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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两名护卫也挥刀格挡，动作迅捷，却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打得有些慌乱。 厉惊澜在铁奴身后疾退，斗篷翻飞，显得颇为狼狈。 “动手！擒下厉惊澜者，重赏！”汪海川的声音在石坡上响起，带着志在必得的兴奋。 他身旁，汪家重金聘请的两位先天境巅峰供奉，骤然扑出，直取铁奴。 只要铁奴被牵制，剩下的厉惊澜和两个普通护卫，在汪家三十名精锐，尤其是五名通脉境好手的围攻下，绝无幸免！ 两名先天供奉一左一右，掌风凌厉，瞬间便与铁奴战在一处，真气碰撞声砰砰作响，暂时将铁奴那狂暴的拳势限制在了一定范围内。 “上！速战速决！”汪海川厉声催促。其余汪家精锐见状，再无顾忌，刀光剑影更盛，涌向那似乎已被孤立出来的厉惊澜和两名护卫，眼看合围之势就要形成，网中之鱼似乎已在劫难逃。 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那两名看似仓促应战的护卫，突然身形一错，刀法骤然变得诡异狠辣，角度刁钻至极，瞬间便割开了冲在最前面几名汪家好手的喉咙，鲜血在夜色中喷溅。 与此同时，两侧高处的黑石后，原本应该是汪家弩手埋伏的地方，传来了短促的惨叫声，以及肉体滚落斜坡的声响。 “什么？！”汪海川脸上的笑容彻底僵死，转化为惊骇。他猛地转头望向弩手埋伏的方向，只见一道黑影一闪而过。 洼地中央，厉惊澜一直低垂的头缓缓抬起。他伸手，扯掉了身上那件略显累赘的深色斗篷，随手抛在一边，露出下面一身利落劲装，以及他手中握着的幽寂刀。 “汪家主，”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奇异地穿透战场喧嚣，清晰地送到石坡上，“夜色已深，何不下来一叙？” “你……你早有准备！” “不然呢？”厉惊澜向前踏出一步，语气平淡，“等你将我捆好，送去给屠雄，还是黄世仁？” 话音未落，他动了。 玄色身影倏忽间便已掠过数丈距离，切入正与那两名护卫缠斗的汪家人群之中。 刀光亮起。 一名汪家通脉境头目怒吼挥刀劈来，厉惊澜不闪不避，手中幽寂刀以更快的速度反撩而上。 两刀并未相撞。 汪家头目的刀在触及那抹幽暗刀光前尺许，速度便莫名一滞，刀身上甚至肉眼可见地凝结出一层薄薄白霜。就是这电光石火间，厉惊澜的刀锋已掠过他的手腕。 没有鲜血狂喷。断腕处伤口瞬间被一层冰晶覆盖，连疼痛似乎都被冻结迟滞了半拍。 那汪家头目瞪大眼睛，看着自己握着刀的手跌落，脸上还残留着惊愕。 厉惊澜的身影没有停留，刀光再闪，他所过之处，中刀者无论伤口大小，血液流速都会骤减，动作变得僵硬，生机随着寒意急速流逝。 “不好！他的功法……”正在与铁奴缠斗的一名汪家先天供奉百忙中瞥见下方战况，失声惊呼。 铁奴的巨力已让他们压力如山，下方那诡异寒冷的刀光更让他心头发毛。 汪海川此刻已从震惊中反应过来，“阵法！结阵困住他！”他嘶声大吼，自己也从石坡上一跃而下，长剑出鞘，剑光灼灼，带着炽热的火属性真气，试图驱散那令人不适的寒意。 七八名汪家好手勉强从混乱中挣脱，依言结成简易战阵，刀剑齐指厉惊澜。 然而厉惊澜根本未给他们合围的机会。他身影一晃，从两道剑光的缝隙中切入，左手并指如剑，真气在指尖凝聚，闪电般点在一名阵眼位置的武者胸口。 “寂灭指。” 那武者浑身剧震，脸上血色瞬间褪尽，张着嘴，保持着挥刀的姿势，“砰”然倒地。 战阵瞬间溃散。 “退！快退！”汪海川终于胆寒，他虚晃一剑，炽热剑气逼开两名试图近身的幽冥教护卫，与那两名先天供奉同时朝着预定撤离方向急掠。 “现在想走，”厉惊澜冰冷的声音近乎贴耳响起，“不嫌太迟了么？” 只见他身影再晃，已切入汪海川与一名供奉之间。幽寂刀化作一道黑线，以最简单直接的方式，刺入那名供奉心口。 寒气爆发！ 那供奉身体猛地一颤，低头看去，伤口没有鲜血涌出，只有冰层瞬间覆盖了胸膛，并向他全身急速蔓延。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眼中神采迅速黯淡，化作一具僵立的冰尸。 另一名供奉吓得魂飞魄散，转身欲逃。厉惊澜看也不看，反手一刀撩出，刀气后发先至，自其背心没入。那人前冲数步，扑倒在地时，已成了一坨寒冰。 转瞬之间，两名先天巅峰陨落。 汪海川踉跄后退：“厉…厉少主！误会！都是误会！是屠雄，是黄世仁逼我的！我愿意效忠，我愿意……” 厉惊澜一步一步向他走去，手中的幽寂刀刀尖垂地，拖行之处凝结出细细的霜痕。 “汪家主，”厉惊澜在距离他五步之处停下，“炎州太热，我送你一场清凉。” 话音未落，他周身气息陡然攀升至顶点，他右臂猛然挥起，幽寂刀并未斩下，而是凌空向汪海川一指。 《九幽噬辰诀》催动到极致，一股寒气自刀尖喷薄而出，瞬间将汪海川完全笼罩。 下一刻，“咔咔”声密集响起。 沙地上凭空绽开一朵冰花，汪海川保持着张口欲呼的姿态，被彻底封存其中，成为这朵“冰花”的花核。 厉惊澜缓缓收刀，刀身上的霜纹逐渐隐去。他气息略显紊乱，皮肤下的幽蓝纹路缓缓平复。他走到冰雕前，静静凝视着汪海川凝固的惊恐表情。 “清理干净，花带上。”他对着阴影处吩咐，“让该看的人都看看。影刹，你点几个人，去汪家‘拜访’一趟。” “是。”
第19章 是冰雕展！ 齐城分坛，天色刚亮，广场上便已聚满了人。分坛教众、城中大小家族派来的眼线、乃至一些胆大凑近的百姓，都将目光投向广场中央那座突兀的“冰雕”。 汪海川被封冻其中，面容惊恐，在阳光下折射出诡异的光芒，让所有围观者心底发毛。 厉惊澜立于阶上，玄衣如墨，声音不高，却足以让聚集的教众与闻讯而来的各方眼线听清： “汪海川，勾结外敌，阴谋弑主，侵吞教产，罪证确凿，已伏诛。” “即日起，汪家所有产业，由幽冥教炎州分坛直接管辖。原汪家所属武者，愿真心效忠本教者，经核查可留用；心怀异志者——” 他的目光扫过台下众人，最终落回那尊冰雕上。 “这便是下场。” 言简意赅，字字砸在每个人心头。 几乎在同时，杜执事和影刹已带领精锐彻底控制了汪家府库与名下几处关键矿脉的交接，抵抗微乎其微，毕竟家主已成了广场上的“装饰”，核心战力折损殆尽，剩下的无非是树倒猢狲散。 消息如狂风般卷过炎州。 血煞门，总坛。 “废物！汪海川这个彻头彻尾的废物！” 屠雄的怒吼几乎要掀翻屋顶，他面前的铁木桌案被一掌拍出裂痕。 “三十精锐，两名先天巅峰，埋伏偷袭，竟然让人连锅端了？连他自己都成了人家门口的冰柱子！他脑子里装的是沙吗？！” 下方众人噤若寒蝉。一名心腹长老硬着头皮道： “门主息怒。据逃回来的零星眼线说，厉惊澜根本是早有防备，黑石沟就是个陷阱。我们的人，还有汪家的弩手，恐怕早在埋伏时就被反清了……此子手段，狠辣果决，远超预估。” “预估？我们预估他是个有点小聪明的病秧子！”屠雄胸膛剧烈起伏。 “现在呢？他不但没病，还反手就吃了汪家！汪家的矿脉、人手、渠道，现在全落在他手里！” 另一人低声道：“门主，更麻烦的是，经此一事，原本那些观望的小家族，恐怕会重新掂量。厉惊澜这立威之举，太过……有效了。” 屠雄脸色阴沉，他原本计划借助汪家这条地头蛇，慢慢绞杀幽冥教在炎州的残余势力，不费太多力气便将其彻底逐出。 如今，蛇被斩了，拿刀的人却稳稳站住了脚跟，甚至更强了。 “黄世仁那边有什么消息？”他冷声问。 “黄家主遣人送来口信，只说‘事出意外，需从长计议’，邀门主三日后于老地方会面详谈。” “从长计议？”屠雄冷哼，“他是怕了，还是想撇清？告诉下面，给我盯死幽冥教分坛！还有，联系断尘楼的人，问问‘那个价钱’，他们接不接！” 黄氏，内堂。 比起屠雄的暴怒，黄世仁显得平静许多，只是捻着佛珠的手指比平日快了些许。 “冰封先天，立雕塑众……这位厉少主，好大的煞气，好深的心机。” 下首坐着他的长子与两位谋士。 “父亲，汪家一倒，我们在齐城的钳制之势顿破。厉惊澜接下来，很可能会对白家，或者其他摇摆的家族动手，进一步巩固势力。我们是否要抢先一步，支持白家，或者……”长子黄裕开口道。 “支持？怎么支持？”黄世仁打断他，“厉惊澜用汪海川的命告诉所有人，背叛幽冥教是什么下场。此刻谁再明着与他作对，就要做好变成下一个汪海川的准备。” “白振那个人，精明过了头，现在怕是正在家里绞尽脑汁想怎么撇清跟我们的关系，而不是想着怎么对抗厉惊澜。” 一位谋士沉吟道：“家主，厉惊澜此举虽震慑人心，但也将其自身置于风口浪尖。他手段如此酷烈，必令其他势力心生寒意与忌惮。我们或可暗中联络那些惊惧的家族，徐徐图之。血煞门那边，屠雄定然咽不下这口气，不妨让他先试试刀。” 黄世仁微微颔首：“不错。厉惊澜是过江龙，但炎州这片沙海，龙也未必能一直翻腾下去。他根基尚浅，全靠狠辣手段维系。传令下去，我们的人暂时收缩，静观其变。对幽冥教分坛，面上礼节不可废。另外，给屠雄回信，三日后之会，照旧。”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还有，查一查，厉惊澜修炼的《九幽噬辰诀》，在炎州这地界，反噬到底有多厉害。他那般手段，绝不可能毫无代价。” 现实世界，深夜。 林烨没有登录游戏，而是反复观看着几个玩家上传到论坛的短视频片段。 内容大同小异，都是关于齐城分坛前那尊“冰雕”以及厉惊澜当众讲话的远距离录屏。画质有些模糊，声音嘈杂。 但依稀能辨认出广场上那具晶莹的物体，以及那个玄衣身影。评论区里混杂着惊叹、调侃、任务讨论以及对NPC智能的猜测。 他的目光却停留在视频某一秒，厉惊澜在宣布决定前，手指似乎无意识地在身侧刀柄上轻轻敲击了两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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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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