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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沉吟片刻道：“准备一份加急密报，以我的名义发往幽州总坛。就说我练功急于求成，遭地火反噬，阴阳失调，急需‘冥骨花’调和经脉。言辞恳切些，多提几句父亲往日教诲，说我知错了。” “少主，冥骨花珍稀，总坛药库库存恐怕不超过三株。这般开口……” “就是要他们为难。”厉惊澜淡淡道，“给了，显教主对儿子关爱，也让我承情。不给，便是见死不救，寒了分坛人心。无论如何，这消息传回总坛，该急的人自然会急。” 他顿了顿，补充道：“密报走明线，用教中常规渠道传送。沿途多设几个中转，动静大些无妨。” “属下明白！” 杜执事退下后，书房里只剩下厉惊澜一人。 次日清晨，天光尚未大亮，厉惊澜结束一夜的调息，他走向书案，准备处理积压的事务，脚步却在踏入书房的瞬间停住。 桌案正中，一柄漆黑的短匕，它静静地躺在那里，匕身正中，钉着一封折叠整齐的信笺。 匕身长约七寸，通体如墨，表面有细微的骨质纹理。在烛光下，匕身边缘似乎有极淡的灰色流光掠过。 他见过类似的东西。 在穿越前，在《天命》的顶级装备特效中。 这是玩家物品。 这个念头让厉惊澜全身瞬间绷紧。 他强迫自己放松，目光快速扫过四周，周遭门窗紧闭，他昨夜离开时亲手设下的封锁完好无损。影刹布在院外的暗哨，此刻仍在各自的位置上，无人发出警报。 但这柄匕首，这封信，就这样出现在了这里。 他伸手，指尖在即将触碰到匕首前顿了顿，最终还是拈起了那封信笺，展开。 “幽冥教少主敬启： 君于炎州所为，甚是有趣。血煞门粗鄙之谋，不足为虑。 三日后子时，赤沙峡谷‘风蚀碑’下，愿与君一晤。 君可独往，亦可不来，若不来，届时‘双倍贡献’活动将为翻三倍。 盼君明智。 ——断尘楼楼主”
第33章 孤身赴险 厉惊澜的目光逐字扫过信笺，神色平静，直到他翻到信笺背面。 一个浅灰色的漩涡图案，正在纸面上缓缓旋转。 他瞳孔微缩，猛地移开视线，将信笺按在桌上。 玩家视角的任务标记。 断尘楼楼主不仅知道他的“特殊”，甚至能以这种方式直接向他展示系统的痕迹？ 信中的语气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与……兴趣。而且时机也掐得极准，他刚放出伤重的风声，请柬就到了。 对方不仅对他的状态了如指掌，恐怕连他暗中追查阴髓砂来源，怀疑背后另有高人的这些心思，也早已洞悉。 进退两难。 独往？以他目前左臂封印七成阳煞的状态，赴约近乎送死。 不去？就意味着他将成为所有玩家刺客眼中的“三倍赏金大礼包”。在所谓的“活动”期间，那些渴望快速兑换高阶功法、神兵利器的玩家会蜂拥而至。 但…… 他的目光再次落向那个旋转的灰色漩涡。 对方主动展示了这个标记。是威胁，也是某种暗示，他知道厉惊澜能看懂。这或许意味着，对方的目的并非单纯的刺杀或敌对，而是别的什么。 他需要情报，需要了解这个“楼主”到底知道多少，又是以何种身份，何种目的介入此局。这风险，他不得不冒。 现实世界，深夜。 林烨猛地从浅眠中惊醒，心脏在胸腔里急促擂动。 没有缘由的不安缠绕住他的神经。他下意识按住左臂，那里皮肤平滑，并没有浮现出先前的金红纹路，但灼痛感却还残留着，似真似幻。 他最近一直在暗中调查。 《天命》的开发公司“藤逸游科技”背景干净得近乎刻意。 成立十年，股权结构清晰，主营虚拟实境游戏开发，三年来运营平稳。除了一些常规的游戏平衡性争议，几乎没有值得注意的负面新闻。 唯一称得上“事件”的，只有三年前游戏上线前夕，核心开发组一名程序员在连续加班后猝死于工位。 当时的报道寥寥数语，定性为过劳引发的意外。公司对外发布了哀悼声明，给予了“丰厚”的抚恤，事情很快平息，未掀起任何波澜。 他也试图在玩家论坛和社群中寻找是否有类似“链接异常”或“现实共感”的案例，结果一无所获。所有讨论都集中在玩法、攻略、装备上，仿佛这个世界仅仅是一个游戏。 除了他。 自己正以某种他无法理解的方式与一个NPC纠缠。对方的行为方式生动得和真人一样，还影响到自己的现实生活。 诡异。惊悚。 这种认知，比灼痛更让人心底发寒。 就在这时，他搁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亮起，是《天命》的外置通讯APP自动弹出了对话窗口。 【厉惊澜：帮我留意一下冥骨花的消息。】 林烨瞬间清醒，拿起手机。 【云中客：你是出什么事了吗？】 那边沉默了片刻。 【厉惊澜：无事，修炼不顺罢了。】 修炼不顺？ 林烨盯着这行字，手指悬在屏幕上。左臂残留的灼痛感在这一刻骤然清晰起来。 他说谎…… 犹豫了几秒，林烨切出对话窗口，迅速登录游戏论坛，在交易板块和情报区同时发布求购信息。 【高价求购“冥骨花”确切线索或实物，急！可付现实货币或游戏内高阶资源置换。联系方式私信。】 发完帖，他立刻切回与厉惊澜的对话窗口，指尖在虚拟键盘上停顿片刻，输入又删除，最终只留下一句： 【云中客：好，我会留意。你自己……务必当心。】 这一次，间隔了更久。久到林烨几乎以为对方不会回复了。 【厉惊澜：嗯。】 对话似乎就此戛然而止。那个简单的“嗯”字，透着一种刻意维持的冷淡，以及不愿多言的疏离。 林烨放下手机，靠在床头，再无睡意。 书房内，烛火微微摇曳。 发送完最后一条消息，厉惊澜静立了许久，林烨那边似乎专注于查询冥骨花的信息去了。这样也好，至少那边暂时是安全的，不会因冲动而涉险。 他终究没有透露断尘楼楼主信笺的事。告诉林烨，除了增加对方的无谓担忧和可能引来看不见的“玩家”视线之外，并无益处。 有些风险，有些秘密，目前只适合由他独自背负。 厉惊澜看着那封信，良久，他将信笺凑近烛焰。纸张边缘卷曲焦黑，那个灰色的漩涡在火焰中扭曲消散。 他没有告知影刹，也没有惊动铁奴。 有些局，只能独闯。有些答案，必须亲自去看。 赤沙峡谷，因其内部风蚀地貌复杂如迷宫，风声凄厉而闻名，是炎州有名的险地，也是杀人越货的绝佳场所。 风蚀碑位于峡谷深处，是一块被狂风雕琢得千疮百孔的巨岩，形似一座倾颓的碑刻，风声穿过时会产生各种回响，能掩盖一切动静。 断尘楼楼主选择此地，既是展示对他行踪与地形的掌控力，或许……也留了一丝“私下会谈”的余地。 三日后，子时。 厉惊澜推开了静室的门。 他没有点灯，只借着窗外透入的稀疏月光，换了一身毫无纹饰的夜行衣。 出发前，他走到书案前，提笔快速写了几行字，折好后压在一方乌木镇纸之下。 纸上内容简明，交代了若他未归，炎州分坛需暂避锋芒、固守待援等事项，并指定了应急的联络方式与备用方案。 若有万一，这算是对分坛众人最后的交代。 做完这一切，他静立片刻，将内息运转至最稳定。左臂的封印被他层层加固。 然后，他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夜色。 分坛的守卫布置他了如指掌。影刹布下的暗哨主要防范外围，对内部，尤其是他这位少主的居所，保持着克制的距离。这给了他可乘之机。 他避开巡逻队的路线，从后院的一矮墙翻出。 出得分坛，他并未直接赶往赤沙峡谷，而是先绕向城南，混入尚未完全散去的夜市人流中，换了两次装束，又在几条小巷中曲折穿行，彻底抹去可能被追踪的痕迹。 直到确认身后绝无尾巴，他才调转方向，朝着赤沙峡谷疾行而去。
第34章 登出 赤沙峡谷的夜风比厉惊澜预想中更刺骨。 厉惊澜抵达风蚀碑附近时，子时刚过一刻。他藏身于一块风蚀柱的阴影中，将气息收敛至近乎消失。 四周空无一人，并无埋伏的迹象。 至少，没有常规意义上属于这个武侠世界的“埋伏”。 他的目光落在风蚀碑前那片空地上，那里本该是粗粝的砂石与零星的枯草，此刻却诡异地“刷新”出一间本不该存在的建筑。 一间精致的古风茶馆。 茶馆不大，木制结构，檐角轻扬，门前甚至还悬着一盏灯笼。 但这茶馆不是实体，全由半透明的蓝色数据流构成，毫无实感，与周围的岩壁格格不入。 更诡异的是，茶馆的边缘呈现明显的像素化断层，像是渲染失败的贴图，锯齿状的边界外就是正常的峡谷夜景，仿佛这个场景是被人用拙劣的技术强行“粘贴”上去。 厉惊澜凝视数息，心中警惕升至顶点，他缓步走出阴影，来到茶馆门前，伸出手拂过像素化的边界。 指尖传来极其轻微的阻力，像是穿过了一层帷幕。 “把场景建模强行覆盖在真实地貌上……”厉惊澜收回手，声音在风声中清晰传出，“这就是你的权限？” 茶馆虚掩的门无声洞开。 主位之上，坐着一个人形轮廓。 它没有五官，整个面部乃至全身表面，都流动着类似老式电视雪花屏的密集噪点。 它用由不断变幻的0与1字符串构成的手指，正慢条斯理地“冲泡”着一壶同样由流动代码构成的茶。 一个声音直接从周围的空气中响起，混杂着电流杂音：“你来了。坐，林先生。茶是龙井，虽然我们都尝不出味道。” “林先生”这个称呼，让厉惊澜眼睫微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对方果然知道。他没有入座，依旧站在门外与门内数据世界的交界处： “我对数据茶没兴趣。你费这么大周折，不只是为了请我喝茶吧，楼主……或者说，我该怎么称呼你这‘东西’？请回答我先前的问题。” 无面的人形轮廓似乎笑了笑。 “权限？”那重叠的声音嗤笑着，“呵……我更喜欢叫它‘遗赠’。或者，一个困在系统夹缝里的bug所能保留的最后一点……管理员残存指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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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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