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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骁下意识就躲了起来，心脏砰砰直跳，不知道是怕被纪零误会更讨厌自己，还是别的什么。 等那两人离开，他才磨磨蹭蹭地过来。 他也不知道自己来树下干什么。鬼使神差的，他就开始仰头，在那一片令人眼花的木牌海洋里搜寻。 纪零刚才……是不是挂了许愿牌？ 挂了什么？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再也压不下去。陆骁知道自己这行为有点不合适，但他控制不住。万一……万一纪零写了什么他可以帮忙实现的愿望呢？ 树上的木牌成千上万，密密麻麻。 怀着这种有点幼稚又无比认真的心思，陆骁仰着脖子，眯着眼，艰难地辨认着。 高处……零零好像说了要挂高一点。 找了半天，脖子都酸了，眼睛也被阳光晃得发花，陆骁终于锁定了几块看起来较新的木牌。可是距离有点远，看不清楚。 他左右看看，附近没人，咬了咬牙。 这位从小养尊处优的陆家少爷，此时也顾不上什么形象了，踮起脚，伸长手臂，努力去够那些枝条，轻轻拨动，试图看清木牌上的字迹。 【祝SLT夺冠】——不是这块。 【家人安康】——也不是。 【和喜欢的人一直在一起】——陆骁不知道为什么，心脏抽了一下，赶紧移开目光。 终于，在靠近高处，一个比较显眼的位置，看到了两块紧挨着的、看起来特别新的木牌。 其中一块，上面的字迹……有点眼熟，飘逸又潇洒。 陆骁的心跳漏了一拍。他努力辨认着。 然后，他看清了。 【偷看的人是小狗:)】 后面画了个简笔的笑脸。 旁边还画着一个箭头，指向隔壁右边许青川那块写着诚挚祝福的木牌，标注着：【这个才是正经愿望，实现这个就好！】 陆骁：“……？” 第33章 电竞（33） 短暂的歇息后，季后赛的硝烟，在官方发布的赛前宣传片和垃圾话环节就已然点燃。 当镜头给到纪零时，他没有放什么狠话，只是将手放在下巴上，故作沉思的模样，随后疑惑地问了一句：“奖杯重么？” 短短四个字，配上他那副神情，却比任何长篇大论的嘲讽都更具挑衅意味。 季后赛开赛后，SLT更是一路高歌猛进。纪零的状态让所有对手和观众都感到胆寒。 他不再有那些华丽炫技似的多余操作，每一个走位，每一次出手，都带着最简洁高效的致命性。 粉丝们狂热地欢呼着他的ID，论坛里充斥着“Zero季后赛模式太恐怖了，哪里像个新选手”、“开系统挂了吗？！”之类的讨论。 连许多职业选手和解说在复盘时都忍不住感叹，纪零这次季后赛的专注度和竞技状态，和常规赛几乎判若两人。 但他们在狂欢之余，也隐隐感到一丝心惊——这样夸张的状态，真的能持续到最后一刻吗？ 观众席上，陆骁坐在内场第一排最显眼的位置，手里举着亮着“Zero”字样的定制灯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大屏幕上那个操控着角色在刀尖上起舞的身影。 连纪零自己都觉得有点奇怪。 他其实并没有那种非拿冠军不可的执念。胜利带来愉悦，失败会不爽，仅此而已。 ……直到他第一次站上那座巨大的、容纳上万人的场馆中央，听着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和呐喊朝他涌来，灯光炽烈如昼，所有的目光都聚焦于此—— 那一刻，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浑身的血液，真的在沸腾。 他想要赢，想要站到最后，想要沐浴在这样的光芒和呼喊中，直到加冕。 终于，SLT这支完全重组、起先几乎没人看好的新晋黑马一路杀入了决赛。 没有紧张的备战，也没有多余的战术讨论。SLT战队所有人都默契地选择了放松。 该准备的早已准备，最后关头，心态反而成了最重要的东西。 许青川出于担心，在晚上轻轻推开了纪零的酒店房间。屋内只开了一盏床头灯，晕开一片暖黄。纪零没在打游戏，也没看手机，只是盘腿坐在床上，背对着门口，望着窗外璀璨的夜景发呆。 许青川关上门，走到床边，坐到他旁边，和他一起望向窗外：“紧张了？” “有点，”纪零难得地诚实，他屈起一条腿，下巴搁在膝盖上，“但更多的是兴奋。心脏跳得有点快，收不住。” “正常，”许青川安慰他，“我第一次打决赛前夜，一整晚没睡着。” “队长，你说，拿冠军是什么感觉？” 许青川想了想：“很兴奋，很激动，觉得所有的付出都值得了。然后……可能还会有一种空虚感。”他顿了顿，“但站在领奖台上，看着金色雨落下来的时候，心里是满的。” 纪零微微偏过头，安静地等着许青川继续说下去，等来的却是对方一声极轻的低笑。 “你真的在问我啊？”许青川依旧望着窗外，平静地说，“我又没拿过冠军，上面那些……都是猜的。” “倒是有一次，离冠军挺近的，最后输了。” 他语气平淡，像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比赛结束的时候，场馆里的灯光亮起来。彩带是给对手的，欢呼也是给对手的。我们坐在椅子上，看着别人捧杯，看着别人的金雨落下来。” 纪零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我好像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就只是坐在那里。直到裁判提醒我，才猛地反应过来，在别人的金雨里走下台。” “奖杯虽然没拿到，亚军其实也不错了。俱乐部订了地方。但我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忽然就觉得，一秒都待不下去了。” “那天晚上，”许青川继续说，表情突然变得有点好笑，“我谁也没告诉，自己收拾了东西，打车去了火车站。买了一张最近班次的高铁票。那时候，脑子里一片空白，就只想走。好像离开这里，就能把输掉比赛的那个自己甩掉一样。” “总觉得那个城市，那个场馆，连空气都在嘲笑你。”他自嘲地笑了笑，“很幼稚，是吧？” 纪零抿唇摇头：“不幼稚。” “如果是我，”他慢慢地说，在脑海里描摹着那个场景，“输了，眼睁睁看着别人笑得开心。我可能会气到把场馆炸了也说不定。” 许青川愣了一下，随即失笑，刚才那点若有若无的低落似乎散去了些。 “所以，“纪零歪了歪头，凑近了一点，仔细打量着许青川的脸，想从他此刻平静的表情下找出当年那个落寞的影子，“队长那个时候，是哭着走的，还是板着脸走的？” “……”许青川被他问得一时语塞，无奈道，“没哭。” “哦——”纪零拉长了声音，“那就是板着脸，心里在哭。” 许青川拿他没办法，伸手点了点他凑近的脑袋：“就你话多。” 他伸手，把纪零搂进怀里：“相信你的训练，相信你的队友，也相信你自己。我们走到这里，凭的是实力，不是运气。” 纪零“嗯”了一声，没说话，窝在许青川怀里，安静地享受着独处的氛围。 过了一会儿，他忽然低声说：“队长，我好像有点明白，为什么那么多人耗尽所有青春也想拿一个冠军了。” 不是为了一时的虚名或追捧，而是在那一方舞台上，所有的努力、天赋、团队的信任、个人的意志，都会在短短几十分钟的对局、最多几个小时的对抗里燃烧，凝结成某种可以被称之为“荣誉”的东西。 那是一种会上瘾的感觉。 第34章 电竞（34） 决赛日，场馆内。 一切的关注都聚焦在舞台中央。对战席上，SLT五人依次落座，戴上耳机，世界在瞬间被隔绝，只剩下自己急促的心跳和队友的呼吸。 导播的镜头扫过选手席，在纪零脸上停留。 他微微垂着眼，调整着耳机和鼠标，表情有些冷硬。没有笑容，也没有平日里的散漫，只有极致的专注。 倒计时六十秒。 纪零忽然抬眼，看向了镜头。那双总是盛着笑意的眸子，此刻沉静如寒潭。他抬起手，伸出一根食指，做了一个横向划过自己脖颈的动作。 割喉。 嚣张，挑衅，带着势在必得的宣告。 场馆在寂静了一瞬后，爆发出更沸腾的声浪。 “可以啊小纪零！这么凶？”Meteor嘿嘿一笑，“这个逼我给满分。” 纪零对上Meteor挤眉弄眼的视线，挑眉一笑，刚才那点生冷瞬间化开，换成了熟悉的张扬。 “凶吗？”他活动了一下手指，语气轻快，“吓吓他们。” “稳了稳了，零神气势拉满，这把躺了！”Rock也跟着起哄。 纪零还没来得及回答，许青川沉稳的声音就透过耳机传了过来，像定海神针一样令人安心：“都别大意。按训练的来，打好自己的，相信队友。” 他顿了顿，补充道，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尤其是这位刚刚放了狠话的。” 耳机里传来几声低笑。原本过于紧绷的气氛，在这一来一往的调侃中，悄然舒缓了些许。纪零轻轻“嘁”了一声，嘴角却扬了起来。 决赛开始。 如同赛前预料的那样，双方一上来就已是毫无保留，状态拉满。走到这里，离奖杯仅有一步之遥，谁都不想黯然离场。 令所有人意外的是，Shadow的表现和纪零同样出色。他不是在支援，更像是在全图布下了一张无形的网，扼杀着所有试图靠近的威胁。 “又是Shadow！这个嗅觉太恐怖了！他提前布好视野，完美化解了对方中野的这波联动！” “Zero根本没在怕的！他甚至没有犹豫一秒，反而利用Shadow创造的时机完成了反打！2v2，SLT完胜！” 解说激情的声音响彻场馆。两人的配合行云流水，宛如一体。Shadow的存在，彻底消除了纪零的掣肘，让他能将全部注意力倾注在进攻上。 但只有纪零自己知道，维持这种状态需要付出什么。 他不仅要全神贯注地操作着自己的角色，还要分出一部分心神，控制着Shadow的行动。 这种双线的高强度精神负荷，随着比赛时间的推移，逐渐开始显现出代价。 1:0，1:1，2:1。 第四局，赛点。 团战前夕，纪零的太阳穴忽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他不受控制地皱起眉毛，视野边缘出现了模糊，队友的沟通声也变得遥远而嘈杂。 糟糕……偏偏是这个时候。 “Zero走位有点靠前！被抓住了！”解说的惊呼声响起。 电光石火间，数道技能朝他倾泻而来。纪零咬了一下舌尖，强行集中精力，极限扭开两个控制，但血量已被压下半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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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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