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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他伸手准备关掉直播时，一条显眼的SC滑过屏幕顶端： “晚安，零零。——Blaze” 许青川的目光在那条SC上停留了一秒。 这个ID他很眼熟，不仅是常驻在纪零直播间榜前的缘故，在游戏内似乎也有个同名的账号。 许青川排到过几次，实力不错，就是每次都会在全部聊天里朝纪零发一些可爱的颜文字，因此印象还挺深刻的。 但他还是没有在意，只当是粉丝而已。 他对着镜头又点了点头，无声地说了句“晚安”，然后利落地关掉了直播和游戏客户端。 第31章 电竞（31） 将人打横抱起的瞬间，许青川的心微微动了一下。 很轻。 比看起来要轻，骨架纤细，抱在怀里没什么分量。那份属于少年人的清瘦，平日里被纪零眉宇间的锐气和张扬掩盖得很好，只有在这种全然不设防的时刻才会显现出来。 许青川忽然想起纪零的年龄。 比自己小了好几岁。 这个认知，在平时相处的点滴中也会浮现——比如纪零某些跳脱的念头，比如他毫不掩饰的依赖，比如他那些孩子气的、故意惹人注意的小动作。 但从未像此刻这般鲜明，带着沉甸甸的分量，压在他的心上。 他正抱着一个比自己小很多的、甚至算得上弟弟的选手，走向卧室。 而他，不仅是他的队长，还是他的……恋人。 他理应多承担一些，多照顾一些，多…保护一些。可面对纪零那些讳莫如深的过去，面对他偶尔流露的尖锐和疲惫，许青川时常感到一种无力。 纪零像是把自己关在一座玻璃房里，外面的人能看见，却触不到真实的他。他能给的拥抱和亲吻，似乎也总隔着一层。 哪怕只能传递过去一点点也好。 许青川叹了口气，在额上轻轻落下一吻。 * 季后赛前夕，SLT战队全员启程，飞往举办季后赛的城市。 飞机落地，入住官方安排的酒店，一切都按部就班。为了讨个好彩头，也为了缓解赛前紧绷的气氛，领队提议大家去当地一座据说很灵验的寺庙拜拜，求个平安和好运。 这个提议得到了大部分队员的响应。纪零本来对这种活动兴趣缺缺，但看大家都去，也不想扫兴，便打着哈欠跟在了队伍后面。 此时正逢暑期末尾，寺庙里的游客不算少，香火鼎盛，连空气里都弥漫着檀香的味道。队员们嘻嘻哈哈地请了香，学着样子跪在蒲团上，闭眼许愿。 许青川跪在纪零旁边的蒲团上，闭眼时，心里闪过的第一个念头，竟然是希望身边这个人，能平安顺遂，少些烦恼。 他悄悄睁开一点眼睛，看向身旁。纪零也闭着眼，侧脸在缭绕的烟火气中显得有几分难得的虔诚。 许青川有些意外，他以为纪零只是来走个过场，神情却显得认真。 纪零许了什么愿？没人知道。 因为他义正严辞地说：“被人知道就不灵了！”谁也问不出来。 许完愿，队员们很快就分开，三三两两地各自去感兴趣的地方参观了。许青川、纪零和Shadow三人走在了一起。 他们顺着青石板路，往寺庙深处走去。 旁边传来了压低声音的惊呼：“哎！那边是不是SLT的？！” 被认出来了。 纪零的脚步顿了一下。 战队为了彩排，也为了适应环境，一般都会提前许多天到达，没想到这么早也能遇上来看比赛的粉丝，大抵是顺便来旅游的。 许是寺庙宁静的氛围让他难得地想要一点不被干扰的时光，又或许，他只是单纯地想和许青川待一会儿。 纪零几乎没怎么犹豫，就迅速做出了决定。 “影，”他侧过头，飞快地对身旁的Shadow低语了一句，语气理所当然，“交给你啦。我和队长去前面逛逛。” 说完，他就拉住了许青川的手腕，拽着他，脚下方向一拐，闪进了旁边一条小径，动作快得让那几个刚鼓起勇气想要靠近的粉丝都愣了一下。 Shadow站在原地，看着两人消失在竹林后的身影，脸上没什么表情。他轻轻压了压帽檐，转过身，正好迎上那几个小跑过来、脸上带着兴奋和忐忑的女孩。 “那个，请问是SLT战队的Shadow吗？”为首的女孩小心翼翼地问。 “嗯，”Shadow应了下来。 “刚刚、刚刚是Zero和许队——” “他们有事，先走一步。”Shadow简短地解释，算是回应了她们张望的目光。 几个女孩脸上闪过一丝明显的失望，但很快又打起精神。毕竟Shadow也是人气很高的选手，能遇到也很幸运！ “Shadow可以要个签名吗！”“季后赛加油！”“我们都是SLT的粉丝！” 许青川被纪零拉着，快步离开了那片喧嚣。他回头看了一眼，Shadow已经被几个粉丝围住，正低头签着什么。 “把他一个人丢那里，真的没关系吗？”许青川无奈道。 他知道Shadow一向不喜欢这种场合，或者说，Shadow只对纪零相关的事情有反应。 “Shadow又不会生气。” 人声渐渐远去，周围只剩下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隐约传来悠远的钟鸣。 他们来到了一棵巨大的古树下，枝繁叶茂，上面挂满了层层叠叠的祈愿木牌，用红绳系在树上，在风中轻轻摇曳，发出细微的碰撞声。 “哇，好多。”纪零仰起头，看着那些木牌，阳光有些刺眼，让他微微眯起了眼睛。 他走到树下，随手拨弄了一下低处挂着的几块木牌。 【考研顺利，上岸成功！】 【家人平安健康。】 【希望他也能喜欢我。】 【赚大钱！暴富！】 愿望五花八门，质朴而真诚。 在他拨弄的时候，许青川已经拿了两块许愿牌和笔过来，递给他一块。 “写吗？” 纪零接过木牌和笔，指尖摩挲着粗糙的表面，抬眼看了看许青川，忽然问：“队长信这个？” 许青川摇摇头：“不算信。但有时候，给自己一个念想，一份仪式感，也没什么不好。”他顿了顿，看着纪零，“就当是……对未来的一个期许。” 纪零垂下眼，看着空白的木牌，笔尖悬在空中，迟迟没有落下。 写什么呢？ 拿冠军？这不需要祈求，他会自己去拿。 和许青川一直在一起？这个念头闪过，让他笔尖顿了顿。但随即又觉得，这似乎也不是靠祈求能得来的。 他想了很久，久到许青川都已经写完了，走了过来。 第32章 电竞（32） “还没想好？”许青川问。 纪零抬眼，瞥了一眼周围，忽然狡黠一笑，飞快地在木牌上写下几个字，然后立刻将木牌翻盖在掌心。 “不给你看！”他扬起下巴。 许青川失笑，也不强求，只是示意他：“去挂上吧。” 两人走到树下。 纪零踮起脚，尝试了几下，就发现低处的位置几乎都已被占满，密密麻麻的木牌挤在一起，几乎无处下手。高处倒还有些空隙，但那高度显然不是他伸手能够到的。 他退后一步，转过身，将手里的木牌塞到许青川手中。“队长，你帮我挂，挂高一点。” 许青川接过那块木牌。他刚要问挂在哪个位置，就听纪零煞有介事地接着说道：“挂得越高，愿望就越容易被看见，也越容易实现对吧？” 许青川被他逗得有些想笑。刚刚不是还不信吗？这时候又突然较真了起来。 但这很符合纪零的性子。 “好，挂高点。”许青川哪里会反驳他，点头应允，温柔地应下了。 他个子高，找了个落脚点，很容易就找到了一个尚且有空隙的位置，一手扶稳树枝，另一只手拿着纪零那块木牌，小心翼翼地准备将红绳系上去。 就在他专注着手上的动作，调整着绳结的角度时，一阵风毫无预兆地吹过。 木牌被风带动，轻轻翻转了半圈。 许青川并非有意窥探，只是那阵风来得突然，木牌上面的字迹便猝不及防地闯入了他的视线。 许青川手上的动作顿了顿，随即，一抹笑意不由自主地攀上了他的嘴角。 他轻轻摇了摇头，将那块特立独行的木牌仔细系牢，确保它能在高处安然悬挂。 做完这一切，他回过头，看向树下的纪零。 果然，那人正仰着脸望向他，阳光下，眼眸里闪着恶作剧得逞后亮晶晶的光。见他看了过来，立刻扬起一个笑脸。 许青川什么都没说，又无奈地收回视线，拿出自己那块木牌，紧密地绑在了纪零的右边。 红绳垂落，露出了上面一行清晰而工整的字迹： 【愿纪零，常展欢颜，无忧无虑。愿SLT，此战功成，得偿所愿。】 两份祝愿。一份给他珍视的眼前人，一份给他肩负的责任与共同的梦想。 许青川系好自己的木牌，从树下退开几步，和纪零并肩而立，仰头看着那两片挨在一起、在风中轻轻晃荡的新鲜愿望。 “挂好了？” “嗯。” 纪零闻言，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转过头，促狭地看着许青川：“对了队长，你刚才有没有偷偷看我写了什么？” 他特意加重了“偷偷”两个字。 许青川迎上他的目光，面不改色，一本正经地回答：“没有。” 毕竟是风吹开的，不是他故意偷看的。 “真的？”纪零狐疑地眯起眼睛，凑近了一点，想从他的表情里找出破绽。 “真的。”许青川伸手，轻轻弹了一下他的额头，“不是你说的，被人知道就不灵了吗？” 纪零捂着额头，哼哼两声，算是勉强接受了这个说法。 他拉起许青川的手：“走了走了，回去看看影被缠住了没有，我们去解救他！” 两人说笑着，沿着原路返回，身影渐渐消失在郁郁葱葱的树木之后。 …… 约摸过了十几分钟，一个穿着休闲卫衣、戴着棒球帽和口罩的身影，出现在了这棵挂满心愿的古树下。 他左右张望了一下，确认周围没有熟悉的面孔，这才松了口气，摘下帽子，露出一头有些凌乱的金发和一张帅气的脸庞——来人正是陆骁。 他只是来看比赛的，也只是“偶遇”而已，干嘛这么慌张？陆骁在心里唾弃自己。 ……好吧，他承认自己稍微关注了一下SLT的行程，知道他们大概会住哪个区域的酒店。这座香火旺的寺庙是网红打卡点，战队来拜拜的概率很高。 但这怎么能算跟踪呢？顶多就是……有预谋的偶遇！就算SLT他们没有来，他本来也想着替纪零求一个顺利。 谁知道他才刚来，远远就看到纪零和许青川了，还有被粉丝围住的Shado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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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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