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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辞镜眉头微挑:“哦?” “万象楼这样的地方,”纪零终于成功抽出了听风山庄的卷宗,抱着慢慢走到桌边放下,“普通人怎么能说带人进来就进来,还能随便翻阅资料呢?” 他指了指四周满满当当的书架:“而且看外面人的态度,花公子在这里,恐怕也不止是普通成员那么简单吧?” 花辞镜被这话噎了一下。他看着纪零那张因为看穿他身份,隐隐透出些小得意的脸,半晌才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好心帮你查东西,你倒挑拣起我的不是来了?” “没有呀!”纪零连忙摆手,也不生气,转而软绵绵地笑道,“只是觉得花公子很厉害。” “……用不着你说。” 纪零看着花辞镜偏过头,没有再开口的迹象,眨了眨眼,也识趣地跟着闭了嘴。 一时间,屋里只剩下翻动的声音。 纪零看得很仔细,一页页翻过去,从山庄建成到近年的人员变动,甚至一些周边的传闻轶事都看了。不得不说,万象楼的消息非常齐全,大大小小,无所不知。 时间一点点过去,纪零脸上的期待也渐渐被失望取代。合上最后一页,他轻轻叹了口气,肩膀也垮了下来。 “没有吗?”花辞镜的声音从窗边传来。 “嗯……”纪零失落地点点头,“就连我的名字都没有。” 他抬起头,看向花辞镜,眼神有些无助:“好像我这个人,从来就不在庄里一样。难道我不叫纪零吗?可玉佩上又是这么写的……” 花辞镜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语气漫不经心的,像只是随口开个玩笑: “听风山庄的翻完了,要不要……顺手再翻翻魔教那边的卷宗?”他顿了顿,不动声色地补充道,“特别是近五年,影月教的人员变动。万一你是什么深藏不露的魔教高手,失忆流落至此呢?” 纪零正在将卷宗放回书架的动作一顿,身体也僵住了,整个人愣在书架前。 这个动作落到花辞镜眼里,自然就成了被戳中后心虚的表现。 正当花辞镜挑了挑眉,以为他装不下去要摊牌了的时候,那人转过头,鼓起脸颊,抱怨的样子看起来就像在撒娇。 “花公子,我都翻累了,你不仅不帮我,还要打趣我,在一边说风凉话。我算是知道楚姐姐为什么讨厌你了。” 花辞镜:“?” 楚红袖讨不讨厌与他何干? 纪零直接无视了花辞镜的表情,索性坐回去,把下巴搁在交叠的手臂上,叹了口气,显得困倦又乖巧。 “魔教什么的……听起来就好麻烦。若真是那样,我宁可什么都不要想起来算了。”他干脆破罐子破摔道。 “说的像是我求你找一样。娇气。” 见纪零彻底摆烂了,花辞镜从门边走过来,没好气地随手从架上抽了本书丢到他面前,“累就歇着。等我一会。” 纪零听到动静微微偏头,从臂弯里露出半只眼睛看向他:“花公子总是嘴上不饶人,动作又是另一副模样。这样表里不一可不能让人信服呀。” 装傻倒是一把好手。 花辞镜瞥他一眼,磨了磨后槽牙,最终还是没说什么。 两人又在万象楼里耽搁了片刻。见花辞镜有点楼里的事务要处理,纪零闲着也是闲着,就伸手翻了翻那本风物志,看的也算津津有味。 等他回过神来时,便发现花辞镜早就合上了书信,不知何时起就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看完了?”察觉到他的视线,花辞镜睁开眼,“那走吧。” 纪零连忙把书卷塞回去,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 第61章 武侠(10) 刚走到万象楼中庭,前厅的方向就传来一阵喧哗,隐约夹杂着呵斥和桌椅碰撞声。 “都让开,静一静!官府查案!” 一个万象楼的管事匆匆从拐角处快步走来,见到花辞镜,连忙低声道:“公子,前头来了几个官差,说是要搜查什么逃犯。您看……” 花辞镜眉头都没皱一下,对此事司空见惯:“知道了,按规矩应付就是。” 他看了一眼身边的纪零:“跟我来。” 说着,转身就推开旁边一间空置的房间,示意纪零进去。 纪零乖乖跟上了:“我还以为花公子会亲自出去镇场子。” “我?”花辞镜哼笑一声,关上门,在另一张凳子上随意坐下,长腿交叠,“我若整日抛头露面,还怎么从三教九流嘴里套话?安稳坐着便是。” 房间里一时安静下来,只有外头隐约的喧闹作为背景音。 这里不比后院,从前厅散过来的甜腻香气几乎无孔不入,熏的纪零鼻尖直发痒。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花辞镜,最后落在了他耳垂那枚艳红的流苏耳坠上。那抹红色在他昳丽的侧脸旁摇曳,衬着乌黑的发,实在醒目得很。 花辞镜如有所感:“看什么?” “花公子的耳坠,”纪零被他投过来的目光抓了个正着,只能老老实实地回答,“很漂亮,一直晃呀晃的。” “喜欢?送你一个。” “好呀!”纪零的眼睛亮了起来,随即又露出点困扰的神色,摸了摸自己的耳垂,“啊……可是我没有耳洞。” 花辞镜本来只是随口一说,看他这副反应,反倒是起了些心思。 “这有何难。”他站起身,走到纪零面前。纪零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捏住了耳垂。“别乱动。” 纪零僵了一下,下意识的就想往后缩,又被他按住了肩膀。下一瞬,耳垂上就传来了一阵尖锐的刺痛,让他忍不住吸了一口气。 花辞镜不知从哪里摸来了一根细针,在烛火上燎了一下,就这么干脆利落地穿了过去。刺痛只持续了一瞬,随即是持续的麻胀感。 吃痛过后一偏头,就看见花辞镜退开了半步,正低头将自己左耳那枚艳红的流苏耳坠取下来,随后俯身。 呼吸凑的很近,随之而来的是一种淡淡的香气将他包裹。纪零眼睫扑闪了两下,还是没忍住悄悄抬眼,入目便是一张放大的,昳丽的脸。 睫毛很长,桃花眼尾微微上挑,薄唇微抿,修长的手指此时正略显专注地在他的耳垂摆弄着。 少了平日里的攻击性,反倒能够真正看清那副刻薄模样下,难得一见的原始底色。 戴好后,花辞镜退开半步,垂眼看了看,端详了片刻,表情还算满意:“行了。” 纪零刚想伸手,立刻就被花辞镜拍了回来。“别拿你的脏手乱碰。” 他乖乖应了一声,走到梳妆台的铜镜前,对着镜子眨了眨眼,忽然转过头,冲着花辞镜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谢谢花公子!好看吗?” 那笑容晃得花辞镜颇有些不自在地移开视线,拿起一块帕子擦了擦手。 “哼。”他清了清嗓子,故作冷淡,“你对沈惊澜和谢见秋,也是这副模样吧?倒是会哄人。”把两个人迷得跟灌了迷魂汤药一样。 他声音不大,更像是自言自语般的吐槽。 “嗯?花公子你说什么?”纪零正新奇地对着镜子晃脑袋,让耳坠摇来晃去,像是没听清。 “没什么。”花辞镜瞥他一眼,走到门边,又听了听外面的动静,“走了。应该没事了。” 纪零跟着花辞镜走出房间,目光时不时就瞟向花辞镜平静无波的侧脸,尤其是那只空荡荡的左耳垂。 走了几步,他终于忍不住小声开口:“花公子……” “嗯?” “你那只耳朵不戴耳坠,会不会不习惯啊?” 纪零指了指自己的左耳,又指了指他,“你之前都是戴两只的。” 花辞镜连看都没看他一眼,脚步未停:“送了便是送了,用不着你操心。我有的是,还不缺这一对。” “那花公子,你能不能把另一只也送给我呀?” 图穷匕见。 花辞镜脚步一顿。 “反正你只剩一只也带不了了嘛,”纪零也像是知道自己的意图有些太明显,咳嗽一声,朝着花辞镜眨眨眼卖萌,“不如都给我?凑一对多好。” “谁说一只我就不戴了?我乐意单着戴,不行?”花辞镜嗤笑一声,伸出手,用指尖不轻不重地弹了一下纪零的额头,“得寸进尺。” 他慢悠悠地一字一句补充道:“就算真不戴了,扔了,也不给你。” 纪零小声嘀咕:“……小气。” “你说什么?”花辞镜挑眉。 “没有!”纪零立刻抬起头,笑的乖巧又讨好,“我说花公子带一只也好看。” 花辞镜在心里哼了一声。 也不知道是谁给惯出的毛病,大抵就是那个姓谢的和姓沈的。还有那个姓楚的也是。 等他们终于回到客栈时,楚红袖正和沈惊澜在大堂里,扬起手打了个招呼:“回来了?怎么样,有收获吗?” 纪零摇了摇头:“没有……” 楚红袖刚想安慰他两句,鼻子却忽然动了动。她疑惑地看向两人,又凑近了些嗅了嗅:“你们身上什么味道?好浓啊。” 纪零闻言,下意识低头闻了闻自己的衣袖,脸上露出些许尴尬。花辞镜倒是面不改色:“楼里熏的香,沾上了点。” 楚红袖“哦”了一声,也没多想,只是摆摆手:“快去换身衣服吧,这味儿怪腻人的。” 纪零点点头,正要上楼,一直沉默不语的沈惊澜却忽然开了口。 “下次再要去那种地方查东西,可以让楚姑娘陪你去,也能帮上忙。”沈惊澜死死盯着纪零耳朵上多出来的耳坠,抿了抿唇,“或者叫我。” 这话说得没头没尾,楚红袖眨了眨眼,还有点没反应过来:“哪种地方?” 花辞镜却听懂了。他扯了扯嘴角,皮笑肉不笑地看向沈惊澜:“沈兄这话什么意思?我带他去的是正经情报据点,又不是……” “我知道。”沈惊澜打断他,“所以才说,下次再找个人陪。” 这话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正因知道是情报据点,才会只是提出多个人一起。若真是那种场合,就不会是这个态度了。 不过不管哪种,显然都含了层信不过花辞镜的意思,怕他把纪零带坏了。 花辞镜气笑了。他盯着沈惊澜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行,你清高。” 第62章 武侠(11) 纪零依言上楼,换了身衣服又擦了把脸,那恼人的甜腻香气总算淡去不少。他想了想,又转身敲开了谢见秋的门。 “谢大哥,”他探进半个脑袋,笑得眉眼弯弯,“一起下去吗?楚姐姐和沈大哥他们都在呢。” 谢见秋看着他耳垂上那枚显眼的新装饰,眼神沉了沉,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沉默地跟在他身后。 两人一前一后下楼,刚踏进大堂,就能敏锐地察觉到气氛有些凝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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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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