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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琢卿停稳车,率先下车撑开黑伞,拉开副驾驶的车门。 两人一同站在广佗寺的门匾下方。 陈瓷安有些愣神,盯着那块牌匾看了许久,然后忽然转头看向身旁的人。 他这二十六年的阅历告诉他,自己跟江琢卿之间的感情,从来都不清白。 江琢卿对他有没有感觉,他不清楚。 但陈瓷安能确定—— 陈瓷安这个笨蛋,离不开江琢卿。 陈瓷安深深吸了一口气,随后做出了一个决定。 他语气认真,开口唤道: “江琢卿。” 陈瓷安的语气太过认真,逼得江琢卿也不得不凝重起来。 “怎么了?” 两人目光交汇的瞬间,陈瓷安说了一句让江琢卿瞬间大脑空白的话。 “我们一起私奔吧。” 江琢卿的眼神渐渐慌乱,心跳速度超出正常范围,甚至有些口不择言: “你说什么,这里是寺庙,全都是和尚,你确定要在这里?” 陈瓷安笑了笑,心里如释重负,率先抬脚迈入门内。 广佗寺里没什么人,江琢卿担心他被雨淋到,赶忙跟在陈瓷安身后走了进去。 一个和尚上前,正准备递上香盘,却在注意到江琢卿的脸时,微微愣了愣。 和尚脸上的错愕,被陈瓷安捕捉到。 他看向小和尚,主动开口问: “你认识我?” 和尚看起来二十五六岁,被少年精致的模样晃了神,险些没反应过来。 直到注意到少年身旁男人那不善的目光,才连忙回答: “姜先生是我们这里最大的香客。” 陈瓷安垂了垂眼,从口袋里掏出一枚吊坠。 “你认识这个吗?” 和尚接过吊坠,仔细辨认一番,才拱手回应: “这是我师父十几年前送给姜先生的,可以保佑平安。” 陈瓷安最后看了一眼那枚吊坠,像是终于下定决心,呼吸放轻,如释重负地说: “我想我现在已经用不到了,还请劳烦你帮忙还给你师父。” 和尚有些讶异,不懂好端端的,怎么要把护身吊坠送回来。 “你确定送回来,不再想想了?” 和尚语气凝重地跟他确认。 陈瓷安却先一步转头,走出了门房。 “这东西现在对我已经没用了。”
第209章 if线没打通的电话 他说着,视线投向右手边一座庞大的黑色石墙。 墙上刻着许多文字,单列单行。 每个字代表不同的期望,也因为每个人的欲望不同,颜色深浅不一。 但无一例外,颜色最浅的那几个字,离不开:福、安、健、寿、财。 见小香客的目光落在远处那堵石墙上,和尚好心开口: “姜先生每年的昨天,都会来寺庙拜拜。” “走时还会摸一摸石墙上的‘安’字。” 陈瓷安垂在身侧的手轻轻抖了抖,却没有回应和尚的话。 江琢卿将伞身微微倾斜,把少年整个人都罩在雨伞下,没让他被雨水淋到半分。 和尚看着两位客人站在院子里,直到他的师父走到门廊下。 和尚的视线移过去,看向自己的师父。 “师父,吊坠收回来真的没有问题吗?” “姜先生昨天没有来上香,是不是发现我们骗他了?” 老和尚捋着自己的胡须,挑了挑眉:“我们什么时候骗过他?” “这东西主打的是信则有,不信则无。” 和尚似有所悟地点了点头,跟着老和尚的视线,看向站在院子里的两道年轻身影。 老和尚的面色逐渐凝重,最后化为一声无奈的叹息。 “哎——” 这声叹息拉得很长,和尚感到些许困惑,不由发问: “是这位小施主的命格不好吗?” 老和尚回头看了眼自己的徒弟,呵呵冷笑两声。 “去练一个月闭口禅。” 和尚的神情立刻萎靡下来,耷拉着脑袋,不再询问。 老和尚则注视着二人离开的背影,语气无奈: “哎,万般皆是命啊……” 他是帮不了这个孩子了。 陈瓷安坐回到汽车上,视线落在江琢卿被打湿的半边肩膀上,眼眸垂了垂。 他开口道:“回家吧。” 江琢卿抬眼追问:“你的事情办完了?” 陈瓷安抿着唇,说:“办完了……” 广佗寺的老和尚抬头,看着久久未曾停下的雨,眉心紧蹙,觉察出异常。 他在心里默默推算起来,心里的愁绪渐渐爬上眉头。 —————— 医院的太平间内。 姜青云站在铁床前,停尸房内的温度很低,低得让人手脚发寒。 医生看着表情凝重严肃的男人,无奈开口: “先生,请问你跟这位死者是什么关系?” 姜青云的唇抖了抖,像是在斟酌如何回答。 过了很久,久到医生都有些不耐烦,姜青云才缓慢开口: “哥……我是他哥。” 医生点了点头,见家属确认了身份,便递给姜青云一页死亡证明,让他签字。 姜青云接过那张轻飘飘的纸,捏着笔杆的手却怎么也抬不起来。 他一天不知道要签署多少份文件,每份文件的价值都是以千万为单位。 但这次,这份文件的价值,是一条命。 姜青云的手抖了很久,最终还是没能成功签下自己的名字。 恰好此时,医院的人打来电话,一开口,姜青云那颗有些麻木的心瞬间被沸火灼烧。 “姜先生,小少爷又偷偷跑出去了!” 姜青云眼神冷漠,注视着铁床上赤裸着身体的青年。 青年脸色发青,唇瓣上没有一点血色,身体消瘦,手腕细到能让姜青云单手握住还空出一圈。 姜青云甚至有些怀疑,是不是自从陈瓷安离开家后,就没吃过一顿饱饭。 “喂!喂!姜先生!您还在吗?” 电话那头的声音唤回了姜青云的心神。 他嗓音几近干涸,态度强硬地说道:“抓住后,打一顿,打到骨折再给我打电话。” 打到他不敢再闹出任何祸事。 那头的人没想到这次姜先生下手这么狠,愣了两秒,紧接着就听电话那头的姜青云声音严肃低沉地强调: “你耳朵聋了吗?” 那人紧张地咽了咽口水,回应了句知道了,这才将电话挂掉。 空气重新回归宁静,医生递完单子后就离开了停尸间。 在这里,姜青云甚至能听到自己呼吸和心跳的声音。 他似乎不敢相信,还伸手摸了摸青年那消瘦的手腕。 很凉,也很冰。 姜青云说不上自己此时此刻的心情是什么样的。 他只感受到了麻木,又长又久、无法作出反应的麻木。 麻木到他抬不起手,无法签下那份死亡证明。 接到电话的姜如意急匆匆地赶来了医院。 其实姜青云打通电话的时候,并没有告知姜如意发生了什么事,只是让她来一趟医院。 可等她到了后,就看到姜青云递来的一份死亡证明。 那四个加大加粗的字太晃眼,晃眼到女人想忽视都难以做到。 “这是谁的?!” 姜青云没有回答,他身形站得笔直,却无法做出回应。 姜如意紧抿着唇,推开了太平间的门,看到了躺在铁床上的青年。 这么多年过去,青年的变化太大了,姜如意险些没有认出来。 直到看清陈瓷安下唇内侧的痣,姜如意这才确定,去世的人,是她那位最不待见的私生子弟弟。 姜如意觉得自己是该笑的,她强行扯动了两下嘴角,试图让自己露出一抹笑。 但她的皮肉过于僵硬。 最后她只能被迫把僵硬的嘴角落下,唇紧抿成一条直线。 她笑不出来,但要问她有多少悲伤的情绪,那倒也不至于。 女人故作洒脱地签署了死亡证明,甚至对着一旁的医生说: “我加钱,买高级单人炉。” 医生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开始整理起起那一摞摞的病历跟死亡证明。 姜如意嘴里叼着根烟,没有点燃,手里时不时转着自己的打火机。 等她走出停尸间的门,看到了坐在铁椅上握着手机走神的男人。 手机界面上显示的是未接来电。 同一个号码,先是在上午十点十二分的时候打了两通,却没人接。 剩下的,则是在下午两点,电话打到第五通的时候,姜青云才接到。 姜青云不知道,上午那两通电话是谁打给自己的。 他也不敢去猜想,最后一通电话被挂断时,陈瓷安的状态是什么样子。 “这事你告诉姜星来那个疯子了吗?” 姜青云眼神一愣,这才记起,自己还没有将这件事告诉姜星来。 那家伙估计还在被那群保镖按着打。 “没有。”
第210章 if线姜星来知道吗? 姜如意哦了一声,语气随意地说道: “那也没必要告诉他,随便找个空地埋了吧,先说好,我不同意他入祖坟。” 姜青云抬眸扫了姜如意一眼,没有回答。 现在不告诉姜星来,等以后姜星来知道的时候,估计得把家烧了。 姜青云有些头疼,他拿不准这件事,于是只能给许管家打电话。 许管家年纪已经不轻了,自姜青云有记忆起,他就在姜家工作,这么多年兢兢业业。 姜青云甚至有时还会忍不住寻求老人的建议。 电话接通,姜青云这边安静了很久。 因为他忽然发现,自己不知道该怎么把这件事告诉许管家。 “许伯……” 听出男人语气里的疲惫,老人轻轻应了一声:“哎。” 随后才小心翼翼地探问: “先生是遇到什么事了吗?” 姜青云握着手机的手有些脱力,小幅度抖动了两下。 最后他只能换成两只手攥着手机,声音低沉沙哑地说: “瓷安走了……” 许伯一时间有些没反应过来,下意识追问:“瓷安少爷?先生见到瓷安少爷了吗?他去哪了?” 几番追问,姜青云的喉结微微滚动,心里酝酿着说辞。 似乎是想找出一个比较轻松的表达方式。 可想了很久,姜青云也没想出什么好的答案。 最后只能咬着牙,轻声说:“瓷安没了,医生说是胃癌晚期,送来的时间太晚,没救回来……” 显然这则消息的冲击力太大了,许伯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心里刚刚浮现的一抹喜意,也随着听清消息后,重重坠入深渊。 电话那头安静了许久,姜青云没有出声打扰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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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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