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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中客这次直播的标题起得很直白：【灵州追踪·断尘楼余孽实录】。 开播十分钟，在线人数破了十万。 弹幕刷得飞快，他来不及看，只是抱着阿玄，一边赶路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念几条。 “谢谢‘厉惊澜什么时候回来’送的飞机——这个问题我回答不了，你去问策划。” “谢谢‘阿玄今天胖了吗’送的火箭——它没胖，青春期长身体很正常。” 阿玄蹲在他怀里，听见自己的名字，仰头“啾”了一声，又缩回去。 影刹跟在他身后，手按刀柄，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他穿着幽冥教的服制，胸口那个标记在阳光下格外扎眼。 弹幕又炸了。 “卧槽影刹小哥哥！” “这眼神绝了！” “他是不是一直这样？没见眨过眼。” 云中客回头看了影刹一眼，正好对上他那双瞪得溜圆的眼睛。 “歇会儿，”他说，“这儿没人。” 影刹没动，声音硬邦邦的：“万一有埋伏。” “有埋伏也是我先上，你紧张什么？” 影刹沉默了两秒，开口：“少主说过，要保护好客卿。” 云中客愣了一下。 影刹已经移开目光，继续往前走了。 弹幕又刷起来。 “少主……是厉惊澜吗？” “呜呜呜别说了我想哭。” “影刹这娃子是真的忠。” “所以厉惊澜到底死没死官方给个准话啊？！” 云中客垂下眼，没再看弹幕。 他抱着阿玄，跟上影刹的脚步。 灵州边境这座小镇叫襄垣镇，不大，从东头走到西头用不了一炷香。但就是这么个小镇子，最近半个月，断尘楼的人出现了三次。 第一次是夜里摸进镇公所，偷走了一卷地图。第二次是在镇外破庙里聚集，被路过的商队撞见。第三次最嚣张，大白天在镇口劫了两个过路的货商，抢完还留了话——“断尘楼办事，闲人退避”。 云中客接到的任务，就是来查这件事。 公司的剧本写得清楚：发现断尘楼据点，带回情报，为后续剧情做铺垫。 他演得很认真。 进镇子的时候，他特意让影刹走在前面，自己抱着阿玄落后半步，一副“我虽然是客卿但幽冥教的人才是主力”的姿态。 镇上的人看见他们，远远就躲开。 影刹的脸色更难看了。 云中客拍拍他的肩：“别往心里去，他们怕的不是你。” 影刹看他。 “是断尘楼。”云中客说，“这地方被折腾怕了，看见带刀的就想跑。” 影刹没说话，但握着刀柄的手松了半寸。 阿玄从云中客怀里探出头，左右张望了一圈，忽然盯住了路边一个小摊。 那是个卖糖葫芦的。草靶子上插着十几串，红艳艳的山楂裹着糖衣，在阳光下亮晶晶的。 阿玄的眼睛也亮了。 它用鳍扒住云中客的手臂，伸长脖子往那边够，喉咙里发出细细的“啾啾”声。 云中客低头看它：“想吃？” 阿玄使劲点头。 云中客看了眼影刹，忽然想起什么。 这孩子跟出来半个月了，一路上绷得跟张弓似的，从没喊过累，也没要过什么。他每天就是跟在后面，警惕地扫视四周，晚上守夜从不让别人替。 十六岁，搁现代也就是个高中生。 “影刹，”云中客开口，“过来。” 影刹走过来，目光还扫着四周：“怎么了？” 云中客掏出几个铜板，递给小贩，拿下两串糖葫芦。他递给影刹一串。 影刹愣住。 “给我的？” “不然呢？”云中客把糖葫芦塞他手里，“这半个月辛苦你了，犒劳一下。” 影刹低头看着手里那串红艳艳的东西，表情有点茫然。他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 阿玄急了。 它在云中客怀里使劲拱，两只小鳍拍打着他的手臂，整条鱼都快弹起来了。 “啾啾啾啾啾！！！” 云中客低头看它，慢悠悠地举起自己手里那串。 阿玄眼睛一亮，张大嘴等着。 云中客把糖葫芦往自己嘴边送，咬了一颗。 阿玄愣住了。 它看着云中客嘴里那颗山楂，整张脸肉眼可见地垮了下去。 “啾……” 那声音又委屈又不敢相信，尾音还带着点颤抖。 云中客嚼着山楂，含糊不清地说：“急什么，给你买的。” 他伸手，想把糖葫芦递过去。 但阿玄已经不等了。 它一个弹射起步，从云中客怀里蹿出去，直扑影刹。 影刹还没反应过来，手里的糖葫芦就没了。 阿玄叼着那串糖葫芦落在地上，滚了两圈，爬起来就要跑。 “臭鱼！！！” 影刹拔腿就追。 阿玄那圆滚滚的身子实在跑不快。影刹几步就追上了，一把揪住它的尾巴。 阿玄被倒着拎起来，嘴里还死死叼着糖葫芦，不肯松。 “吐出来！”影刹晃它。 阿玄不吐，眼睛瞪得溜圆，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影刹又晃了两下：“那是我的！” 阿玄还是不吐。 影刹气结，举着它使劲摇晃：“傻鱼！吐出来！” 阿玄被晃得头晕，终于松了口。糖葫芦掉在地上，沾了一层灰。 阿玄看着那颗沾了灰的糖葫芦，整张脸又垮了下去。 “啾……” 影刹把它放下来，弯腰捡起那串糖葫芦。他看了看上面沾的灰，又看了看阿玄那副委屈巴巴的模样，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阿玄蹲在地上，两只小鳍捂住脑袋，尾巴也耷拉下来了。 影刹沉默了两秒，把糖葫芦上那颗沾灰的摘掉，剩下的递到阿玄面前。 “吃吧。” 阿玄从鳍缝里露出半只眼睛，看着他。 影刹别过脸去：“……本来就是给你买的。” 阿玄眨眨眼，慢慢凑过去，小心翼翼地咬了一颗。 没挨骂。 它又咬了一颗。 影刹就那么举着糖葫芦，让它一颗一颗地啃。 云中客站在不远处，抱着手臂看完了全程。他嘴角弯了弯，没出声。 弹幕已经疯了。 “哈哈哈哈哈哈阿玄那个弹射起步。” “影刹：傻鱼！！！” “阿玄委屈.jpg” “这两人一鱼的互动我能看一天。” “所以阿玄到底是什么物种？” “楼上新来的？这是焚天噬宇万界独尊北冥神鲲。” “笑死这名字谁起的！” “云中客啊还能有谁。” “我就想知道厉惊澜看见这场面会是什么表情。” 云中客瞥到这条弹幕，目光顿了一下。 他垂下眼，把阿玄从地上抱起来。那团蓝色的圆球还在嚼糖葫芦，腮帮子一鼓一鼓的，眼睛眯成两道缝。 影刹站在旁边，手里举着那串只剩竹签的糖葫芦，表情有点懵。 云中客拍了拍他的肩：“行了，去办正事。” 影刹点点头，把那根竹签随手丢掉，继续往前走。 走了两步，他忽然回头。 “云客卿。” “嗯？” “……少主他真的会回来吗？” 云中客看着他。 十六岁的少年站在阳光下，脸上还带着点没擦干净的灰，眼神里藏着小心翼翼的期待。 他忽然想起厉惊澜说过的话。 “影刹那孩子，天赋高，但没安全感。给他一点信任，他能记一辈子。” 云中客开口：“会。” 影刹的眼睛亮了一瞬。 云中客继续说：“他要是回不来，我把他坟刨了。” 影刹愣住了。 云中客已经抱着阿玄往前走了。 走出去老远，身后传来影刹的声音：“……云客卿，这话我怎么听着不对劲？” 阿玄窝在云中客怀里，舔了舔嘴角的糖渣，心满意足地“啾”了一声。 弹幕还在刷。 “把坟刨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云中客的嘴，骗人的鬼。” “所以厉惊澜到底死没死。” “别问，问就是刨坟。” “我不管我相信他没死！” 云中客没再看弹幕。 他望着前方越来越近的镇子，在心里叹了口气。 厉惊澜，你那边到底什么时候能完事？ 意识深处，一道声音忽然响起。 “快了。” 云中客脚步顿了一下。 “你偷听我心理活动？” “是你念叨得太大声了。”
第199章 三百对三千，优势在我！ 宫墙深深，更漏声声，巡逻的禁军提着灯笼从甬道走过，影子被拉得很长。 御书房的灯还亮着。 十二岁的皇帝杨文政坐在案前，手里捏着一份密报。案上摊着几份奏折，他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密报是从太后宫里传出来的。 七天后的朝会，太后将当众宣布“皇帝禅位诏书”，那诏书是伪造的，但盖着他的玉玺。玉玺在他寝宫，能碰的人一只手数得过来。是谁偷盖的，他不用猜也知道。 杨文政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他想起父皇驾崩前说的话：“你母后势大，朕死后，你万事忍让。忍到亲政那天，才算赢。” 他忍了三年。 忍到太后把持朝政，忍到外戚侵占民田，忍到忠臣一个个被贬被杀。他以为只要忍下去，总有亲政的一天。 可现在，他们连忍的机会都不给他了。 “来人。” 门外进来一个小太监，躬身道：“陛下。” “召楚涵入宫。现在。” 楚涵站在御书房里，听完了皇帝的话。 杨文政说完，看着他，眼神里带着几分忐忑，几分期待，还有几分藏不住的恐惧。 楚涵沉默了很久。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兵变。诛杀太后党。保皇帝亲政。成了，他是功臣；败了，他是乱臣贼子，九族皆灭。 但他更知道，太后党这些年在外面干了什么。 侵占民田，逼得百姓卖儿卖女。私设税卡，过路商人十存六七。冤狱遍地，敢告状的都被打成了“刁民”。 前些日子他甚至听说，太后娘家的一个远房亲戚，在城外强抢民女，被那女子的父亲告到府衙，结果府衙打了那父亲五十大板，赶出去了。 他闭上眼睛，又睁开。 “臣遵旨。” 杨文政眼睛一亮，随即又暗下去：“楚卿，你知道，如果败了……” “臣知道。”楚涵打断他，“但臣更知道，如果不做，这江山迟早是太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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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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