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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徐亦柯病弱乖顺,手无缚鸡之力的形象是牢牢刻入顾府人眼中,顾知望则反之,成了欺负人的混世魔王。 云氏自知徐亦柯在夫君心中不太一般,赶在顾知望开口前道:“你知望阿弟还想着当年你带他爬树摘桃的事呢,自是欢喜你住进来。” 徐家人为国捐躯,徐亦柯身为徐家仅存的血脉,早于国子监内挂了名,过两年便能入学,就算没有徐老夫人的事,他也需入京念书。 顾知望没胆子当着爹娘的面反驳,默默不出声。 徐家进京述职时曾来过顾府拜访,那时他与徐亦柯虽然话不投机,但还算能正常和平相处,中途徐家落难后,徐亦柯就跟犯了病似的,整天阴阳怪气装模作样,专和他过不去。 至于云氏所说的一起爬树,他一点印象都没有。 “那便好,柯儿暂且叨扰顾叔婶娘了。”床上躺着的徐亦柯半靠起身,看向唯一的生面孔,脸上有些疑惑,“这位是?” 云氏一顿,只含糊而过:“这是你知序阿弟,和望哥儿同岁,以后你们三个男孩儿一起也有个伴玩。” 顾知望这下是真不耐烦了,他不信徐亦柯进京一点消息都不打听,非要故意提一嘴不就是想让他难堪吗。 弯弯绕绕的烦不烦。 “还是算了,亦柯哥身体不好,万一玩闹起来哪里不舒服,到最后又怪到我头上。” 顾律眉目肃然,“顾知望。” 警告意味浓重。 徐亦柯一愣,有些愁然,“原来知望阿弟一直是这样想我的。” 他一手抵住唇前,激动之下咳嗽不断。 顾知望转头就跑,一边道:“我便说亦柯哥身体不好,这不又不舒服了,我这就去给他叫郎中——” 郎中此时正在小灶房里守着药炉子,听见说徐亦柯不好,起身问道:“可是身上哪里不好?” 顾知望中肯道:“我看他咳的都要吐血了,哪里都不太好的样子。” 郎中嘀咕了句不应该呀,那孩子虽然底子不好,却不过是晕船没休息好,按理说休息个一两日便能恢复,他急匆匆去了主屋。 顾知望出了羡鱼庭,仍是闷闷不乐,他和徐亦柯天生八字不合,住一个屋檐下天天被按着脖子虚与委蛇,他做不到。 漫无目的走着,最后回到自己院子,顾知望一抬头看见等候在门口的顾知序。 忙加快脚步,“你怎么也出来了?” 这还没待半刻钟。 顾知序没说自己执意离开时闹的有些尴尬的气氛,只是道:“无聊就出来了。”
第78章 偏袒 顾知望深觉心意相通,拉着人进了屋里,脱鞋上了软榻,一人一块毛毡盖着腿,地上升了无烟的银丝炭盆。 整个人都是暖烘烘的。 “我一点也不喜欢他。”顾知望撑着下巴开始絮絮叨叨的抱怨。 顾知序始终安静倾听,是个很好的倾诉对象。 “爹娘总偏向他,每次都是我的错,有时候我都怀疑自己不是爹娘的亲儿子,徐亦柯才是。” 顾知望反应过来,声音落低,“好吧,我的确不是爹娘的亲儿子。” 他性格一向豁达,吃好喝好想的开,在徐亦柯的事上却总容易被刺激到,一提就炸毛,莫名预感到一种危机感。 顾知序递给他一杯温热好的蜜水,徐徐道:“他至多算是客,实在犯不着和他较劲。” 上京城中,看重是身后的家族和倚仗,有功之臣又如何,一年两年该淡忘的一样淡忘,不过是口头上钦佩提个两句,谁不会说。 徐亦柯身后空无支撑,自然要死扒着侯府,离了侯府便就是独木难支,无亲无故谁都可以踩两脚,成不了气候。 在看待事情的通透上,顾知望不如顾知序,越说越给自己整郁闷了,“爹说话不算话,明明答应今日去集会的。” 顾知序眼睫微垂,“一定要父亲陪着去吗?我也可以带望哥儿去。” 顾知望闻言眼中一亮,却又很快冷静下来,“算了,爹要是知道徐亦柯病中,我们还偷溜出去玩闹肯定要生气的。二叔下值也快回来了,你还要过去习武。” 三日的节令假不包含皇宫禁卫,顾徇照常需要轮值。 顾知序也未坚持,陪着顾知望坐了坐,估摸着时间前往二房那边,中途路上遇到托着连串名贵药材的丫鬟,寻着离远的背影看了眼羡鱼庭方向,抬步离开。 * 不用上学的这两日,顾知望已经不下数次见到流水的东西往羡鱼庭送去了。 徐亦柯躺了一日后便前往千山堂,殷勤劲比堪比亲儿子,一口一句顾叔婶娘叫的亲热。 对比起来,顾律从没重话说过徐亦柯,态度温和的像是换了个人,顾知望心里不得劲,眼不见为净跑到万寿堂陪祖母去了。 重新入学时的积极性达到从未有的巅峰。 大早上,马车还没靠近崔府,喧闹声先一步传了过来。 顾知望探头一看,就见自己的两个好兄弟被人围在中间打,对方六人以多欺少,都是乙舍的学子。 这还忍得了,马车还没停稳顾知望便窜了出去,迅速加入战局,逮住一个想往郑宣季身后搞偷袭的一脚当膝踹了过去。 成功将人放倒。 顾知序也迅速加入进来,不怎么费力掰翻了个比自己高出一头的学子。 对方打头的是兵部尚书嫡孙,也不怯顾知望几人,两边越打越是激烈。顾知望这两日闷着一口气,借机全发了出来。 太过投入,两方人都未曾注意府门处出现的夫子,直到一声“胡闹”乍响,众人才发现门口站着的脸色黑沉的严夫子。 这位严夫子人如其名,平素最重礼仪规矩,眼里容不得沙子。 顾知望迅速松开对面人的袖子,拍了下自己衣袍上的鞋印子。 “身为读书人,你们简直有辱斯文,不成体统。”严夫子目光一转,定在顾知望身上,“又是你,回回都有你在里头挑事,真当这崔府是你顾家地盘,容的你胡作非为。” 王时头发散乱,不忿道:“夫子,是乙舍的人先动手的。” 严夫子眯了眯眼,“还敢顶嘴,在学堂之地打架斗殴,你们能耐了。” 顾知望听见郑宣季在边上嘀咕,“又没进去,算哪门子学堂。” 这位严夫子向来看不上不学无术的,更加偏向学问好的乙舍,想要一概而论,之前因顾知望而自动请辞的夫子与他相交甚好,严夫子自是看顾知望不顺眼。 顾知望挨着郑宣季,趁着严夫子在上头训斥人,听完了是个怎么回事。 原是王时今日刚下马车就听见乙舍的刘骍在背后诋毁他,气不过上前理论,说着说着便起了争执。 王刘两家同是商户,又都是做茶叶起家,关系不睦。 刘骍因为出手大方,和同在乙舍的兵部尚书之孙齐修扯了些关系,恰逢孙齐修被小跟班们簇拥入府,看见两人争吵,一寻思刘骍怎么也算是自己的人,一声令下就给人上手揍了,郑宣季到了崔府,看见王时被欺负,自然冲了上去。 接着便是顾知望顾知序连串下饺子似的入场。 “都给我去静室静思己过,今日之事我会叫人告知你们家中,叫人来领你们回去。” 严夫子最后道。 听到会告诉家里,刚才打架的学子都是如临大敌,哀嚎出声。 他们苦着脸进入府门,这时候还未敲钟,院子里刚来的学子们提着书箱,满脸好奇打量看着一行人。 顾知望突然提高声量,叫住前面的严夫子。 “今日之事乃乙舍先起头,夫子还未说该怎么处置乙舍的人。” 顶着四周的目光,严夫子扫视一眼周围,厉色道:“都围在这做什么,还不回学舍!” 周围学子有些扛不住压力,散开了些。 顾知望不给他机会,继续道:“希望夫子严惩率先动手的人,刚才夫子也说学堂是读书之地,既如此,又怎能任由欺凌同窗之人放肆,今日我们只能算是还手,没有被欺负也要强忍的道理。” “否则日后是不是看谁不顺眼就能上手打人?” 闻言却是有些学子深有体会,生怕祸事降临自己身上,愤愤不平起来。 言语间多是鄙夷,似有似无看向孙齐修一伙人,虽说顾知望几人行事颇为不拘,但却不会无故牵涉旁人,风评怎么着要比孙齐修几人好。 孙齐修恶狠狠瞪了围观众人一眼,将指指点点的声音逼退,不屑看向顾知望,“我还说是你们先动手呢,少给我们乙舍泼脏水。” 一些乙舍的学子被拉进一个阵营,跟着起哄。
第79章 静室 严夫子摆明要偏袒乙舍,“顾知望,单你一人之言无法定论,构陷同窗一样需要重罚。” 王时气极,凭着记忆从人群中找出当时目睹经过的学子,拉着人上前。 “你们都看见了,是不是乙舍的人先动的手?” 被拉上前的学子扫了眼孙齐修凶恶的目光,畏缩低头,“我什么也没看见。” 其余人也都附和,畏惧孙齐修出言否决。 见此孙齐修笑了,嚣张道做着口型:你们能奈何。 “夫子。”一道身影从崔府内宅方向走来,正是崔漳。 他来到严夫子面前,一口指认:“我看见了,是孙齐修的人先动起的手。” 严夫子神情一下难辨,崔漳是崔家正经的嫡公子,品学兼优,将人一起纳入构陷同窗的罪名里除非他是不想要自己饭碗了。 孙齐修一看严夫子的神色就知道要坏事,火冒三丈,“崔漳,你也是乙舍的学子,帮着外人算怎么回事。” “认理不认人,都是一个学堂的,没必要分的如此清楚。”崔漳无视他冒着凶光的眼神,朝顾知望投去一眼,带着些邀功的意味。 与从前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模样截然不同。 事实上他压根没出崔府,就是偏帮顾知望罢了。 孙齐修可以仗势让人闭嘴,他也可以仗势让夫子改主意。 两方人最终都进了静室,对着画像上的孔夫子跪地潜心忏悔,大门一关,众人迅速分作两边,中间隔了条宽阔的楚河汉界,泾渭分明。 看守的侍童见几人跪的好好的,只当看不见。 顾知序朝侍童看去,询问中语气却毋庸置疑:“可否麻烦拿几个蒲团来。” 看守的侍童虽说是夫子派来监视几人的,却也不敢在这种小事上得罪人,都不是好惹的主,万一到时候真跪坏了牵连到自己身上可承担不起。 侍童从柜子下抱出蒲团,顾知序接过给几人分了下去,多余的也没还回去,给自己和顾知望膝下多垫了层。 他们的处罚也都下来了,罚跪一天,停学十日,至于孙齐修一行人则是在这个基础上罚抄诫子书百遍,今日罚跪也不许偷懒,正苦哈哈撅着屁股在地上奋笔疾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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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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