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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急着动我自己身上任何一件衣物,而是怕时喻反悔,第一次主动用牙齿替别人解裤链。 后来发生的事自然而然,我那混着喉头血沫的口水,成了那晚唯一的润滑。 而我,满足了自己的心愿,自然无所谓时喻如何糟践我,他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只要时喻高兴,我死而无憾。 也要多亏夏阑教我很多,我学着夏阑喜欢的样子对待时喻,果真也让他一时上头,到最后,他掐着我脖子的手都在因为兴奋而颤抖,更是数不清到底做了几次,把那间一向整洁的房间搞得混乱异常。 但激情褪去,露出一切本来的面貌,时喻还是视我如敝履。 以至于我体力不支,晕倒在地毯上,时喻也只是冷眼在我的身体里驰骋,过后并没在意仍是不省人事的我,转身离开。 他不知道的是,我在跟他缠绵以前,在浴室里吞下了几十片安眠药,时喻折腾我的时候,我的胃部已经有灼烧似的痛感,脑袋也昏昏沉沉,药物让我的反应变得很慢,但尖锐的痛感被无限放大,时喻每一次进出,我都觉得自己的骨架也要被撕裂。眼泪像知道这是它此生最后一次陪我受苦,不要钱似的流。 全靠着一口气撑着,我努力睁开眼睛看他——我只想死前能记住时喻抱我的模样,假装我也有个两情相悦的爱人。 所以,原来我是自杀的。 了无牵挂,毫无希望,被真相打击得支离破碎,我自愿要去死的。 —— 死因了了,真相大白,那我该走了。 我想我该走了。 手放在心口,一片虚无,我的心脏不会跳动,不是属于这人间的活物。 现在,只需我唤一唤那鬼差的名字,他就能把我带走,使我重入轮回。 那代表着新生,也是我这一段污糟人生的终点,是解脱。 快走啊,快走啊,宁越。 我一直催促自己,不要让爸妈久等,可是脚步如何也不听使唤,灌了铅似的一动不动,急得我快要哭出来。 这分明就是我自己的灵魂,为什么他不听我的话?难道……是我真的不想走吗?我还留恋人间的什么吗? 我抱着自己,把身体蜷成一团,把脑袋使劲地往我的心口靠,想听听它的声音。 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我好像听见了那里传来微弱的心跳声。我的脉搏还没有停止振动,它一直拼尽全力让我苟延残喘,一直到我能意识到我真正的想法,是它告诉我:我其实有那么一点不甘心。 不甘心我悄无声息地死了,没有谁还记得我。我其实还在期望有人能想起我,发现我。我想知道我的尸体在哪里,我想看看我还有没有机会被好好安葬,我真的很想作为世界上最后一个还在乎“宁越”的人而存在着。 我一直以为我其实无所谓自己是死是活,也并不好奇自己因何而死,究竟为谁而想不开。所以看见许青竹转头抱着别人,看见夏阑说我不配,看见时喻厌恶我至深,众叛亲离,我都告诉自己没关系,我不在乎,看着自己的死去没有带来任何影响,我也可以笑着调侃自己的处境……但原来我是不甘心的。 我还会回来这里,还要看着这人间日升日落,就是因为我不想那么孤单地就走了,我其实还是好想再看看自己最后一眼。 那就当我最后任性一次,在投胎以前,再去看自己最后一眼,行吗? 我跟自己打了个赌,赌我的这颗心到底向往留下来还是离开。如果真的没人在乎我这具尸体,我是横死的,曝尸荒野,那么见过自己惨死的模样了,我就该死心,独自去走奈何桥。可如果见过了还不甘心,还想陪着我的尸体腐烂,做一个索命复仇的恶鬼该做的一切,那即便结局是灰飞烟灭,魂魄消散,我也愿意。 再睁开眼睛的时候,我果然已经飘在时喻身边。 这次我没什么可犹豫的,我扑到他身上,用我什么也摸不到的身体抱住他,闭上了眼睛,我想时喻作为见过我最后一面的人,应该会知道我的尸体在哪里,跟着他,我就能见到自己了。
第13章 尸体 发酒疯的夏阑被上门来的经纪人带走了,那之后,时喻就一直面色很差,烦躁地胡乱在歌词本上画了几个叉,一脸不满地掏出手机打电话。 我看见通话界面上写着的备注是“夏阑的烦人助理”。 但一连几个电话打过去,当然都是无人接听。 “操……”时喻低骂道,“勾引我跟你上床,睡过以后就立马辞职消失,宁越,你真有种!” 他脸色更臭,烦躁地抓了一把头发,又要给经纪人打电话,这时,小彤的电话忽然打了进来。 我以为是他的助理提醒他有行程,没想到接通以后,说的内容却和工作无关。 “哥,哥,时喻哥,那个,你叫我打听宁越的消息,我……但是,但是,哥,怎么办啊……”说着说着,小彤越来越结巴,语不成句。 时喻很快皱眉:“你也喝多了?” 小彤赶忙否认:“不,不是,哥……我就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哥,你能不能过来一趟……” 她说着说着,声音里已经染上哭腔,好像真的很无助,很害怕,连我都有些担心起来。但时喻一向不喜欢情绪外放的人,不耐烦道:“有事说事,要是没他的消息,别吵我,挂了。” “别!哥,就是宁越!是宁越的事!”小彤一下急了,嗓子都有些破音,“是宁越……我找到他了,但是他好像,好像死了……” “什么?!” 时喻手一抖,连我也跟着一晃,紧接着,就听见小彤在那头断断续续地哭着说:“哥……我在宁越家,你能不能过来一趟……” 时喻直接挂断电话,抄起车钥匙出门了。 我跟着他疾驰的跑车一路狂飙,七拐八拐地进了我那租住的老破小。时喻有小彤发来的地址,两步一个台阶地很快上楼,大力敲门,一见慌得满脸是泪的小彤开了门,直接问:“怎么回事?” 小彤脸憋得通红,指指一居室里被蒙在被子里的我的身体,说:“哥……那天,你叫我去工作室收拾,把宁越送回家,可是我到的时候,工作室里没人,我……” 见小彤啰嗦说起那天的事,时喻直接打断她:“这些我都知道,说重点!你怎么找到他的?他怎么了?” “噢,噢,他……他以前寄给我的快递上,写着这个地址……我试着过来想看看他在不在,发现门虚掩着没关,一进来就看到……他呼吸弱得探不出,一直没反应,推也推不醒,好像是不行了……” 时喻皱着眉推开她,几步到我床边,看见我一动不动,身体一顿,赶忙去探我的鼻息,一下变了脸色,吼道:“那你还不快送医院!” 小彤吞吞吐吐的,支吾着说道:“可是……哥,要是送医院,会不会被报警,万一他最后见过的人是哥你,影响到你怎么办……” 她说着说着已经有哭腔:“他要是死了怎么办啊……” 时喻脸色已经铁青,懒得跟小彤废话,打断她:“闭嘴!下去开车!” 他说罢,直接把我连同一床薄被打横抱起来,大步流星往楼下走去。 我还有些发懵,没想到这么快就见到我自己的尸体,一时愣在原地,不知所措,没跟上时喻,但我也没被他拖着走,我还留在我的小出租屋里。 如果我脚步快点,应该能赶上时喻替我收尸,料理后事。但我暂时还接受不了参加自己的葬礼这种事,主要是我没有亲人朋友,我害怕看到自己孤零零地躺在灵堂里,没有人来送行,所以想了想,还是留在了原地没动。 往好处想,起码我不用担心自己的身体腐烂发臭了,时喻再不喜欢我,毕竟有助理在,也不会不管的,没什么可遗憾的。 我这么想着,感觉轻松了不少,甚至伸了个懒腰,靠在了自己的小床边。 我无意识地开始发呆,在想我这次死到最后,原来还是给时喻和小彤添麻烦了,如果我能投胎,下辈子一定选个妥帖点的死法,尽量不要再吓到人家小姑娘。 至于时喻嘛……算了,如果他能好好送走我,我也该感谢他。 说好的,我就不恨你跟许青竹合谋的事了,时喻。 我闭上了眼睛。 接下来,是走还是留,我要等明天的太阳升起,再做决定。 没想到,午夜时分,我那扇出租屋的小房门忽然被人拧开,居然是时喻又回来了。 他沉着脸按开灯,环视房内。 我被他的突然到访吓了一跳,刚有些迷迷糊糊地思考缘由,下意识跟着他的眼神看过去——忽然想起来我这屋子完全是时喻的“痛屋”。 房间里每个角落都遍布他的周边,不止有我从官方渠道买来的海报抱枕,甚至还有悄悄藏起来的时喻用过的扇子,马克杯等物品,我一下子心虚起来。 坏了坏了,忘了这茬。 他最讨厌我像个变态跟踪他,这下一定讨厌我到谷底,万一把我的尸体大卸八块泄愤……那就完蛋了! 我心跳得砰砰响,禁不住缩起肩膀藏在角落里。 时喻的眼神的确在扫过周围一圈以后,变得阴沉。但他没像许青竹那样搞破坏,而是大踏步迈进房间,翻箱倒柜地找起什么东西来。 我忽然恍然,噢对了,他可能是来找我的证件的,毕竟我死了,应该需要什么证件来证明我的身份,以方便处理后事。 时喻一言不发地暴力翻找着抽屉,我也希望他快点找到,不要令我这么羞耻。 但他最先发现的是滚落到我床边地板上的安眠药药瓶,他本当那是垃圾,但药瓶上的标签很醒目,一下引起他的注意,他捡起来看,嘴里不禁喃喃出声:“生产日期,十二月……二十日?” 他忽然脸色一沉,不敢置信地晃了晃瓶子,没有声音,里面是空的。 “操……” 我觉得他骂的是我。 他也应该忽然发现了我死亡的真正原因,把瓶子扔到桌上,又开始更暴躁地找起什么。 直到他在我的枕头下面发现我的手机,才停了下来。 他不知道密码,卡在了开机的这一步,但我的手机壳里早塞好了一张纸,他抽出来看,我也凑过去瞧,才想起我原来写过遗书。 ---- (*^ワ^*)谢谢打赏咸鱼与点赞与评论!!开心☺
第14章 我的遗书 我的遗书 不知道是谁能看到这张纸呢,你好,我叫宁越,是这部手机的主人。 不出意外的话,我应该是已经死了,留下这封信,是为了交代一下后事。虽然以前说想要浪漫的海葬,但我想了很久,还是觉得不能让我的尸体给别人添麻烦,火化以后,请你帮我找个便宜的地方寄存吧(如果可以的话,能尽量靠近街心公园北边的墓地吗?我知道那边地段很贵,但我的父母在那里,我想尽可能靠近一点,如果不行就算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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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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