台。马车不走,难道还留在这里吗?” “那……”李凌急得连话都说不清楚了,“咱爷爷……不是,你爷爷呢?你爷爷还没下来啊!” “我爷爷吗?他不来了。” “什么?!” 晴天霹雳! 一瞬间,几个好友如遭雷击。 就连魏骁,也不自觉放下手,朝这边走过来。 “爷爷怎么能不来呢?他去哪里了?” “我们特意买了蜜饯干果,守在这里,就是为了等他啊!” 听他们这样说,钟宝珠才发现,几个好友手里,都捧着油纸包裹的点心。 看着有点眼熟,他们上回去杜府探望杜老尚书,带的也是这家铺子的东西。 原来他们是这样想的。 “宝珠,你是不是惹你爷爷生气了?” “你快回去劝劝他,或者我们再帮你写一封《认错书》。” “你回去把他请回来吧?好不好?求你了!” 钟宝珠双手一摊,叹了口气:“请不回来,他要补觉。” “那我们可怎么办啊?” “我不能见到刘文修,我会吐的!” “别说了,我光是听到他的名字,我就想吐!” 几个好友,一片哀嚎。 钟宝珠把他们手里的蜜饯拿过来:“我帮你们转交。” 众人当即回过神来,齐声呵斥:“不许偷吃!” “知道了。”钟宝珠问,“我是这种人吗?” “你不是吗?” “噢。”钟宝珠瘪了瘪嘴,又道,“对了!你们下回可不能忽然窜出来,跟我爷爷打招呼。他年纪大了,会被你们吓到的。” “好。” 几个好友应了一声,听见“爷爷”两个字,马上又嚎起来。 “爷爷!” “没有爷爷的算学课,该怎么过啊?” “宝珠爷爷,我好想你!” 钟宝珠被他们吵得不行,两只手捂着耳朵,大声打断。 “好了好了!你们几个,不要嚎了!我爷爷有话让我带给你们!” “什么?” 众人马上安静下来,齐刷刷看向他。 钟宝珠没办法,只好把爷爷跟他说过的话,复述一遍,讲给他们听。 一群人一边说话,一边加快脚步,朝思齐殿走。 “爷爷的意思是,还有新夫子?” “是谁啊?是不是杜尚书的病好了?” “应该不是,我们前几日去看杜夫子,他还……” 说着话,就到了思齐殿外。 一群人推推对方,正要进去。 忽然,走在最前面的钟宝珠和魏骁,齐齐停下脚步。 跟在后面的几个好友,来不及反应,接连撞了上来。 “宝珠、阿骁,你们两个干什么呢?” “下回停下,吱一声好不好?” “我的头……” 钟宝珠和魏骁却没说话,只是交换了一个眼神,就分别往两边退开。 好让身后的好友,也能看见殿里的场景。 刘文修不在。 或者说,不是刘文修。 端坐在讲席上的,是一个熟悉的中年男子。 男子听见动静,转过头,眼里带笑地望着他们。 几个好友见他眼熟,不由地凑在一起,压低声音议论。 “他……他他他……” “他就是新夫子吗?” “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他。” “我也觉得……” 忽然,魏骁眉头一皱,似乎想起什么。 他上前一步,抱拳行礼,大喊一声:“见过杜夫子!” 他这一嗓子,所有人都反应过来了。 对!是他! 他是姓杜,但不是工部的杜老尚书,也不是从前的杜老夫子。 他是杜尚书的二儿子! 前不久,他们去杜府探病,见过他的。 不仅见过,他还亲自送他们出府。 杜老尚书发现他们是逃课出来的,扛着拐杖要揍他们,他还帮忙拦住了。 难怪这位新夫子看着眼熟,难怪他还瞧着他们笑。 原来是见过的! 就在这时,新夫子起身行礼。 “几位小公子有礼,我乃新任算学夫子,杜蕴。” 一群少年连忙分开,站直起来,作揖回礼。 “见过杜夫子,杜夫子有礼!” “不敢与父亲并称,诸位唤我‘小杜夫子’便是了。” “是,小杜夫子!” 真的是他,他就是新夫子! 所以…… 魏骁问:“敢问小杜夫子,可是杜夫子知道了什么?” “七殿下说的不错。” 小杜夫子颔首。 “那日在府里,父亲见几位小公子,提起算学夫子时,脸色不对,便有所忧虑,特派我与兄长外出,探听消息。” “得知近日之事,父亲本欲亲自回馆教学,无奈身子尚未好全,只好修书一封,命我入宫面圣,求来弘文馆学士一职。” “圣上果然应允,我今日便上任了。” 原来如此! 这样一来,钟宝珠就明白,爷爷说的,连圣上都无法回绝的信物,究竟是什么了。 是杜老尚书的亲笔手书。 从前的算学夫子亲自举荐,人选还是他的亲生儿子,圣上自然不会拂了他的面子。 没想到,杜老尚书心细如发,竟然一眼就看出了他们的困境。 而且用心良苦,对他们这么好,把自己的亲生儿子都派过来了。 动作还这么快,不到七日,就给他们安排好了。 思及此处,几个少年连忙再次躬身,作揖行礼。 “多谢小杜夫子,多谢杜尚书!” “不必多礼。” 钟宝珠问:“老夫子的身子如何了?” “现已好多了。”小杜夫子道,“只是工部事务繁忙,难以身兼数职,这才派遣我来。” “那就好。”几个好友也道,“我们过几日再去探望老夫子。” “好,诸位有心了。” 小杜夫子颔首,目光轮转,扫过众人。 最后,他轻声唤道:“温公子?” 温书仪出列上前:“学生在。” “父亲有一句话,叫我带给你。” “学生洗耳恭听。” 温书仪越发弯下腰,表情也越发恭敬谦卑。 几个好友陪在他身边,一同聆听夫子教诲。 只听小杜夫子清了清嗓子,淡淡道:“父亲说——” “‘温书仪,少管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儿,你安心学就是了,老子弄不死他!’” “啊?!” 几个少年不由地张大嘴巴,满脸震惊。 他们原本以为,杜老尚书让儿子带的话,不说出自《论语》,至少也要出自《孟子》或《荀子》。 结果…… 杜尚书确实是引经据典了,不过引的是“老子”。 钟宝珠轻轻碰了碰温书仪的胳膊,小声揶揄。 “温书仪,这可是杜夫子赠言。你快回去,把这句话抄下来,贴在你的书案上,日夜背诵。” 温书仪原本怔怔的,被他推了一下,回过神来,竟然应了一声。 “好主意,我会的。” “啊?” 钟宝珠更震惊了。 不光是杜老尚书魔怔了,温书仪也疯了! 几个好友拍了钟宝珠一下:“叫你惹他,这下好了。” 钟宝珠抬手就打回去:“我又不是故意的。” 他想了想,又问:“夫子给温书仪带了话,怎么没给我们带话?” 钟宝珠这样一说,几个好友也反应过来,连声附和,要闹起来。 “对噢!我们怎么没话?” “夫子偏心!只给温书仪带话!” “我们也要!我们也要!” 小杜夫子连忙摆手,安抚他们:“别急别急,都有都有!” “是吗?” 一听这话,几个少年眼睛一亮,马上排队站好,依次领取夫子赠言。 “宝珠……” 钟宝珠站在最前面,抬起头,眨巴眨巴眼睛,一脸期待地看着小杜夫子。 小杜夫子沉默许久,憋了半天,最后憋出来一句:“别淘气!要听夫子的话!” 钟宝珠歪了歪脑袋,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小杜夫子低下头,避开他怀疑的目光,又看向魏骁。 “七殿下,也别淘气!也要听夫子的话!” “你们两个小刺头,每回有什么坏事,都是你们两个挑头。” “如今小杜夫子来了,更要听夫子的话,不许顽皮,知道吗?” 钟宝珠皱起小脸,魏骁蹙起眉头。 两个人转过头,沉默着交换了一个眼神。 “你信吗?” “我不信。” “这些话,不像是杜夫子说的,倒像是小杜夫子现编的。” “英雄所见略同。” 下一刻,钟宝珠弯起眼睛,魏骁面上带笑。 两个人转回头,齐声应道:“知道了,多谢夫子教诲。” “好。”小杜夫子满意颔首,“回去罢。” “是。” 他们才不管,这些话是不是小杜夫子现编的呢。 反正,只要小杜夫子比刘文修好,那就足够了。 钟宝珠和魏骁拎起书袋,一甩一甩地回到座位上。 两个人把东西放好,正要坐下,忽然又不约而同地回过头。 对上视线的瞬间,又同时开了口。 “魏骁,你想不想……” “钟宝珠,我正有此意。” 钟宝珠朝魏骁使了个眼色,魏骁也朝钟宝珠挑了挑眉。 对上暗号,成功接头,达成共识。 “走!” 两个人默契地转过身,避开小杜夫子和几个好友,朝殿外走去。 他们并肩而行,从后门离开思齐殿,跨过门槛,穿过回廊。 一路来到了—— 刘文修的住处。 刘文修在弘文馆里做学士,自然也是有住所的。 托刘贵妃的福,他的住所,是馆里数一数二的豪华宫殿,也很好找。 钟宝珠和魏骁登上石阶,绕着宫殿转了一圈。 这个时辰,殿里门窗紧闭,刘文修似乎是还没起。 两个人对视一眼,在墙外站定。 紧跟着,钟宝珠捏着鼻子,掐着嗓子,扭扭捏捏地开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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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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