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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其中一件，一个制作粗糙的水晶摆件，刺眼地混在其中。 那是很多年前，纪零还是个半大孩子时，在一次什么比赛获奖后，用那点微不足道的奖金，鬼使神差买下来送给男人的。 他早已忘了当时的心情，或许有过短暂的讨好，或许只是幼稚的炫耀，但此刻，这东西的出现，只让他感到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 他想也不想，伸手就将那水晶摆件抓了下来，看也不看就要往旁边的垃圾桶扔。 “零零。”男人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表情十分不赞同，“别乱扔东西。” 几乎在开口的同时，一只修长的手就从旁伸来，轻轻握住了纪零的手腕，阻止了他的动作。 纪零猛地甩开。他转过头，死死盯着男人：“你留着这东西干什么？恶心谁呢？” 男人的目光落在那个被纪零攥得紧紧的水晶摆件上，怀念地感慨道：“怎么是恶心呢？这是你第一次送我礼物，我很喜欢。” “喜欢？”纪零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声音尖锐，“你喜欢的是这个破玩意儿，还是喜欢看我对你摇尾乞怜？！” “零零，”男人叹了口气，表情格外无奈而失落，“你总是把我想得那么坏。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不好吗？我们……” “过去不了！”纪零打断他，胸口剧烈起伏，“看见这东西，看见你，我就想吐！” 他猛地将摆件重重地砸回陈列架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恶心透了。”纪零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这句话，然后不再看男人一眼，转身快步上了楼。 男人看着纪零消失在楼梯拐角，脸上的表情渐渐收敛，最终化为一片冰冷。 “影，”他开口，带上了发号施令的意味，“你去看看他，劝劝他。让他别耍小孩子脾气，待会儿下来吃点东西。” Shadow站在原地，没有动。 “先生，我现在只跟着零。他需要我的时候，我自然会在他身边。至于劝他，或者让他做什么……只凭他自己的意愿。” 男人微微挑眉，对Shadow的回应有些意外，但并未动怒，反而轻笑了一声：“哦？连我的话也不听了？别忘了，当初是谁把你送到零零身边的。” 其实是纪零自己哦。一切的设定，可都是系统为了圆谎加出来的。这样看来，这个自以为能够掌握纪零一举一动的男人就显得十分愚蠢了。 “我记得。”Shadow没有丝毫犹豫，“但那是过去的事了。现在，我的去留，只由零决定。” “您无法再命令我做什么。” 第21章 电竞（21） 另一边，本来好好的聚餐，骤然就少了两人，最终不可避免地在一种略显沉闷的气氛中结束。过程中，许青川几次心不在焉地拿起手机。 【出什么事了？】 【需要帮忙吗？】 可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始终都没有回复。 或许是在忙吧，毕竟离开的时候确实很慌张的模样。许青川这样安慰自己。 直到洗完澡，带着一身水汽从浴室出来，他习惯性地再次查看手机，只见屏幕上赫然显示着一个未接通的视频通话邀请——来自纪零，就在几分钟前。 他心头一跳，立刻回拨了过去。 视频被秒接了。屏幕亮起，映入眼帘的是纪零的脸。 他好像趴在一张宽敞的床上，背景是看起来价值不菲的房间装潢和一角奢华的水晶吊灯，环境与简洁的基地宿舍截然不同。 纪零的脸埋在臂弯里，只露出小半张脸和一双看起来有些没什么精神的眼睛。 “队长……”他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闷闷的，带着点鼻音，但语气努力装得轻快，“你洗完澡啦？” 许青川看着他那副样子，到嘴边的诸多疑问在喉咙里转了一圈，最终只化作一句：“嗯。你没事吧？” “没事呀。”纪零立刻回答，甚至微微抬起头，对着镜头扯出一个笑容，“就是有点想你了。” 这句话说得自然又黏糊，和几个小时前那个摔椅子离开的家伙判若两人。 许青川的心软了一下，放轻了声音：“你在哪里？” “在一个……不太喜欢的地方。”纪零含糊其辞，重新把下巴搁回手臂上，长长的睫毛垂下来，遮住了部分神情，“队长，你明天几点去拍摄？” “早上九点出发。” “哦……”纪零应着，拉长了声音。 他等了几秒，没等到更多回应，有些不满意，又往前凑了凑，屏幕里的脸放大了一些：“你就不问问我为什么想你吗？” 许青川看着他那副故意找茬的样子，一瞬间哑然失笑，却也只能顺着他的话问：“为什么？” “因为——”纪零拖长了调子，眼睛弯了弯，像是在笑，但笑意并没完全到达眼底，“因为我的队服还在基地呀。队长，你明天记得帮我带上，拍摄要穿的。” 许青川有些哭笑不得，却又觉得这确实是纪零能说出来的话，只能无奈地答应：“知道了。” 他刚想再叮嘱一句“别熬夜，明天别迟到”，却隐约听到视频那头传来几声沉闷的敲门声。 声音不大，但在这突然安静下来的对话间隙里，显得格外清晰。 许青川眉头微蹙，下意识地提醒：“有人敲门？” 几乎就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纪零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把手机屏幕拍到床上，不想让许青川看见自己难看的表情，随后朝门口恶狠狠地喊了一声： “滚啊！” 许青川愣住了。他从未听过纪零用这种语气说话。 那是一种赤裸裸的，尖锐而直白的厌恶。 敲门声停了，门外安静了下来。 纪零深吸了一口气，手机再立起来时，脸上又挂上了那种有点委屈、有点黏人的表情。 “没事，一只烦人的苍蝇而已。”他轻描淡写地带过，甚至对着镜头皱了皱鼻子，像是在撒娇，“队长，你刚才想说什么？” 许青川的心却沉了下去。 “纪零，”他的声音不自觉地严肃了几分，“你到底在哪？发生什么事了？” 屏幕那端，纪零脸上的笑容微微僵住，眼神闪烁了一下。 “队长，不要问啦……我好困，头也有点晕。晚上喝的真的是饮料吗？不会是果酒吧？” 他微微蹙着眉，把脸往臂弯里又埋了埋，“我就想听听你的声音……你别挂，好不好？” 明目张胆的转移话题，同时还用上了示弱和撒娇的武器。 许青川看着屏幕里那张明显带着倦色、甚至有些苍白的脸，终究是狠不下心继续逼问。 “好。”他将手机靠在桌上的支架上，自己也坐在桌前，“我不挂，陪你。” 许青川随手拿起桌上一本笔记，装作研究战术的模样，余光却始终停留在手机屏幕上，关注着纪零的状态。 他能听到纪零那边偶尔传来规律的呼吸声，像是真的困了。 过了好一会儿，就在许青川以为纪零已经睡着了的时候，他忽然又轻轻开口，声音含混，带着浓重的睡意：“队长。” “嗯？” “你那边好安静啊。”纪零闭着眼睛，喃喃道，“基地都熄灯了吧……” “嗯，大家都休息了。” “……真好。”纪零的声音越来越小，像梦呓一样，“想回去了……” 这句话轻飘飘的，却像一根细针，轻轻刺了一下许青川。 “明天就能回来了。”他放下根本看不进去的笔记，又重复了一遍，“等你回来。” 第22章 电竞（22） 第二天早上九点一刻，拍摄基地外。 许青川比约定拍摄早到了不少时间，手里提着装有纪零队服的纸袋。他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站在门口等候。 阳光很好，但他心里却记挂着昨晚纪零那通意味不明的视频电话，有些心神不宁。 就在他低头想问问纪零到哪里了的时候，一辆低调但难掩奢华的黑色轿车缓缓驶来，停在了不远处。 接着，纪零从后座钻了出来。他穿的不再是昨晚那件，而是换了新的衣服，是许青川从没见过的款式，整个人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低气压。 他下车后，看也没看车里的人，径直就要往拍摄场地里走。 然而，后座的车窗缓缓降下，露出了一张年轻男人的脸，挂着无奈的笑意。 “零零。”男人喊住他。 纪零脚步一顿，极其不耐烦地转过身。 男人看着他，故作宠溺地责备道：“一定要这样和哥哥说话吗？连句再见都没有。” “谁是你弟？”纪零完全不吃这套，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讥讽。他猛地抬手，朝着车里的男人比了一个清晰无比的中指，“滚吧你。” 说完，纪零转身就走，却在抬眼的瞬间，猝不及防地撞上了不远处许青川的目光。 四目相对。 许青川显然将刚才那一幕尽收眼底，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纪零脸上的戾气在看到许青川的瞬间凝固，随即迅速消融，切换速度快得惊人。 他扬起一个毫无阴霾的灿烂笑容，几步小跑到许青川面前：“队长！你这么早到啦？”他的视线落在许青川手里的纸袋上，眼睛弯弯，“我的队服！谢谢队长！” 纪零伸手去接，指尖擦过许青川的手背。 许青川将他的变脸尽收眼底，心中疑虑更深，但面上依旧不表，只是将纸袋递过去，淡淡应了一声：“嗯。早饭吃了吗？” 他没有追问刚才那个男人，也没有提及那个充满火药味的中指，仿佛什么都没看见。 这种沉默的包容，反而让已经准备好应付盘问的纪零微微怔了一下。 “吃了吃了，队长最好啦！”纪零如释重负地接过袋子，笑容更盛。 拍摄过程进行得出乎意料的顺利。 或许是为了弥补昨晚的突然离场，又或许只是单纯想在许青川身边汲取能量，纪零在整个综艺录制过程中表现得异常配合且活跃。 休息间隙，他也会很自然地凑到许青川身边，低声交流着刚才的环节。 那种亲昵实在显眼，连工作人员都忍不住私下议论这对SLT的中野“感情真好”。 直到最后一个镜头拍完，纪零脸上的灿烂笑容才稍稍收敛。他揉了揉笑得有些发僵的脸颊，下意识地寻找着那道身影。 许青川正和其他战队的成员聊着天，见状，纪零便安静地站在不远处等着，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黏上去。 许青川倒是率先发现了他的反常，和周围人示意过后就转身走向纪零，很自然地接过他手里的背包：“累了？” “还好。”纪零摇摇头，凑近了些，声音压低，甜甜撒娇求夸奖，“队长，我今天表现好吧？不会给SLT丢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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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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