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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青川叹了口气，顺从地跟了上去。 或许是上午输的太惨，系统也看不下去了，打了两把都是平推。 纪零打得顺风顺水，上午的郁闷也一扫而空。偶尔会因为一个精彩操作而微微扬起下巴，眉眼间的得意掩都掩不住。 许青川原本有些沉郁的心情，也被这明亮的笑容一点点感染，紧绷的唇角不自觉地松弛下来。 然而，这份由Rank胜利带来的好心情，在训练赛开始后，就被彻底击碎。 对手是联赛里的强队，和他们排名相近，陷入苦战也是难免的。倒不如说，和强队约训练赛才有意义。 只是纪零被对方重点关照，几次抓人失利，节奏也变得有些混乱，心情很难保持。 “我的问题，”许青川冷静地报着信息，“中路Miss。” 纪零抿着唇没搭话，手指在键盘上敲击得飞快。 就在这略显压抑的时刻，Shadow的辅助却用一个精准的控制配合，和许青川完成了一次双杀。 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纪零瞬间扬起了笑脸，习惯性地侧过头，视线朝着身旁投去，夸赞的话几乎要脱口而出：“影——” 他的目光，撞上的却是许青川如有所感看向他的、带着询问的眼神。 那一瞬间的错位极其微妙。 纪零的表情僵了一下，要说的话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咳，”他轻咳一声，掩饰刚才的失态，语气也重新变得轻快，甜滋滋地夸赞他，“队长，你这波反打可以啊！差点就被他们阴了。” 只是这夸奖十分突兀。刚才那波关键控制是Shadow发起的，许青川的跟进输出虽然及时，但功劳显然不在他。 纪零这话，更像是为了填补刚才那个突如其来的对视，强行更改了对象。 许青川不是傻子。 他清晰地捕捉到了纪零那一瞬间的僵硬。 原来，连这种下意识的反应，都是可以操控和转移的。 “是Shadow控得好。”许青川平静地收回视线。 他没有接纪零那带着讨好意味的话茬，目光重新聚焦回自己的屏幕，“专心一点，他们打野可能要动小龙了。” 纪零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他又瞥了一眼身旁的人，心底却悄然升起了些许兴味。 许青川在不满。 不满他刚才下意识认错人的眼神，更不满他试图用轻飘飘的夸奖蒙混过去。 更妙的是，这人即便带着情绪，却依然恪守着身为队长的公正，甚至主动替Shadow正名。这种近乎刻板的坚持，这种在私人情绪与原则间的别扭拉扯…… 纪零简直爱极了许青川这副模样。 撕破这份冷静，让公正的队长因他而失去原则，让内敛的许青川为他打破自制。 这过程本身，就是一场极具诱惑力的游戏。 纪零的心情又好了起来。 最终，SLT惊险地拿下了胜利。经过短暂的放松，接下来的复盘环节也同样重要。持续近一个小时后，教练终于拍了拍手： “今天大家辛苦了，问题找出来就好，晚上各自rank注意调整状态，解散吧。” 众人闻言，纷纷起身收拾东西，互相招呼着去吃饭或者休息。 Meteor勾着Rock的脖子讨论着晚上吃什么，声音渐行渐远。纪零也懒洋洋地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他没有像往常那样凑近Shadow，也没有再主动纠缠许青川，只是随意地摆了摆手：“累死了，我先去睡一会儿，晚饭不用喊我啦。” 说完，他便独自一人晃晃悠悠地走出了训练室。转眼间，热闹的训练室就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个人。 许青川整理好自己的东西，一抬头，便发现Shadow还坐在那里，低垂着眼眸，似乎在检查自己的键盘。 一种莫名的冲动让许青川没有立刻离开。他站在原地，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走了过去。 他忍不住开口，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有些突兀：“你……不在意吗？” Shadow关显示器的动作停了一下，缓缓转过身。昏暗的光线下，能看出他的五官轮廓比纪零要深邃一些，也更显疏离。 “在意什么？”他反问。 “纪零他……”许青川有些词穷。他不知道要怎么描述纪零和Shadow之间的关系，也不知道自己要站在什么立场发言，“对你的态度。” Shadow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拿起了包，直到与许青川擦肩而过时才淡漠地开口。 “许队，你想做什么，无需过问我的意见。” 许青川欲言又止。 “你和我不一样。”Shadow顿了顿，回头迎上许青川微怔的视线，继续道，“所以，不必用你的标准，来揣测我的处境，更不必担心会变得和我一样。” 说完，他就干脆地离开了训练室，徒留许青川一个人站在原地，咀嚼着这段话，一时心绪难平。 这话既像在说“你更特殊，所以无需担心沦落”的安慰，又像是在说“你与我根本不在同一个层次，何必自作多情”的傲慢。 而许青川微妙地察觉到，Shadow的意思，恐怕更倾向于后者。 第15章 电竞（15） 到了晚上，Shadow准时登录了纪零的直播账号，开启了代播。 同在训练室的Rock 和 Meteor 正在另一头双排，键盘敲得噼里啪啦响，其中还夹杂着两人的大呼小叫。 “靠！Rock 你卖我！” “废话，不卖你等着一起送？” “你等着，等会儿看我不把你兵全吃了！” 他们的吵闹给空旷的训练室增添了几分生气，却也更加反衬出靠近门口这一片的寂静，因为坐在这里的两人毫无沟通。 而在他们中间，隔着一个空荡荡的座位——那是纪零的位置。此刻，它的主人正大概率在宿舍里睡得天昏地暗。 许青川戴着耳机，屏幕上是他自己的游戏录像，但在屏幕的一角，一个小窗口正挂着纪零的直播间。 他假装专注地复盘着自己的游戏画面，眼角的余光却始终锁定在那个小窗口上。 收到开播通知的粉丝们涌进来，很快就发现了不同。 Shadow没开摄像头，也没有纪零直播那些偶尔的小脾气或得意时的吹水，只有淡淡的嗓音和游戏画面，几乎一下就可以辨认出是谁。 只是正主不在，又恰逢常规赛末，正是挑事的好机会。一些人蠢蠢欲动的心思压不住了。 【说真的，Zero这么任性，动不动就让人代播，职业态度有问题吧？】 【就是，仗着自己天赋好为所欲为，也就是Shadow脾气好忍着他。】 【感觉SLT队内氛围怪怪的，Zero是不是队霸啊？】 弹幕上刚刚出现带节奏的倾向，还没等房管禁言，一直寡言、让人以为他根本不看弹幕的Shadow突然开口了。 “不懂可以闭嘴。零的做法，轮不到你们评价。” 他很少说游戏之外的话，更别提如此直接地回怼。直播间瞬间静默了一瞬，然后弹幕更炸了。 【？？？影子哥生气了？】 【这不是纪零自己干的事？至于吗？】 “零是什么样的人，我比你们清楚。我们打职业之前就住一起，他什么时候需要看别人脸色？” 这话脱口而出，带着维护，却也透露出了一点隐私信息。 许青川看到Shadow 的嘴唇立刻抿成一条直线，侧脸线条绷紧，明显是意识到自己失言了。 弹幕果然抓住了重点： 【？？？？住一起？？？】 【你们还同居过？！】 这句话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荡起片片涟漪。各种猜测、调侃，甚至带着恶意的揣测开始涌现。 【传的不会是真的吧，好恶心。】 【SLT管理层不管管？这影响队内风气吧？】 【不是，合租室友不正常吗？？为什么一定是那种关系啊。】 【合租正常，你看这俩人正常吗？】 眼看弹幕吵成一团，Shadow没有再开口争辩，只是沉默地移动鼠标，快速操作了几下。 紧接着，直播间里几个言辞最不堪的 ID 瞬间消失，屏幕上滚动的速度也明显慢了下来。 “无关话题不要讨论，专注游戏。” Shadow 的声音恢复了之前的淡漠，却还是能隐隐感觉到他的低气压。 或许是为了调节气氛，一条带着明显调侃意味的醒目留言在此时飘过： 【不过Zero确实像个小恶霸，影子哥辛苦你了（狗头）】 这条弹幕语气还算友善，更像是粉丝的玩笑，但 Shadow 感谢过后却沉思了片刻，再次开口。 这一次，他认真地纠正道：“他不是恶霸。” 弹幕立刻飘过一片问号。 【？？？Shadow你滤镜是不是有八百米厚？】 【怼弹幕、喷队友，恶作剧爱好者、赛前垃圾话的王者……】 【没想到有朝一日还能看到夸主播的，好感人。】 Shadow 看着这些反驳，一边操作英雄，一边继续说道：“零只是对输赢比较认真。他不高兴的时候，只需要……” 一谈到这事，他就像变了个人似的，对于哄纪零的心得可谓是洋洋洒洒、侃侃而谈、长篇大论……当然了，其中隐瞒了最好用的方式。 似乎觉得这还不够，最后还补充了一句，语气理所当然：“其实很好哄的。” 听了这么一大段，这下连原本中立的粉丝都坐不住了。弹幕顿时充满了欢乐的气息。 【说了这么多还好哄？你确定我们说的是同一个Zero？】 【《很 好 哄》.jpg】 【我仿佛看到了一个在炫耀自家猫虽然抓沙发但只需要这样那样这样就能哄好的主人……】 【这根本不算脾气好啊喂！】 许青川静静地听完，几乎是下意识地侧过头，隔着那个空位，看向了Shadow。 那人正看着屏幕上飞速滚动的弹幕，表情认真。那微微蹙起的眉头并非出于懊恼，而是真诚的疑惑。 他是真心这么觉得的。 许青川不禁有些失笑。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亮了起来。 “喂？” 电话那头传来纪零带着没睡醒的慵懒鼻音，还有一点软绵绵的抱怨，透过听筒清晰地传过来，在这寂静的一角显得格外清晰： “队长～你还在训练室吗？我饿醒了……” 背景音里还能听到布料摩擦的细微声响，似乎是他翻了个身。 “嗯，怎么了？”许青川应了一声。 “那太好了！”纪零的声音立刻精神了不少，“我们出去吃夜宵吧？我知道基地后面那条街新开了家烧烤！” 他语气可怜兮兮的。 “……就我们两个？” “当然啦！”纪零答得飞快，“难道还要叫上 Rock 他们那群吵死人的家伙吗？快点儿队长，我在门口等你！” 说完，不等许青川回应，电话就被利落地挂断了，只留下一串忙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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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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