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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杀不了我的。”他说，“在这里，我就是半个系统。”
第189章 坠崖戏中戏 厉惊澜没应声，提刀再斩。断渊劈入金光的瞬间，刀身上的纹路骤亮，可不过几息幽光就黯淡下去。他闷哼一声，抽刀后退。 云中客抢上前去，一剑刺向楼主面门。楼主侧身避过，反手一掌拍在他胸口。 那一掌看似轻飘飘的，落下的瞬间却有一股巨力撞上来。云中客倒飞出去，撞在岩壁上，喷出一口血。 “云中客！”厉惊澜脱口而出。 “别喊。”云中客撑着剑站起来，抹了把嘴角的血，“死不了。” “退后。” 云中客：“不退。” 两人对视一眼，都没再说话。 厉惊澜提刀再上。云中客并肩前冲。 刀剑交织，两道人影同时扑向楼主。 楼主双手虚按，周身的数据流暴涨，硬生生接住两人联手一击。三道力量相撞，地面炸裂，三人各自倒退一步。 楼主站定，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掌心有一道细小的裂口。 “啧。”他抬眼，“麻烦。” 正要出手，一道蓝色的影子从人群中窜出。 阿玄像一颗炮弹，直直撞向楼主。它那张圆脸上满是凶相，张嘴露出一排细密的小尖牙，狠狠咬向楼主的小腿。 楼主低头看了一眼，抬脚。 阿玄被掀飞出去，落地滚了两圈，晃晃脑袋爬起来，又要往前冲。 “阿玄别去！”云中客喊。 阿玄不听。它瞪着那双占了半张脸的大眼睛，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蓄力起身，又冲过去。 这次楼主没再挥手。他侧身避开，任由阿玄扑了个空，一头栽进碎石堆里。 楼主低头看着那团从碎石堆里拱出来的蓝色球体，眉头皱了皱：“这鱼真丑。” 云中客一剑刺来：“你才丑！” 剑锋从楼主肩胛贯穿而过，带出一串数据流。楼主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肩上的剑，又看向云中客。他抬手握住剑身，往外一拔，伤口瞬间愈合。 “我说了，杀不了的。” 他周身的光芒暴涨。那光芒刺得人睁不开眼，峡谷中狂风骤起，碎石被卷上半空。他一掌拍向厉惊澜心口。 这一掌，足以击碎心脉。 厉惊澜抬刀格挡。断渊与那一掌相撞的瞬间，一股诡异的力量从他自己体内传来。 他愣了一下。 楼主也愣了一下。 “……锁血？” 云中客冲上来，剑锋直取楼主后颈：“什么？” 楼主没有躲那一剑，只是看着厉惊澜，剑锋刺入他后颈，带出一串微光，他像是没感觉到一样。 “公司给他上了锁血。”他说，“看来是怕他提前死了。” 话音刚落，厉惊澜胸口炸开一团血雾。 那血雾喷出来，洒在地上。厉惊澜整个人倒飞出去，又摔落在地。 云中客扑过去，一把扶住他：“厉惊澜！” 厉惊澜咳出一口血，低头看向自己胸口。伤口还在，血肉翻卷着，但正在缓慢愈合。 楼主走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剧本安排你坠崖。”他说，“你打不赢，你不能活着走到天剑宗。你得‘死’在这里，然后让正道那些人看见。” 厉惊澜撑着刀站起来。 云中客扶着他，两人并肩而立。刀与剑，一个在滴血，一个还在抖，但都指着同一个方向。 楼主看着他们，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很短，一闪就没了。 “行。那就走个过场。” 楼主再次出手。 厉惊澜提刀迎上，云中客从侧翼配合。两人配合默契，刀剑交织，逼得楼主连退三步。但云中客发现了不对劲。 厉惊澜的伤口在愈合，但他的脸色越来越白，他的气息越来越弱，云中客几乎感觉不到他的内力在流转。 云中客在意识中问：“怎么回事？” 厉惊澜的声音传回来，很虚弱：“锁血……不是不死。是……凝滞。” “什么意思？” “它锁住我的命……但这些伤都是真的。锁血结束……这些伤会重新作用在我身上。” 楼主的声音插进来：“没错。所以你不能拖太久。拖得越久，你死得越彻底。” 云中客想骂人，但骂人的话还没出口，峡谷尽头突然传来密集的马蹄声。 三人同时回头。 烟尘中，一面旗帜浮现出来，是天剑宗。为首的是洛千峰，一身青衫，骑在马上，身后跟着数十名正道弟子。更后面，还能看见僧袍的身影，是般若寺的人。 楼主看了一眼：“来得正好。” 他骤然发力，一掌震飞云中客。云中客整个人凌空飞出去，摔在三丈外，挣扎着想爬起来，却发现自己半边身子都麻了。 厉惊澜提刀要上，楼主一把扭住他的胳膊，骨头发出咔嚓的脆响。两人扭打在一起，刀光掌影，看起来激烈，但云中客知道，他们在演。 演给那些越来越近的正道人看。 洛千峰的马已经冲到近前，他勒住缰绳，目光穿过烟尘，落在崖边那两道缠斗的身影上。 “厉惊澜！”他喊了一声。 厉惊澜没回头。 楼主一掌拍在他胸口，他连退三步，脚下踩空。 崖边。 碎石滚落。 云中客浑身血液都凉了。 厉惊澜的身体往后仰去。他的目光穿过烟尘，穿过一切，与云中客对上。 那一眼很短。 一眨眼的功夫，他就坠下去了。 云中客扑到崖边。他不知道自己怎么爬起来的，怎么冲过去的，他只知道自己扑到崖边时，手伸出去，却只抓到一手空气。 下方云雾翻涌，深不见底。 “厉惊澜——！” 他的声音在峡谷中回荡，撞在两侧崖壁上，又弹回来，变成一阵阵模糊的回音。 没有人回应。 楼主的声音在链接里响起，冷冰冰的：“剧本写好了。放心，摔不死。但疼是真的疼。” 云中客在意识中嘶吼：“我艹你妈！” “骂我没用。” 楼主收手，扫了一眼已经冲到近前的正道众人，声音恢复了那种刻薄的腔调：“死了，散了吧。” 话音落下，他的身形化作数据流，消散在空气中。 洛千峰策马冲到崖边，勒住缰绳，只看见深渊。 他翻身下马，走到崖边往下看，脸色铁青。 云中客跪在崖边，浑身发抖。他的拳头砸在地上，一下，又一下，碎石硌进皮肉，血顺着指缝滴落。 影刹从后面冲过来，要往崖下跳。铁奴死死箍住他。影刹挣扎，踢打，喉咙里发出低吼。 “放开我——！” 铁奴不放。 阿玄从碎石堆里爬起来，一瘸一拐地走到崖边。它对着崖底，仰头叫了一声。 “啾——” 没有回应。 它又叫了一声。 还是没有回应。 它趴下来，把头探出悬崖，往下看，什么都看不见。 慧仁大师从人群中走出，双手合十，低诵了一声佛号。 “阿弥陀佛……”
第190章 戏终 崖边。 云中客跪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拳头上的血已经凝固了，和石头粘在一起。他不疼，只是盯着崖底那片翻涌的云雾，盯着盯着，眼眶就开始发酸。 阿玄蹲在他身边，用脑袋顶他的手。 云中客没反应。 阿玄急了，张嘴咬住他的袖子，使劲拽。那团圆滚滚的身子往后仰，尾巴绷得笔直，整条鱼使出了吃奶的劲儿。 云中客终于低下头，看着它。 阿玄松开嘴，仰头看他。那双占了半张脸的大眼睛里水汪汪的，像是随时要溢出来。 它又顶了顶他的手，喉咙里发出细细的“啾啾”声。 云中客愣了一瞬。他伸手，把阿玄捞起来，抱进怀里。他把脸埋进阿玄的脑袋里，深吸一口气。 阿玄一动不动地窝在他怀里，尾巴轻轻摇了摇。 云中客闭上眼睛，在意识中开口：“喂喂喂！” 那边沉默了一瞬。 厉惊澜的声音传回来，带着点喘：“没死。” 云中客绷紧的脊背松了半寸：“能动吗？” 厉惊澜：“能。后续按计划进行，你继续走公司的剧本。” 云中客没回。 他跪在崖边，低着头。从外面看，他像是一尊石像，整个人都僵住了。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在听。 听那个人的呼吸声，听那边的风声，听一切能证明厉惊澜还活着的动静。 云中客盯着面前的虚空，扯了扯嘴角。那表情说不上是笑，也说不上是哭，最后变成一个奇怪的弧度。 阿玄看着他，更困惑了。 云中客低头，用额头抵住阿玄的脑袋，声音压得极低：“他没事。” 阿玄眨眨眼。 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云中客没回头。 洛千峰走到崖边，向下看了一眼，又看向云中客。他沉默良久，终于开口。 “节哀。” 云中客没抬头：“他没死。” 洛千峰：“……” 云中客：“他不可能死。” 洛千峰看着他，目光复杂。崖边的风吹过来，掀起两人的衣摆。 远处，正道弟子们正在清理战场，搬走那些黑衣人的尸体。影刹被铁奴按着，还在挣扎。 洛千峰又看了一眼崖底，转身离去。走了几步，他停下，没有回头。 “你若想回天剑宗，随时可以。” 云中客没应声。 洛千峰走了。正道的人也跟着走了。峡谷中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风声，以及影刹压抑的喘息。 铁奴终于松开手。影刹冲到崖边，往下看了很久，然后一拳砸在岩壁上。碎石飞溅，他的拳头破了，血顺着石壁流下来，他像没感觉到一样。 云中客站起来，走到他身边。 “他没死。” 影刹猛地回头。 云中客没解释，只是拍了拍他的肩，然后转身往峡谷深处走去。 影刹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又看向崖底，终于什么都没问。 藤逸游公司总部，监控中心。 陈铭舟盯着屏幕上跳动的数据，长长地舒了口气。他靠进椅背，揉了揉眉心，语气里带着如释重负的轻松。 “剧本走完了。” 李总端着一杯咖啡走过来，站在他身后，看着屏幕。 “林烨那边呢？” 陈铭舟敲了几下键盘，调出另一组数据。心率、脑波活跃度、感官同步指数，一行行跳动的数字，旁边还附着一个小窗口，画面里云中客跪在崖边，抱着阿玄，肩膀微微发抖。 “感官同步数据正常。”陈铭舟说，“他在哭……啧，演得真像，数据很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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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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