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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当他恢复所有记忆,看着眼前始终不离不弃、满心满眼都是他的江琢卿时。 他的第一反应竟是不敢置信——怎么会有人,愿意这样毫无保留地偏爱他? 这一切,美好得像一场虚幻的梦,一场他永远都不愿醒来的梦。 房门被轻轻带上,房间里重归寂静,陈瓷安轻轻蹭了蹭柔软的枕头,声音低哑得几不可闻: “妈妈……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呢?” 周遭一片静谧,空无一人的房间里,自然不会有任何回应。 可陈瓷安却像是得到了心底的答案,唇角缓缓勾起一抹浅浅的、温柔的笑意。 江琢卿端着托盘走下楼,胸腔里的心脏依旧跳得剧烈,慌乱的情绪久久难以平复。
第224章 琢初? 直到把碗筷放进水池,冰凉的水流浸湿指尖,他耳尖的红晕,也丝毫没有褪去。 就在这时,手机铃声突然响起,他随手拿毛巾擦了擦手,接起了电话。 来电的是相熟的朋友,刚接通,那头便传来咋咋呼呼的声音: “江琢卿!明晚出来聚聚啊!烨哥的KTV开业,就在津市。 这会儿大家都不忙,约着一起热闹热闹,你来不来啊!?” 江琢卿本想拒绝,可慌乱的心总想逃避什么。 于是他鬼使神差地答应了沈默的邀约。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那头已经挂断了电话。 他沉沉吐出一口气,也不知道这个决定是好是坏。 沈默口中的烨哥,是江琢卿补习班的学长,他们几个也算是臭味相投。 烨哥经商思路不错,大学也没怎么读,直接出来做起了生意。 而江琢卿也是这时候开始了自己的铺路计划。 KTV里江琢卿本人也有百分之十的股份在其中。 等确定陈瓷安的体温恢复了正常,江琢卿这才放心去参加邀约。 烨哥在装修上很舍得花钱,对比同行,很难有一家KTV做得比这里豪华奢侈。 这也导致哪怕沈默说这几天生意不怎么样,门外的停车场仍旧停着许多豪车。 若不是烨哥提前留了包房,只怕是连空余的房间都安排不出来。 沈默是个自来熟,拉扯着江琢卿的肩膀,将人往里带。 感受到沈默的触碰,江琢卿下意识看了一下自己的肩膀。 本以为会有不适或者异样的感受,但江琢卿却发现,自己心淡如水,没有一点波澜。 心里闪过一丝慌乱,总觉得哪里脱离了掌控。 只是这次慌乱没有维持多久,江琢卿便被沈默拉进了舞池中央。 这里人很多,同样也有许多烘托氛围的场外人员。 江琢卿对这些人没兴趣,跟空闲的烨哥聊了几句,他便坐到了沙发旁喝起了闷酒。 周围不是没有人想攀附上前,但还没能触碰到他的裤脚,便被他那冷冰冰的视线挡了回去。 意识到这不是自己能招惹的人,那些心思活络的人也只能讪讪而退。 本意是出来散散心,但江琢卿意识到没有陈瓷安的地方反而让他透不过气。 扯了扯自己的衣领,江琢卿吐出一口浊气,放下手里的酒杯,起身出了包间。 他站在走廊尽头的窗户旁,听着周围的喧嚣声,自然地点了根烟。 陈瓷安的身体不好,又有哮喘,江琢卿基本上不会在他身边抽烟。 哪怕是在外面抽了烟,他的第一反应也是回家先刷牙洗澡,然后再见小脆皮。 风裹着愁绪的烟丝飞远,江琢卿眯着眼,藏着一抹暗色。 安静没多久,远处传来的吵闹声吸引了他的注意。 江琢卿蹙着眉下意识望去,老态龙钟的男人正在推搡一个穿着小礼服的女人。 一般KTV里这种女人都是推销酒水的陪酒女。 偶尔被客人摸两下,或者发生更近的关系,都是行业的暗色收入。 但这也要加一个前提,那就是对方是否愿意。 眼见女人抗拒的神情非常激烈。 江琢卿啧了啧舌,心里本就烦躁,见到这一幕,他更是心生厌恶。 走了两步直到包厢门口,江琢卿这才眼眸犀利地看向二人的脸庞。 在注意到女人的脸时,江琢卿瞳孔猛地一缩,像是见到了什么惊恐的事情。 手指间夹着的烟也掉到了地上,散落一地火星。 抬脚踩灭烟头,江琢卿冷着眼攥住了男人愈发放肆的动作。 “啧,你这个混小子到底要干什么!!” 江琢卿冷呵一声:“她是未成年,我不介意帮你报警。” 听闻此,男人的眼神也有些犹豫,可能是觉得败在一个小年轻手下有些丢脸。 于是他便呛声两句,这才愤愤然离开。 江琢卿没有说话,只是等对方转身走后,拉过一旁的酒保,冷声吩咐:“把那个人拉入黑名单。” 市面上的KTV很少有黑名单这种东西,但也都是暗箱操作。 基本上只要这个人一来,酒保都会表示没有包间。 但这家KTV不同,这家KTV会直接告知您在黑名单上。 拒绝接待任何有关于他的生意。 这就导致有些合作伙伴也会心生疑虑,进而丢掉合同。 被救下的女人正欲离开,却被江琢卿出声拦住。 “站住。” 他的语气里满是压迫感,冷森森的语气让女人下意识停住了脚步。 “琢初,我想你应该跟我解释,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她画着艳丽的妆容,烈焰般的红唇,风骚的打扮与她那张还年轻的脸格格不入。 女孩的呼吸声逐渐变得粗重,她的肩膀僵硬,死活不肯回头。 甚至在反应过来后,她还加快了脚步,羞愧地想要离开这里。 她的脚步快,但江琢卿的脚步比她更快。 意识到走廊不是谈话的地方,江琢卿快走过去,强行攥住了女孩的肩膀跟手腕,忽略了她抗议的声音。 将其带到了办公场所。 女孩被重重地摔到了沙发上,江琢卿去厕所拆了个新毛巾,用温水打湿。 将湿毛巾扔到了琢初的手中。 “擦干净,我给你一分钟组织好语言,告诉我,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琢初咬着牙,她还年轻,面上的委屈藏都藏不住。 才开口便是破碎的哭噎夹杂着委屈的鼻音。 “你凭什么管我!!!” “你是谁我根本就不认识你!!” 虽然琢初是这么说的,但江琢卿能听出来,她在撒谎。 “不要逼我跟你去做亲子鉴定。” 显然琢初是知道自己有一个哥哥的,但是她所了解的哥哥,是为了荣华富贵抛弃她和妈妈的叛徒。 “好,就算我知道你是谁,但你凭什么管我!” 江琢卿第一次感受到叛逆期的威力。 他声音冷肃,眼神严厉:“就凭我是你哥!” 琢初的声音哽咽,哭诉着,脸上的妆也糊成一团。 “你是我哥又怎么样!你跟爸一样自私自利!根本就不管我和妈!你现在有什么资格说这种话!”
第225章 乳腺癌 江琢卿的眉头突突地狂跳,太阳穴的青筋都在隐隐绷着,心底翻涌着滔天的惊恐与后怕。 他不敢去想,若是他今天没有见到琢初。 齐琢初真的踏足那条万劫不复的歪路,往后的人生该如何收场。 可即便心中情绪翻涌,他面上依旧死死绷着冷硬的威严,下颌线紧抿成锋利的弧度。 “你知不知道妈现在躺在医院里!我一分钱都拿不出来的感觉有多恐怖!” “要不是朋友指了那条路,妈早就死在医院里了,你知不知道啊!” 齐琢初的声音嘶哑破碎,带着走投无路的绝望与歇斯底里。 眼泪毫无预兆地砸在手上,那是被生活逼到绝境的崩溃。 江琢卿脸上的怒意瞬间褪得干净,眼底满是不似作假的错愕,甚至带着几分茫然。 男人猛地前倾身子,声音都控制不住地放大: “妈生病了?!我每年都给妈寄钱,她怎么会没钱治病?” 小时候他手头的来路太少,只能偷偷摸摸往母亲账户里打钱,数额虽小,却从未间断。 后来随着年龄的增长,他对未来有了规划,也不需要再动用江明远的钱。 光是去年,就给母亲转了整整三十万。 三十万啊,那得是多凶险的病,才能连这笔钱都填不上? 可齐琢初听到这话,却突然笑了,那笑容极尽嘲讽。 眼底带着委屈与不甘,她红着眼眶,字字诛心。 “三十万?这么多年,是妈一把屎一把尿把我拉扯大。” “别说你的钱,我连她手里一分多余的钱都没见过!” 显然,虽然齐琢初没有明说,但江琢卿也猜出这个“她”指的是谁。 男人深邃的眼眸里瞬间掠过怀疑,眉头紧紧蹙着。 他坚信自己从未断过给母亲的汇款,这里面一定藏着他不知道的猫腻。 为了自证清白,也为了查清真相,他沉着脸调出自己的银行转账流水,将手机屏幕递到齐琢初面前。 齐琢初怔怔地看向屏幕,那一连串清晰的转账数字、一笔笔汇入母亲账户的款项。 那个银行卡她很熟悉,但妈总说卡里没钱。 手机的屏幕光刺得她眼睛生疼,身体瞬间僵在原地,浑身的力气仿佛被瞬间抽干。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脸上的嘲讽、愤怒、绝望,全都僵住,只剩下无尽的茫然与无措。 如果江琢卿真的年年都给母亲寄钱,那她这些年省吃俭用、抠抠搜搜。 连一片卫生巾都要计较着用,连一件新衣服都舍不得买,到底是为了什么? 她一直以为家里穷得揭不开锅,从记事起就拼了命地省钱,恨不得把一分钱掰成两半花。 可到头来,却发现自己所有的隐忍与辛苦,都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齐琢初终于忍不住笑了,那笑容苦涩,女孩的肩膀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压抑的呜咽从指缝间漏出来。 她本可以不用活得这么卑微,不用被生活逼到走投无路,不用动那些歪心思。 可母亲的隐瞒,让她硬生生吃了这么多年的苦。 如今母亲身患乳腺癌,她走投无路险些堕落,才知道自己本有退路。 这种极致的落差,几乎要将她彻底击垮。 江琢卿看着她崩溃的模样,心头五味杂陈。 母亲离开时,他早已到了记事的年纪,太清楚母亲那执拗又好强的性子。 为了跟江明远赌气,为了所谓的骨气,宁可自己吃苦,也绝不肯花江明远的一分钱。 可他万万没想到,母亲竟然偏执到这种地步,连带着不让琢初用他寄的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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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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