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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术?”一名死士低声惊疑。 “不必理会,速战速决,留个活口。”厉惊澜冷声道。幽寂刀终于出鞘,刀光掠过,瞬间将两名冲得最近的玩家斩成白光。 影刹身影一晃,如真正的影子般切入那伙乱战的人群,出手如电,瞬间制住了其中一名落在阵后给同伴疗伤的年轻女子。 那女子ID显露为“残血退退退”,被影刹扼住咽喉,吓得魂飞魄散。 “别……别杀我!我投降!我就是个做任务混贡献的奶妈啊!”她惊慌失措地喊道。 厉惊澜走上前,挥手让其他人继续清理残余、加快搬运。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这名被俘的“玩家”:“来干什么的?白家和你们断尘楼有交易?” “没、没有直接交易!”女玩家语速飞快,求生欲极强,“是楼里……断尘楼高层好像很生气,因为上次品沙宴,厉惊澜你……您让夜无痕大佬翻了车,还在那么多NPC面前说佣金白花了,楼主觉得丢了面子。最近和血煞门那边的合作好像更密切了……这个阻挠任务也是刚发布的,贡献值特别高,我们就想来碰碰运气……我知道的就这些了!真的!” 厉惊澜静静听着,眼底寒意更甚。断尘楼楼主?因为丢了面子,所以加大了针对他的力度,甚至与血煞门勾连更深了么。 他得到了想要的信息,也没有兴趣再听下去。 “原来如此。”厉惊澜微微颔首,似乎在思考,随即对影刹道,“送这位姑娘一程。路途遥远,别让她走得太辛苦。” 影刹会意,手中短刃寒光一闪。 “你!你不讲武德——!”女玩家最后的惊呼被掐断,身体也化作光点消散,想必已在遥远的复活点“醒来”。 “加快速度。”厉惊澜不再耽搁。片刻后,所有能带走的高品质原矿被搬运一空,死士点燃引信。 轰隆——! 沉闷的巨响自地底深处传来,伴随着剧烈的震动和坍塌声。“赤流沙”矿点,短期内已成废矿。 厉惊澜率众迅速撤离,消失在黎明前最深的黑暗中。 返回齐城分坛时,天色已近拂晓。 分坛内的气氛却有些不同往日。广场上停着几辆带有幽冥教总坛徽记的车辆,一些陌生面孔的玄衣武者正在搬运箱笼。 一名约莫二十七八岁的青年,身着锦绣黑袍,腰佩长剑,正负手立于厅前阶上,打量着风尘仆仆归来的厉惊澜一行人。 他面容与厉天洪有几分相似,眼神带傲。他是厉惊海,厉天洪之子,年二十七,先天中期修为。 见到厉惊澜,厉惊海脸上立刻堆起笑容,快步迎下台阶,语气热情: “惊澜堂弟!你可算回来了!为兄奉教主之命,护送物资与幽冥卫的弟兄们前来助你,可是等了你半宿!炎州苦寒之地,堂弟辛苦了!看你这般劳碌,为兄真是于心不忍啊。” “堂兄远道而来,才是辛苦。”厉惊澜停下脚步,神色平淡,“教主关怀,惊澜感激。不知堂兄此次前来,是暂留,还是另有要务?” 厉惊海哈哈一笑,亲热地想拍厉惊澜的肩膀,却被厉惊澜自然侧身避开,他也不显尴尬,顺势收手: “自然是奉教主之命,专程为堂弟送人送药而来!教主再三叮嘱,定要看到堂弟安然无恙,修为稳固,为兄才好回去复命啊。这段时间,为兄可就叨扰堂弟,在你这炎州分坛‘见识学习’一番了!” 学习?监视才是真。 厉惊澜心中冷笑,面上却依旧无波:“既如此,杜执事,为惊海堂兄安排妥当住所。堂兄一路劳顿,先稍事休息。待我处理完手头杂务,再与堂兄细叙。”
第25章 一簪乱姻缘 书房内,气氛凝滞得令人烦躁。 厉惊澜揉着发紧的眉心,将一份被胡乱批注,几乎无法执行的账目草案扔在桌上。 他原本以为被总坛派来的厉惊海,多少会是个有些城府或能力的角色,毕竟是厉天洪的儿子,被安插过来,总该有些用处或威胁。 然而几日相处下来,他只觉一阵无力,自己还是高估了某些人的下限。 厉惊海,这位奉教主之命前来“襄助”的堂兄,就是个彻头彻尾的草包。 监视便也罢了,权当身边多了几只嗡嗡叫的苍蝇。可他偏生不甘寂寞,仗着身份,在分坛各项事务上都要指手画脚一番。 议事时胡乱插言,打乱部署;巡查时颐指气使,扰得底下教众人心惶惶;就连物资调配这等具体事务,他也要以“总坛经验”为由横加干涉,结果往往弄巧成拙,平添混乱。 厉惊澜算是彻底看明白了。厉天洪这老匹夫自己吃了亏,便把他这废物儿子塞过来,美其名曰“协助”,实则是丢过来刷资历、蹭功劳,顺便给他添堵。而教主厉天雄默许此举,恐怕也存了借此制衡,甚至……看他能否有容人的心思。 内患烦人,外敌亦未消停。血煞门与黄氏虽在品沙宴上吃了瘪,但联盟根基未损,硬碰硬绝非上策,分化瓦解,方是破局之道。 影刹适时呈上的最新情报,带来了关键的可能。 “禀少主,血煞门主屠雄之子屠烈,与黄氏家主嫡女黄雨柔,将于半月后在黄家别院‘流火苑’举行订婚仪式。” 厉惊澜目光微凝。他原以为这两家的联姻早已完成,毕竟在原剧情中,屠烈与黄雨柔确是一对情投意合的恋人,算是这腥风血雨的江湖中,为数不多带着几分“江湖浪子与大家闺秀”话本色彩的结合。 情投意合……再深厚的情谊,在猜忌和利益面前,也脆弱得不堪一击。 这便是一个极佳的切入点。 他需要一枚棋子,一枚足够愚蠢、足够显眼、又恰好能“合理”出现在那里的棋子。 目光落回桌案上那份被涂改得乱七八糟的文书。 数日后,他以“熟悉炎州风土人情、体察教外产业现状”为由,将无所事事又总想彰显存在感的厉惊海,派往位于黄家势力核心区域的赤沙城,“巡查”一处早已废弃的幽冥教旧货栈。 理由冠冕堂皇,厉惊海欣然领命,显然将这视作一次游山玩水兼彰显权威的美差。 同时,他让影刹手下的人,开始在赤沙城特定的市井圈子里,似有若无地散布一个消息:城中最大的销金窟“玉琼阁”,近日重金聘得一位色艺双绝的西域舞姬巡演,其容姿堪称倾国倾城,难得一见。 厉惊海果然不负所望,这位在总坛便以风流自诩的堂兄,到了赤沙城这等边陲之地,巡查不过是走个过场,听闻有此等“盛事”,岂能错过? 玉琼阁,雕梁画栋,丝竹盈耳。厉惊海坐在二楼视野最佳的雅间,品着美酒,目光灼灼地追随着台上那曼妙舞动的身影。 而他不知道的是,玉琼阁的顶层雅间,正是屠烈与黄雨柔惯常秘密相会之处。两人婚期虽近,但依照礼俗,婚前不宜过多公开相见,这玉琼阁环境清雅隐秘,便成了他们私会的最佳选择。 就在厉惊海被台上西域舞姬撩拨得心猿意马,多饮了几杯,开始有些飘飘然之时,阁中一处灯笼意外滑落,引燃了垂幔,引起小范围混乱,宾客惊走。 厉惊海酒意上头,又自恃身份武功,顿时生出表现之心,颇为英勇地帮忙维持秩序,呵斥仆役。 混乱中,他偶然瞥见一道婀娜身影。那女子轻纱覆面,但身段窈窕,气质清雅,露出的眉眼如画。 眼见一位不长眼的仆役似乎要撞到那女子,厉惊海英雄气概顿生,上前一步,伸手虚扶。 面纱微扬,惊鸿一瞥。 只一眼,厉惊海便觉心头一荡。他自诩见识过不少美人,但眼前女子那种混合着世家教养的端庄与此刻微露的娇怯,别有一番风致。 “姑娘受惊了。”他语气温和,目光却紧紧锁在对方脸上。 黄雨柔快速拾起面纱重新遮脸,微一颔首,并未多言,在侍女的簇拥下匆匆离去。屠烈因在包厢内被短暂的人流隔开,未能立刻护在她身边。 厉惊海望着那窈窕背影,心痒难耐。他稍加打听,便得知这可能是城中某位富家小姐。 第二日,他竟直接寻到了黄家一处对外经营的绸缎庄,并偶遇了正在店内挑选衣料的黄雨柔。 这一次,厉惊海更是殷勤,仗着幽冥教特使的身份,当场赠出一枚刻有幽冥教暗纹的寒玉簪,言称“此玉清心,与姑娘气质相配”,目光灼热,几乎不加掩饰。 黄雨柔心中恼怒,却因家族与血煞门的婚约在即,不便当场发作,只得冷脸拒收,快步离去。厉惊海却只当她是害羞,将玉簪强行塞给了她的侍女。 他却不知,这一幕从黄雨柔出现到拒绝离开,虽短暂,却已被隐在暗处的另外几双眼睛看了个清清楚楚。 数日后,赤沙城的市井之间,开始流传起一些传言。 “听说了吗?幽冥教那位新来的特使,对一位小姐一见钟情了!” “何止一见钟情!据说赠了定情信物,是一枚刻着幽冥教标志的寒玉簪呢!价值不菲!” “哪家的小姐这么有福气?哦不对,是倒霉吧?听说那位特使是厉大长老的公子,身份尊贵,但幽冥教的人……” “嘘——小声点!我听我在黄家做事的三姑爷的侄子的同乡说,那小姐的形容打扮……有点像黄家那位深居简出的嫡小姐啊!” “真的假的?!黄家小姐不是和血煞门的屠少主有婚约吗?” “这就不知道了……反正现在传得有鼻子有眼的,连玉簪什么样式、在哪儿送的都说清了……” 流言越传越详细,越传越离谱。影刹通过掌控的市井渠道,不着痕迹地添柴加火,将“厉惊海赠簪”的细节描绘得活灵活现,甚至“有人”信誓旦旦地说亲眼见到黄家小姐羞涩地收下了簪子。 消息很快顺着不同的管道,分别传入了黄府深闺与血煞门少主的耳中。 黄雨柔又惊又怒,当即向父亲黄世仁澄清原委,并交出那枚带来麻烦的玉簪。 黄世仁捻着佛珠,脸色阴沉,他自然不信女儿会与幽冥教的人有什么牵扯,但这流言恶毒之处在于,它并非空穴来风。厉惊海确实赠了簪,女儿当时也确实在场。这背后是谁的手笔?目的何在? 而屠烈得知后,则是另一番光景。他性格本就悍烈,对黄雨柔有情。听闻竟有幽冥教的人当众向自己未过门的妻子赠簪示好,且闹得满城风雨,一股邪火直冲顶门。 尽管黄雨柔派人解释澄清,但那枚作为“物证”的幽冥教寒玉簪,以及街头巷尾有鼻子有眼的传闻,像一根刺扎进他心里。 厉惊澜在齐城分坛的书房中,听着影刹汇报赤沙城的最新动态,面色无波。 第一步,成了。 他端起手边微凉的药茶,抿了一口。接下来的戏,该轮到屠雄和黄世仁自己来唱了。而他,只需静观其变,并准备好收获渔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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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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