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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手肘推了推身旁仰靠着的姜如意,开口道:“你帮我念一下这条短信。” 姜如意喝得比他少,看清短信内容后,对着自己的大哥翻了个白眼,默默在心里骂他是个白痴。 “还能有什么?不就是银行消息吗,你副卡给你哪个女朋友了?!” 她语气里带着打趣。 姜青云的瞳孔却开始激烈地颤抖,随后语气不可置信地开口: “副卡我只给了瓷安一个人——”
第212章 if线 姜如意脸上的笑意骤然僵凝,指尖的酒杯轻轻一晃,琥珀色的酒液险些泼洒而出。 她猛地转头看向姜青云,却见男人面色惨白如纸,没有半分醉意。 唯有一股从骨血深处渗出来的寒意,冻得人浑身发僵。 “你……说什么?” 姜青云一语未发,死死盯着手机屏幕,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连呼吸都近乎停滞。 副卡。 这张副卡,他这辈子只给过陈瓷安一个人。 也正是靠着每月固定转出的五万块,他才自欺欺人地接受了陈瓷安的离开,换得一丝虚妄的心安。 可陈瓷安明明已经死了。 那这笔钱,究竟是谁动的? 姜如意心思剔透,瞬息间便想通了兄长震骇的根源。 她强压下心头寒意,再度确认:“你确定,这张卡从未给过第二个人?” 姜青云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没有,我只申请过这一张副卡。” 话音落下,一股刺骨的凉意顺着姜如意的脊背往上爬。 她忽然想起少年离家时那副瘦弱多病、风一吹就倒的模样。 ——若他从未动用过这张副卡,那这么多年,他究竟是靠着什么活下来的? 脑海里闪过陈瓷安细得比她还要单薄的腕骨,皮包骨头,几乎只剩一层皮肉。 姜青云的呼吸愈发沉重,肺腑间像是灌入了连绵不断的咸涩海水,闷得发疼。 残存的酒意瞬间消散殆尽,他指尖颤抖地拨通贴身助理的电话。 嗓音沙哑低沉,却藏着压不住的急切与狠厉。 电话刚一接通,命令般的语气便直直砸了过去: “赵助,立刻去查我副卡的所有银行流水,我要最详细的记录。” 先前被陈瓷安的死讯搅得方寸大乱,他们竟从未深究过,这些年陈瓷安到底是怎么熬过来的。 姜如意心头乱作一团,眼见姜青云着手处理,她起身脚步沉重地回了房间。 她可以接受陈瓷安是病逝,是意外,却唯独无法接受——他是被饿死的。 饥饿,是姜如意一生都未曾体会过的滋味,她一直以为,饿死人是早已尘封在旧时代里的惨剧。 房门紧闭,黑暗瞬间将她吞没。 偌大的空间里死寂一片,唯有她自己沉重而慌乱的呼吸声。 在外人面前素来坚强冷硬的姜如意,此刻卸下所有伪装,露出不堪重负的疲态。 她缓缓蹲下身,声音干涩得像是被砂纸磨过: “妈妈……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这么多年,她自顾自地恨着陈瓷安,只把他当做刺眼的墨水,染污了她引以为傲、洁白无瑕的人生卷绸上。 成了抹不去的烙印,毁了她所有的骄傲,连带着父亲在她心中的形象,也一同腐烂崩塌。 她一直替早逝的母亲恨他,将这份恨意刻进骨血,每一次相见,都忍不住冷眼相对、恶语相向。 可这个被迫来到世上的孩子,真的有错吗? 姜如意拼命在记忆里翻找,想找出陈瓷安图谋过什么、犯下过什么错,可翻来覆去,只有零星破碎的片段—— 他赤条条地来,伤痕累累地走,什么都没得到,什么都没带走,仿佛来到这世上,只为承受一身伤痛,满眼悲凉。 月光透过斑驳的树影,落在光洁的地板上。 她颤抖的唇瓣。 “妈妈……我好像,真的做错了……” 另一边,姜青云的助理动作极快,不过片刻,一叠厚厚的银行流水便摆在了书桌之上。 看着纸上清晰的数字,姜青云双臂控制不住地发抖,怒火直冲头顶。 八年,每月五万,总计四百八十万,整整两千九百多天。 他竟被蒙在鼓里这么久! 滔天怒火瞬间烧尽了所有理智,姜青云猛地抬手,将桌上的摆件尽数扫落在地,瓷器碎裂的脆响刺耳至极。 他姜青云自诩聪慧过人,到头来却被自己的自以为是愚弄。 “许伯!” 本就守在门外的许伯,听见屋内的巨响与呼唤,立刻神色凝重地推门而入。 姜青云喉结剧烈滚动,眼底因极致的愤怒与悔恨布满血丝,青筋在额角暴起。 许伯视力早已不济,却依旧能清晰感受到他身上毁天灭地的戾气。 “去把姜如意,还有刘丽霞,一起带进来!!” 这是许伯第一次见姜青云发如此大的火,他小心翼翼避开地上的文件,快步将两人唤至书房。 姜如意昨夜彻夜难眠,眼下神色憔悴,眼底布满红血丝。 反观刘丽霞,眼神躲闪不定,躬身缩着肩,浑身都透着难以掩饰的忐忑与心虚。 姜青云背对着门口,只留下一个紧绷冷硬的背影。 黑色紧身上衣勾勒出他挺拔的轮廓,却也裹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他极少在家抽烟,此刻却按捺不住,点燃一支烟,倚在书桌旁缓缓抽着。 望着满墙书籍,眼底只剩浓得化不开的悔恨。 他读了半辈子圣贤书,自以为做好了兄长、老板、儿子的角色,样样合格。 可到头来,却是最失败的一个。 若当初他肯先低头,少说一句狠话,多回头看一眼。 陈瓷安或许就不会以那样狼狈、那样不体面的方式离开人世。 许伯见先生久久不语,心下惴惴。 姜如意却早已隐隐察觉,昨夜的惊魂未定与此刻刘丽霞躲闪畏惧的眼神,让她恨透了自己的通透。 不等姜青云开口,她缓缓蹲下身,捡起地上的一张流水单,一张,又一张。 指尖的纸张越来越沉,她的动作越来越慢,再也看不下去那些冰冷的数字。 姜如意忽然笑了,笑得极尽嘲讽,笑自己的愚蠢,笑自己的偏执。 她抬眼,目光冷得像冰,直直看向刘丽霞,一字一句,淬着寒意: “那张卡,你是从哪里偷来的?”
第213章 if线许管家的痛 刘丽霞一听这话,脖子一梗,立刻摆出一脸无辜的模样,连连摆手否认,声音尖细又慌乱: “大小姐,您可不能冤枉我啊!什么卡、什么钱,我一概不知,我从来没碰过先生的卡!” 她故作镇定地往后缩了缩身子,眼神却飘躲不定,指尖死死攥着衣角,处处都是破绽。 姜青云吐出肺里最后一口浊气,指腹的力道逐渐加重,掐灭了烟蒂。 他转身抬脚,将地上那叠厚厚的银行流水踹扫到刘丽霞面前。 洁白的纸张散落一地,最上方那一页,清晰地印着转账记录。 每月固定从卡里转出的五万块钱,最终都汇入了一张以刘丽霞身份证实名办理的银行卡里。信息明明白白,铁证如山。 “看清楚。” 姜青云的声音冷硬,带着浓厚的厌恶,像是从肺腑里挤出来的陈年顽疾。 “银行卡绑定着你的身份证,冤枉不了你。 而且你是不是觉得我们都是傻子?没有确凿的证据,会把你带到我面前来?” 刘丽霞的脸“唰”地一下没了血色,却依旧嘴硬,颤着声狡辩: “这、这是有人冒用我的信息!一定是别人干的!我真的不知道啊,先生。 大小姐,我在姜家做了这么多年,我怎么敢做这种事……” 她还想继续哭嚎装可怜。 姜如意闭了闭眼,这么多年刘姨一直陪在她身边,可她却连对方是人是鬼都没看清。 她总觉得,能用钱解决的事情,就不要牵扯上其他感情,可她却忘记了,钱也能养大别人的胃口。 迅速在心里做了取舍后,姜如意骤然俯身,声音平静得可怕,却字字清晰,连一丝一毫的情面都不留。 “冒用?” 她冷着脸耻笑了两声,像是在耻笑自己先前的愚蠢。 “这几年了你的每一笔花销可都记在上面了,需要我帮你联系警察帮你验证清白吗?” 在刘丽霞说话前,姜如意还率先提醒了句。 “别忘了这上面连三块便利店的矿泉水都记得清清楚楚……” 她语速不快,却一笔一笔、分毫不差,每报出一笔,刘丽霞的身体就哆嗦一下。 意识到自己的谎言是那么的愚蠢,她的脸色从惨白转为灰败,额头冷汗涔涔,再也说不出一句狡辩的话。 良久,刘丽霞腿一软,直接瘫跪在地上,再也撑不住,捂着脸崩溃大哭,哭声嘶哑狼狈:“ 我错了……大小姐,先生,我错了!我是鬼迷心窍,我一时贪念……我再也不敢了!” 说着,年迈的老妇跪在地上膝行了两步,拽着姜如意的裤子,试图求情。 “小姐,你是知道我家的情况的呀!我丈夫那就是个无底洞,我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啊! 你们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我以后做牛做马报答你们……” 她拼命磕头,额头磕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狼狈不堪地乞求原谅。 可姜如意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眼底没有半分怜悯,只有彻骨的寒意与压不住的悲痛。 她缓缓站直身体,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起,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原谅你?” 姜如意轻声重复,声音轻得像风,却重得能压垮所有人。 “你现在应该庆幸,现在是合法社会,不能让我捅死你一泄心头之快!” 一旁的许伯,早就从几人的对话里,把前因后果听得一清二楚。 老人的脸色一点点灰败下去,浑浊的眼珠一点点涨红,垂在身侧的双手控制不住地发抖,指节绷得发白,连肩膀都在微微颤抖。 他捂着心口,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疼。 年轻时,他也曾站在三尺讲台,为人师表、一身风骨,以教书育人为傲。 可时代洪流翻涌,他被打成走资派,家破人亡—— 四岁的儿子在暴乱中惨死,妻子绝望自尽,一夜之间,他世上唯一的牵挂,全都没了。 是姜家老爷收留了他,给了他一口饭吃,给了他一处安身之地,他才苟活至今。 所以这么多年,他守着规矩,谨守本分,不敢越主,不敢多言。 直到看见陈瓷安。 那个瘦弱得一阵风就能吹倒的孩子,那双总是怯生生、却又干净得像星星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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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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