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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细微的动作，若非刻意慢放甚至不会注意。 林烨的心跳漏了一拍。 巧合？还是…… 一个愈发清晰，却也愈发令人不安的念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来。 他沉默片刻，移动鼠标，在电脑上新建了一个加密文档，文件名简单标注为“观察记录- LX”。他没有立刻写下什么，只是看着空白的页面，眼神复杂。 随后他打开外置聊天APP，点开与“厉惊澜”的通讯界面，他斟酌了片刻，发去一条消息，语气和之前无异。 【云中客：少主少主，最近炎州是不是超级热，要不要人家给你带点补给？（猫猫探头表情包）】 【云中客：有西瓜和葡萄。】 几乎是立刻，那边回了过来，带着明显的戒备。 【厉惊澜：？？？你又安什么好心？我可没报酬给你。】 这反应很厉惊澜。林烨指尖顿了一下，继续试探。 【云中客：别这么说人家，人家就想知道你的喜好嘛，想多了解你一下。（猫猫挑眉表情包）】 【云中客：西瓜和葡萄你最喜欢哪一个？】 这次间隔了几秒。 【厉惊澜：西瓜吧。】 林烨看着那简单的三个字，心脏莫名跳快了一拍。他抿了抿唇，回复： 【云中客：和我一样呢，少主好品味。】 发送完毕，他靠在椅子上，目光再次移向那个新建立的“观察记录”文档，终于，他开始键入第一行字。 而在炎州分坛的书房里，厉惊澜看着最后那条“和我一样呢”，久久没有动作。 欣慰吗？有的。过去的“自己”，果然敏锐。但更多的，是随之翻涌而上的焦虑。 他该如何解释？链接的另一端，那个还在试图用游戏逻辑理解世界的“自己”，真的准备好接受真相了吗？
第20章 邀请 分坛外，烈日炙烤着黄土地。厉惊澜正站在一段破损的围墙下，审视着上面破损的防御阵纹，几名工匠在一旁忐忑解释着修复的难点与耗材。 喧哗声由远及近。 尘土飞扬中，数十骑疾驰而来。为首者身着血煞门标志性的暗红劲装，鬓角斑白，眼中精光四射，气息赫然是宗师境。其后弟子神情倨傲，押着三辆以粗布覆盖的大车。 队伍在分坛大门外数十步处勒马，挑衅之意毫不掩饰。门前值守的幽冥教教众立刻刀剑出鞘。 那血煞门长老姓霍，在炎州以脾气暴烈闻名，他策马上前几步，目光越过守卫，直接落在围墙下的厉惊澜身上，嘴角皮笑肉不笑。 “厉少主，好雅兴啊，亲自修墙？”霍长老声音洪亮，刻意运足真气，确保半个分坛都能听清。 “我们屠门主，听闻幽冥教近来在炎州手头紧，连修修补补都捉襟见肘，特意命老夫前来，送还些许‘旧物’，聊表心意！免得堂堂幽冥教，在我炎州地界断了香火传承，传出去，岂不令人笑话？” 说罢，他大手一挥。身后弟子应声扯开大车上的粗布。 阳光下，赫然是满车未经提炼的赤金矿石，其中甚至混杂着不少废石。且从成色看，多半来自先前被血煞门与黄氏强占的几处幽冥教矿点。 血煞门弟子中响起一阵不加掩饰的哄笑。 霍长老继续扬声道：“另外，白家家主白振，十日后于府上重开‘品沙宴’，广邀炎州同道。屠门主与黄家主皆觉，厉少主初来乍到，正需此等场合与诸位‘亲近亲近’。特命老夫，送来请柬！” 随即他从怀中取出一份请柬，手腕一抖，请柬便疾射向厉惊澜面门。 厉惊澜伸出两指，轻轻夹住，垂眼看了看手中制作精美的请柬，封面上“品沙”二字铁画银钩。 片刻，他抬眼，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他甚至未多看那几车“赠礼”一眼，只望向霍长老： “屠门主好意，本少主心领。这些‘旧物’，我便收下了。十日后白家之宴……”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霍长老及其身后一众倨傲的面孔，“本少主，自有答复。” 没有愤怒，没有畏惧，甚至没有多余的追问。就像一拳打进了棉花里，这反应让霍长老眉头微皱。但他很快又嗤笑一声，只当这年轻少主是强作镇定。 “那老夫便静候佳音了！我们走！” 血煞门众人调转马头，马蹄溅起滚滚黄尘，哄笑声随风沙渐远。 分坛门前，气氛压抑。一众教众望着那几车刺眼的矿石，脸上皆有愤懑之色。 厉惊澜将请柬随手递给身旁的影刹，目光重新落回破损的阵纹上。 “继续。”他对工匠道，“防御阵法必须尽快修复，标准按总坛外堂规格，所需元石和材料，列出清单，直接从刚接管的汪家产业中调拨。” “是……是！”工匠们连忙应声。 厉惊澜转身向分坛内走去，玄色衣摆拂过地面。影刹无声跟上，铁奴如影随形。 进入书房，屏退左右，只余影刹与铁奴。 “你怎么看？”厉惊澜问的是影刹。 “试探，亦是威慑。”影刹言简意赅。 “送矿石是辱，邀宴是局。‘品沙宴’是焦烈毙命之地。邀您前往，是料定您不敢去，若不去，便是示弱，威信受损；若去，则入其彀中，凶险莫测。血煞门与黄氏，欲借此举，逼您表态，或逼您入局。” “白家态度暧昧，此前与黄氏往来密切，但汪家覆灭后，其联络明显减少。此次做东，未必情愿，很可能是被迫，或想趁机观望，待价而沽。” “十日后……”厉惊澜指尖在窗棂上轻轻敲击，“时间倒也充裕。” “少主，此宴恐是鸿门宴。我们是否……”影刹眼中掠过一丝杀意。 “去，自然要去。”厉惊澜转过身，“别人搭好了戏台，我们若不上场，岂不是辜负了一番‘美意’？” “只是，这戏怎么唱，得由我们来定。” “血煞门想看我进退失据，黄氏想坐收渔利，白家想左右逢源……其他那些小家族，则都在看着，看我这‘过江龙’，到底有没有本事在炎州这锅沸水里，搅动风云。” “十日后，‘品沙宴’……便让这炎州各方，好好品一品，我幽冥教的‘滋味’。” “影刹。” “在。” “这两日，将我们接收汪家产业的声势，造得再大些。特别是那几条连接赤脊山矿区的商路，务必牢牢控在我们手里，摆出不容他人染指的架势。” “铁奴。” 铁奴上前一步。 “加紧操练分坛现有护卫，以及愿意归附的原汪家武者。不必藏拙，我要让人看到，分坛的战力，正在快速恢复。” 铁奴重重点头。 “至于赴宴之事，”厉惊澜看向影刹，“提前安排人手潜入白家，摸清地形、护卫布置、可能的伏击点。同时，让我们在炎州城内的暗桩，开始散布一些消息……” 他低声交代了几句，影刹凝神记下。 吩咐完毕，书房内恢复寂静。厉惊澜独自坐在案后，目光再次落在那份请柬上。 现实世界，公司茶水间。 林烨正趁着接咖啡的空隙划开手机，屏幕上方恰好弹出一条来自“仄暗”的应用消息。 【仄暗：你让我盯的，有动静了。】 【仄暗：断尘楼内部任务板，刚刷出个新悬赏，你猜目标是谁？】 【仄暗：（截图.jpg）】 林烨心头一跳，点开截图。那是游戏内断尘楼匿名任务界面的模糊抓拍，但关键信息清晰可见： 【目标】：幽冥教少主-厉惊澜 【地点】：炎州·齐城及周边 【时限】：十五日内 【要求】：确凿击杀证据（专属信物或系统击杀记录） 【报酬】：一万两白银，地级下品随机功法秘籍x1，断尘楼贡献值大幅提升，及“未知特殊奖励” 【备注】：目标具备高威胁性，建议宗师境及以上，或精锐小队接取。 林烨瞳孔微缩。地级功法！即便是下品，在当前玩家阶段也堪称天价！还有那“未知特殊奖励”，往往意味着稀有的称号、专属装备或触发隐藏剧情的机会。这报酬足以让顶尖玩家团队疯狂。 【仄暗：看见没？大手笔啊！你这“特别关注”的NPC，这下真要成香饽饽了。】 【仄暗：而且时机巧得很，听说炎州那边几个地头蛇要办什么宴会，给他发帖了。这宴，怕是不好吃哦。鸿门宴，外加刺客悬赏，双重保险，嘿嘿。】 鸿门宴…… 林烨想起刚才在游戏论坛扫到的零星消息。 【云中客：知道委托方可能是什么人吗？】 【仄暗：断尘楼的规矩你懂，绝对匿名。不过这种针对特定NPC的高额悬赏，尤其是区域性霸主势力的关键人物，多半是敌对势力下的单。炎州那边，谁最想让他消失，还用猜？】 【云中客：谢了，报酬我马上转你。继续留意，有关于宴会或悬赏接取者的新消息，立刻告诉我。】 鸿门宴，断尘楼悬赏……这分明是要置厉惊澜于死地。游戏里的NPC死亡会刷新吗？普通NPC或许会，但像厉惊澜这样异常智能的“存在”呢？ 他脑海中闪过冰雕前那个敲击刀柄的细微动作。 不能再等了。 他必须做点什么。
第21章 鸿门宴 黄氏的探子在厉惊澜初到炎州时便留意到，这位幽冥教少主似乎极其厌恶酷热，总是避免在烈日下久待。 然而，在冰封汪海川之后，厉惊澜的行为却出现了一丝矛盾。 他虽仍不喜燥热，但却一反常态，开始在清晨时分出现在分坛庭院中，或是在城墙上“巡视”，看似在晒太阳，一待就是小半个时辰。 这反常举动被迅速呈至黄世仁案头，同时也传入了屠雄耳中。 “哼，故弄玄虚，还是虚张声势？”屠雄听闻后，面露不屑，“《九幽噬辰诀》的反噬岂是晒晒太阳就能压制的？我看他是内患已深，强撑门面罢了。” 黄世仁却捻着佛珠，沉吟良久：“未必。此子心机深沉，行事常出人意表。此举或为迷惑我等，示敌以‘弱’或‘异常’，让我等轻视，或……是在适应，或试探什么。” 密室内，烛屠雄与黄世仁相对而坐，中间的矮几上摊开着白家庄园的粗略布局图。 “无论如何，十日后，便是绝佳时机。”屠雄手指重重戳在图上宴厅的位置，“白振那老滑头不敢不从。宴席之上，众目睽睽，便是他厉惊澜有三头六臂，也难防明枪暗箭。届时，我的人会……”他压低声音，将自己的布置细细道来。 现实世界，林烨揉着发酸的眼睛，第无数次关掉改得面目全非的设计图。甲方的反馈意见仍然语焉不详，他只感到一阵烦躁与无力。但比起这个，另一件事更让他心神不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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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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