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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流撞上符墙的瞬间，整座山都在震颤，符箓一张接一张地破碎。风惊鸿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补符箓！”他朝身后大喊。 后排的弟子立刻递上新的符箓，嵌入碎裂的位置。一换一，碎一张补一张。 “风阁主，能撑多久？”洛千峰的声音从阵前传来。 “半个时辰。符箓不够，再多就没有了。” 半个时辰。 洛千峰抬头看向峰顶。洪流被挡住了，但洪流扫过的地方，一切都不存在了。 从半山腰往上，整座山峰像是被什么东西啃掉了一大口，原本该是山脊的地方，只剩下一片灰白色的虚空。 那道暗红色的裂缝就悬浮在断面的正上方，比之前又大了数倍，几乎占据了半个天空。 向上的路，没了。 “他把路删了。”云中客的心凉了半截。 厉惊澜站在他身边，抬头望着那片虚空，没有说话。 洪流在九霄凌云阵的阻挡下渐渐减弱，又持续了大约一盏茶的工夫，终于停了。 白色的光芒消散，天空暗了下来。裂缝中涌出的数据流在天幕上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网，将仅剩的阳光一点一点地吞噬。 楼主的身影从那张网的中央浮现出来。 他已经不是人形了。 他的身体悬浮在半空中，从腰腹以下已经完全变成了数据流的形态，无数蓝色的数据流像触手一样垂下来，在空中缓缓摆动。 他的上半身还勉强维持着人类的轮廓，但皮肤上布满了裂纹，他的脸只剩下一半还保持着人类的样子，另一半已经碎裂成密密麻麻的像素块，露出底下流动的代码。 那半块毁灭碎片嵌在他的胸口正中央，黑色的雾气从碎片中涌出，沿着他的身体向上攀爬，最终汇聚成一道粗壮的光柱，直直射入头顶那道裂缝之中。 裂缝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张。 透过那道越来越宽的裂缝，云中客看见了让他头皮发麻的东西。 裂缝的另一边，隐约能看见高楼大厦的轮廓。钢筋水泥，玻璃幕墙，城市的天际线在暗红色的裂缝光芒中若隐若现。 “他在输送能量。”厉惊澜的声音从旁边传来，“等那半块碎片的能量输完，裂缝就会被彻底撕开。到时候两个世界一起完蛋了。” 云中客的喉咙发紧：“怎么阻止？” “把碎片从他身上取下来。或者打断能量输送。” 云中客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剑柄。 随着裂缝的扩大，天上开始往下落更多东西，怪物铺天盖地的，比之前多出不知多少倍。它们从裂缝中坠落，在半空中展开翅膀，发出刺耳的嘶鸣，直接朝联军俯冲下来。 联军刚稳住的阵脚，又被冲得七零八落。更麻烦的是，楼主复制了好几个自己的分身。 那些分身从裂缝中飘出来，每一个都和楼主的本体有七八分像，同样的数据流缠绕，同样的黑雾弥漫。它们没有实体，像一团团半透明的光雾，但攻击力一点都不弱。 一个分身冲进了铁血盟的阵中，双臂化作数据刀刃，一刀劈翻一片弟子。铁战怒吼着冲上去，铁拳砸在分身的胸口，分身碎裂成数据流消散，但另一个分身立刻补上了它的位置。 “太多了！”有人大喊。 “这边也有！” “操，根本打不完！” 正道联军的阵脚开始乱了。玩家那边也好不到哪里去，分身的攻击力虽然不如本体，但胜在数量多、速度快，而且死了就重生，根本杀不干净。 “太多了！”有人喊。 “哪个是真的？！” “都是假的！真的在裂缝里！” 云中客抬头看向裂缝，果然，楼主本人的身影正在快速移动。他朝裂缝深处飞去，数据流在他身后拖出一条长长的尾迹。 “他要跑了！”云中客喊。 “他跑不了。”厉惊澜转头看向云中客，目光落在他怀里的阿玄身上。 “我需要有人开路。” 云中客愣了一下，然后顺着他的目光低下头。 阿玄正蹲在他怀里，缩成一团蓝色的球，两只大眼睛眨巴眨巴，一脸“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的表情。 云中客把它举起来，举到眼前。 “阿玄。” “啾？” “变大。” 阿玄眨了眨眼，似乎没听懂。 “变大。”云中客又说了一遍，“就像在冰海底下那样。把所有人都带上去。” 阿玄犹豫了。 它低头看看自己的小鳍，又看看云中客的脸，最后把目光投向头顶那片混乱的天空。 它又“啾”了一声，这一次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确定。 “没事的。”云中客说，“你可以的。” 阿玄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那团圆滚滚的蓝色球体从云中客怀里跃出，落在地上的瞬间，蓝色的光芒从阿玄体内迸发出来，刺目得让人睁不开眼。 云中客被那股力量推得后退了几步，用手臂挡住眼睛。再睁开眼时，阿玄已经不是那颗可以单手托起的蓝色汤圆了。 它的身体在几息之间胀大了千倍。蓝色的皮肤上浮现出银白色的纹路，那些纹路从头部一直延伸到尾部。它的鳍变成了巨大的翅膀，展开来遮蔽了半片天空。尾巴拖在身后，每甩动一下都带起一阵狂风。 它张开嘴，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鸣叫。 战场上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抬头看着那个遮天蔽日的庞然大物。 “什么东西？！”铁战大喊。 “自己鱼！自己鱼！”云中客扯着嗓子喊。 阿玄翅膀一扇，朝前方冲了过去。那些楼主的分身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它一头撞飞了好几个。分身在它的冲击下碎成数据流，在空气中飘散。 但阿玄的体型太大了，翅膀一挥，不光撞飞了分身，连山道上的联军也被扇得东倒西歪。 几个天剑宗弟子被气流卷起来，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砸在下面的雪堆里。铁血盟的阵型被冲散了，有人抱着头蹲在地上，有人被吹得滚下了山。 “你看着点！”云中客又喊。 阿玄回过头，用那智慧的大眼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带着一丝歉意，但很快就被兴奋取代了。它尾巴一甩，将一群涌上来的数据怪物扫飞出去，然后俯冲下来，张开大嘴一口吞掉了数十只怪物。 那些数据在它嘴里炸开，但阿玄毫不在意，嚼了两下，就咽了。 战场上安静了一瞬。 然后所有人都看见，阿玄俯下身来，尾巴伸到山道上，轻轻一扇。 云中客只觉得一股巨力从脚下涌上来，整个人腾空而起，和身边的一大群人一起，被扇到了阿玄的背上。 他趴在阿玄的背上，脸贴着冰凉的鳞片，身边噼里啪啦落了一堆人——厉惊澜、影刹、铁奴，还有几十个正道弟子和玩家，全都东倒西歪地趴在阿玄背上，一脸茫然。 “走！”厉惊澜从阿玄背上站起来，左手握着断渊，目光盯着头顶的裂缝。 阿玄长鸣一声，翅膀猛力一振，朝裂缝冲去。
第246章 裂空死战 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刮得人睁不开眼。云中客趴在阿玄背上，一只手死死揪住阿玄的鳞片，另一只手抓着厉惊澜的衣角。 阿玄飞得极不稳当，一会儿左倾，一会儿右翻，像是在故意做翻滚动作。 “你能不能飞稳一点！”云中客大喊。 阿玄回了一声“啾”，语气里带着委屈。 话音刚落，楼主的分身们从四面八方涌上来，攻击铺天盖地地朝阿玄砸过来。 阿玄侧身躲开几道锁链，尾巴一甩扫飞一群分身，但更多的攻击还是落在了它身上。 “啾！”阿玄疼得叫了一声。 它开始甩动身体，想把这些烦人的东西甩出去。尾巴猛地一摆，将一只分身拍碎，但背上的众人可就遭了殃。这一甩的力道太大，好几个正道弟子直接从背上滑了下去，在空中手舞足蹈地往下坠。 “救人！”洛千峰大喝。 天剑宗的长老们御剑飞出去，将坠落的人捞了回来。但阿玄还在甩，尾巴左一下右一下，翅膀上下翻飞，背上的乘客像簸箕里的豆子，噼里啪啦地滚成一团。 云中客被甩得胃里翻江倒海，死死抱住一块鳞片不放。旁边的影刹脸色发青，咬着牙没出声。铁奴倒是稳如泰山，一只手抓着阿玄的背鳍，另一只手按住了身边两个快要滑落的亲卫。 “阿玄！别甩了！”云中客喊。 阿玄不听，继续甩。它张嘴朝身后喷了一口冰雾，冻住了十几只追来的怪物，然后猛地一个俯冲。 一个铁血盟弟子没撑住，被甩得张嘴就吐了。 秽物顺着风糊了旁边天剑宗弟子一脸。那人愣了一瞬，然后也跟着吐了。连锁反应，接二连三地有人弯下腰。 阿玄感觉到了背上的异样，顿时发出一连串急促的“啾啾啾啾啾”！ 翻译过来大概是：不要吐在鱼的身上！ 但已经来不及了。阿玄的背上已经多了好几滩不明物体。它气得直甩尾巴，差点把剩下的人也甩下去。 “稳住！稳住！”洛千峰的声音带着内力压下来，总算让场面暂时控制住了。 阿玄咬着牙，不再理会背后的混乱，双翅全力扇动，朝着裂缝直冲而去。那些怪物和分身在它身后紧追不舍，但阿玄的速度越来越快，将大部分追兵甩在了后面。 穿过裂缝的那一瞬间，云中客只觉得眼前一黑，紧接着是一片刺目的白光。 等白光散去，他看见了裂缝内部的世界。 裂缝的另一边，是一片虚空。没有天地，没有上下左右。四周是无尽的灰白色空间。 虚空中漂浮着无数残骸。 半截大楼的框架、断裂的桥梁、扭曲的钢筋水泥块，全都漂浮在半空中，缓缓旋转。 所有人都在阿玄背上愣住了。 “这是……”一个天剑宗弟子喃喃道。 厉惊澜的声音从前面传来：“两个世界之间的夹缝。” 阿玄在虚空中飞行，绕过那些漂浮的残骸，朝裂缝最深处飞去。楼主的能量波动越来越强，那半块毁灭碎片的气息像一根针，刺在厉惊澜的意识里。 阿玄最终在一块巨大的残骸上降落。那东西像是一栋倒塌的写字楼的楼顶，地面倾斜着，但面积足够大，能容纳上百人。 阿玄落地的瞬间，巨大的冲击力把背上的人全都颠了下去。云中客在石板上滚了两圈，撞上一根断裂的石柱才停下来，浑身骨头像散了架。 他爬起来，第一件事是找厉惊澜。 厉惊澜落在他不远处，断渊刀还握在左手里，他的目光锁定前方。 楼主就站在残骸的另一端，他的身体比在山道上看见时完整了许多，碎裂的皮肤已经修复了大半，数据流的纹路重新亮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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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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