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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克制住想要做点什么的冲动，只是又“嗯”了一声，抬手自然地帮他理了一下因为戴耳机而有些凌乱的额发。 纪零愣了一下，随即笑得眼睛弯弯，十分受用地任他动作。 “咳咳。”旁边传来教练刻意到不能再刻意的咳嗽声，“准备一下，待会儿有个简短的群访。” 纪零挑挑眉，从善如流地站直了身子。 * 队员们似乎都急着下班，群访回答的颇为草率，一问思路就是“运气好”“随便想的”，也可能是在给季后赛藏东西，整场下来都是废话。 一回到临时休息室，Meteor 和 Rock 就迫不及待地商量起了宵夜地点。 “Zero，许队，你俩想吃啥？火锅还是烧烤？”Meteor 大声问道。 纪零正弯腰在背包里翻找着什么，头也不抬：“随便，你们定，我想先回基地换身衣服，队服沾上味道就麻烦了。明天还要去拍摄呢。” 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回忆明天谁也要去，“队长跟我一起吧？” 许青川脸上没什么表情，点了点头：“好。” 回基地的车上，纪零罕见地有些沉默。他靠在窗边，侧脸在明明灭灭的光线下显得有些疲惫，又像是沉浸在某种思绪里。 两人一路无话，直到车子在基地门口停下。纪零率先跳下车，动作轻盈，但许青川还是敏锐地捕捉到他落地时，似乎没站稳踉跄了一下。 “你膝盖……”许青川下意识开口。 “嗯？没事啊。”纪零回过头，“快走啦队长，早点换完早点过去，不然东西都被他们吃了。” 回到宿舍区，走廊一片安静，其他队员都直接去了聚餐地点。纪零拿出房卡刷开自己的房门，侧身让许青川进去。 “队长你随便坐，我很快。”纪零说着，径直走向衣柜开始翻找。 许青川这还是第一次进纪零的房间。桌上除了电脑设备以外，就只摆着几罐饮料，大多地方都很整洁，和纪零平日里给人的印象不太一样。 他的目光不经意扫过床铺，然后顿住了。 纪零的床上，并排放着两个枕头。 这本身没什么，很多人习惯睡两个枕头。但其中一个枕头上，搭着一件黑色的衣服。 这个认知让许青川的心微微沉了一下。 纪零似乎并没察觉许青川的走神，他已经利落地脱下了队服外套，正在解里面队服T恤的扣子，露出一截白皙的锁骨和纤细的脖颈。 许青川有些不自在地移开了视线，走到书桌旁，假装对纪零的外设产生了兴趣。 “队长，”纪零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伴随着换衣服的窸窣声，“你觉得我们季后赛能走多远？” 许青川沉吟片刻，给出了一个谨慎的答案：“只要保持状态，发挥出训练时的水平，希望很大。” “好官方啊。”纪零轻笑一声，走到许青川身边。他换上了一件宽松的潮牌，整个人看起来更显年纪小，却更有攻击性了些。 他歪头看着许青川，眼神亮晶晶的：“我说的是冠军。队长，你想拿冠军吗？” 当然想了。 许青川没说出口，但纪零笑了，是那种发自内心的、极其灿烂的笑容。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了许青川垂在身侧的手腕。指尖微凉，触碰的皮肤却像是点燃了一小簇火苗。 “我也想。”纪零收起了玩笑的神色，语气是罕见的认真，“和队长一起。” 冠军。一起。 再没有一句话能比这样的情话更打动一个电竞选手。 他反手，将纪零微凉的手握进了掌心，包裹住。 纪零眨了眨眼，视线落在许青川的脸上，然后发现了什么，嘴角翘起一个狡黠的弧度。 “队长，”他邪恶地开口，还要故作纯真无辜，“你耳朵红了哦。” 许青川迎着视线，语气坦诚而无奈： “嗯，是因为你。” 不是预料中的否认或转移话题，而是直白的承认，这完全出乎纪零的意料。他愣了一下，随即迸发出更加灿烂的笑容，甚至忍不住笑出了声，肩膀微微耸动。 “哈哈哈队长，你……”他笑得说不出完整的话，“好老土啊……！” 许青川看着他笑得前仰后合，眼底闪过一丝无奈，手上却微微用力，揽住腰，将纪零往自己这边拽了一下。 纪零猝不及防，笑声戛然而止，身体失去平衡，一头栽进许青川怀里。他抬起脑袋。 “笑够了？”许青川低声问，声音沉下来，分明在警告，语气却格外纵容。 纪零被他箍在怀里，动了动也没能挣脱，刚刚还嚣张的气焰莫名矮了一截，只发出一个含糊的音节：“……嗯。” 第20章 电竞（20） 许青川看着他那副难得老实了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笑意，松开了揽着他的手。 “走吧，别让他们等太久。” 聚餐地点就在基地附近常去的一家烤肉店。 等他们到的时候，已经上好了大半菜品。Shadow正安静地坐在靠里的位置。 “哟，二位可算来了！再不来我们都快饿死了！”Meteor大声招呼着，目光在并肩走进来的纪零和许青川身上转了转，埋怨道。 纪零哼了一声，自然地坐到Shadow旁边的空位。“你们先吃呗，干等着干嘛？” “那肯定还是要等的啊。”Meteor举着饮料嚷嚷着，“来来来，先为我们常规赛头名干个杯！” “干杯！”众人应和，玻璃杯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 许青川坐在纪零身边，偶尔参与一下队友的调侃，大部分注意力都落在身旁的纪零身上。 他回来后似乎心情不错，正兴高采烈地跟旁边的Shadow聊着游戏操作。Shadow安静地听着，一边将烤好的肉自然地挪到他面前。 一切都很和谐，直到纪零放在桌上的手机屏幕突然亮了起来。他随意瞥了一眼，脸上的笑容瞬间淡了下去。 纪零拿起手机快速划了几下，眉头越皱越紧，最后几乎是带着怒气地将手机往身旁的Shadow手里一塞。 “烦死了，你帮我回。”他的声音不大，但包间里的人都隐约听到了，连说笑的声音也不自觉地低了几分。 Shadow接过手机，面色如常，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敲击着，似乎对处理这种情况习以为常。过了片刻，他将手机屏幕转向纪零，低声道：“回了。他说……” 纪零扫了一眼，脸色不但没好转，反而更沉了。他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和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了过来。像是知道自己失态，他勉强扯出一个笑容：“那个……我有点事先走了，你们慢慢吃。” “现在？”Rock愣了一下，“才没吃多久呢，有什么急事吗？” 纪零没理会，含糊地“嗯”了一声，抓起手机就往外走。 “零，”Shadow 也站起身，“需要我一起吗？” 纪零脚步顿了一下，头也没回：“……随你。”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了包间，门被轻轻带上，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其他队员面面相觑。许青川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呃……纪零他没事吧？”Rock小心翼翼地问，嘴里还叼着半块肉。 Meteor用胳膊肘捅了他一下，示意他别多问，然后努力活跃气氛：“没事没事，估计是家里有啥急事。来来来，我们继续。” * 烤肉店外，夜风带着凉意。纪零径直走向路边的一辆黑色轿车，Shadow快走两步，提前替他拉开了车门。 纪零弯腰钻了进去，Shadow则坐到了副驾驶。 车内，一个穿着考究西装、气质温文尔雅的年轻男人正坐在后座另一侧，看到纪零进来，脸上露出一个带着宠溺意味的笑容。 可惜，这气氛很快就被打破了。 “谁让你来的？”纪零一上车就没好气地开口，语气极冲。 男人对他的恶劣态度不以为意，反而习惯了，语气依旧纵容：“想你了，就来看看。听说你们今天比赛赢了，恭喜。” 他目光扫过安静坐在前座的Shadow，笑意加深了些许，“影也在啊，辛苦你照顾零零了。” Shadow透过后视镜看了男人一眼，微微颔首，没有多余的反应。 纪零冷哼一声，别过脸看向窗外，语气讥讽：“少来这套。看到你就烦。” 男人低笑出声，非但不恼，反而像是被取悦了，伸手想碰碰纪零的头发，被纪零毫不客气地拍开。 “脾气还是这么大。好了，难得见一面，今晚去我那儿住吧，明天让司机送你去拍摄。” 纪零没吭声，算是默许。 男人突然想起了什么，又随口提道：“说起来，陆家那个小子，最近好像也有样学样，闹着要去打什么职业，追梦去了。” 纪零眼皮都没抬一下。模糊的记忆里似乎存在过这个名字，但他和陆骁本人确实不熟。“关我屁事。” “最近天气反复，膝盖还疼吗？我让医生新配了些药膏，待会儿试试？” 他这话语温和，仿佛只是寻常的关心。可纪零却像是被瞬间点燃的炸药，猛地转过头。 “疼？”他嗤笑一声，声音里满是压抑不住的怒火和嘲弄，“我膝盖为什么会疼，你不是最清楚吗？现在又来装什么好心？” 男人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复如常，轻轻叹了口气：“零零，那都是过去的事了。我只是不希望你受苦。” 纪零彻底被恶心到了，恶狠狠地瞪他一眼，扭过头不再说话。 车内陷入了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 纪零显然不想再交流，把头靠在冰凉的车窗上，闭着眼睛，用全身表达着拒绝。 男人也并不急于立刻安抚他，转而将目光投向前座始终沉默的 Shadow，探究道： “影，零零最近在队里怎么样？训练强度大吗？我看他好像又瘦了点。” Shadow 透过后视镜，平静地迎上男人的视线，回答得滴水不漏：“挺好的，训练和作息都有规律安排。” “是吗？”男人笑了笑，手指轻轻敲着，“他脾气急，有时候难免任性，给你们添麻烦了吧？尤其是你。” “不会。” 男人对 Shadow 这种敷衍又维护的态度并不意外，也不生气，而是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车子最终停在一栋豪华的别墅前。纪零几乎是车门一开就立刻钻了出去，头也不回地大步走向屋内，仿佛和男人多待一秒都难以忍受。 Shadow 沉默地跟在他身后，保持着一步的距离。 男人看着纪零的背影，无奈地笑了笑，也缓步跟上。 别墅内部装修极尽奢华，却冷清得没有人气。纪零熟门熟路地穿过客厅，想直接上楼去客房，脚步却在经过客厅时猛地顿住。 角落里的陈列架上，摆着几件精致的装饰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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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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