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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陈瓷安吞咽药丸的脸色如此抗拒,江琢卿叹气安抚。 “吃完药以后,要不要打两局游戏?” 陈瓷安玩游戏的技术不行,就导致每次都需要江琢卿带他。 但江琢卿这几天太忙了,再加上陈瓷安也不想打扰他,所以已经足足两天没有一起玩游戏了。 等到江琢卿的邀请,陈瓷安表现得很开心。 动作迅速地去屋里找起了游戏机,生怕江琢卿反悔。 看着陈瓷安无忧无虑的样子,江琢卿更加确信,没有让自家的事情打扰他,是件正确的决定。 初秋的温度很适宜,陈瓷安因为才吃过药的缘故,打了没两局游戏。 上眼皮跟下眼皮便开始打架。 江琢卿看出了他的困倦,身体坐得笔直,将肩膀靠拢。 果然陈瓷安顺势就把脑袋靠了过去。 直到屏幕里小人的移动速度越来越慢,直到彻底停在原地不动。 江琢卿意识到,瓷安睡着了。 没有急着将人抱回房间,二人就这样坐在院子里的宽大摇床上,沐浴着阳光。 时光静好,没有任何人打扰。 当然,这也只是江琢卿以为。 与此同时,与现在的温馨现状相反,姜星来穿着一身朴素简约的衣服,戴着棒球帽出现在了别墅区内。 青年的眼眶黝黑,身影藏在角落里,旁边带着小狗遛弯的大爷见到这一幕,还以为撞见了分尸现场。 急急忙忙地抱起自家小狗,往远处跑了。 姜星来显然没有心思关注外人的想法,他的眼神阴冷又病态。 不论是上辈子的他,还是这辈子的他,都没有相信过陈瓷安死亡的事情。 哪怕已经见到了他的死亡证明,姜星来依旧不肯相信。 但无法忽视的是,陈瓷安的离开,的确对姜星来的心理造成了很大的影响。 自从恢复了上辈子的记忆,那些悔恨、偏执、占有欲交织在一起,将他彻底吞噬。 他无法忍受见不到陈瓷安的每一分每一秒,那种空虚跟抓狂,已经将他逼疯。 所以在彻底清醒过来后,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翻出家里所有的录影带。 将里面所有关于陈瓷安的镜头一一剪辑出来,一遍又一遍地反复观看。 屏幕里,小小的团子迈着短腿费力奔跑。 眨巴着眼睛,费尽心思耍着小聪明,笑起来时眉眼弯弯,天真又灿烂。 每当看到这样的画面,姜星来总是会忍不住露出一抹失控又痴迷的笑。 指尖轻轻摩挲着屏幕上少年的脸庞,仿佛这样就能触碰到真实的他。 上辈子,他从未见过瓷安有过这般无忧无虑、天真烂漫的模样。 那时的陈瓷安,总是沉默寡言,像一株随时会枯萎的小草,脆弱又孤寂,让他心疼,想要保护。 而这辈子,这样鲜活明媚、带着烟火气的陈瓷安,却让他彻底移不开目光。 这也是为什么直到现在他才找到这里的原因。 但如果问,姜星来对上辈子有什么不满,他也只是憎恨上辈子的自己,过于心慈手软。 他就应该把陈瓷安关在自己的房子里,然后世界上就再也没有这个人的踪迹。 只有他,只有他能见到这个世界唯一的宝藏。 他高大的身影从阴影中走出,朝着那个地址慢慢靠近。 虽然还没有见到人,但姜星来已经在脑海里幻想,见到他的第一面,一定要把人带回去关起来。 此时的庭院里,温热的阳光恰好洒在陈瓷安的半张脸上。 将少年的脸庞映照得光洁细腻,如同精心烧制的上等瓷器,白皙通透,神圣得不可方物。 陈瓷安靠在江琢卿肩头睡得安稳,纤长优美的脖颈划出柔和的弧线。 唇瓣微微张着,露出一点洁白的牙齿,泛着淡淡的粉色,模样乖巧又勾人。 姜星来就那样站在不远处,一眼便看到了阳光下的少年。 脚步,不受控制地骤然止住。 相比于上辈子那棵病弱不堪、摇摇欲坠,仿佛下一秒就会枯萎的小草。 现在的陈瓷安,就像一朵在暖阳下茁壮生长的百合花,纯洁、美好。 耀眼得让人移不开眼。 看着这样鲜活明亮的瓷安,姜星来的呼吸瞬间乱了分寸。 心脏疯狂地跳动着,一股极致的占有欲在胸腔里疯狂蔓延。 这是他的弟弟,是他的宝藏,是花园里最漂亮的那一朵百合花。 无论任何人路过这座花园,都会忍不住心生觊觎,想要将这朵最美的花带走。 而姜星来,始终觉得自己才是这座花园唯一的主人。 那些胆敢觊觎他花朵的恶徒,都该受到最严厉的惩罚。 这般漂亮动人的景象,自然也牢牢吸引了江琢卿的目光。 他低头望着靠在自己怀里熟睡的少年,心头忽然掠过一丝异样的悸动。
第228章 原来如此 那是一种从未有过的陌生感觉,说不清道不明,却让他既有些心慌,又隐隐带着几分期待。 阳光落在陈瓷安微微张合的唇瓣上,泛着柔和的光泽。 江琢卿的眼神不知不觉间变得迷离,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 他的头,不由自主地缓缓向下,再向下,一点点靠近。 直到鼻尖几乎要触碰到少年的额头,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温热轻柔的呼吸,带着淡淡的沐浴露香。 时间仿佛在此刻彻底定格,全世界都安静下来,只剩下彼此的心跳声。 江琢卿的感官向来敏锐过人,就在这极致的静谧中。 一丝若有似无的恶意,悄然穿透空气。 他眉头骤然微蹙,眼底的迷离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戒备与警惕。 男人直起腰来,抬眸锐利地向四周扫去,搜寻着那道不怀好意的视线来源。 可无论他如何环顾四周,周遭只有随风晃动的枝叶。 安静的庭院,空无一人,什么异常都没有发现。 但经过这突如其来的警觉,江琢卿再也不准备继续留在院子里。 他动作沉稳地将陈瓷安打横抱起,转身快步朝着屋内走去。 而在远处的坡道上方,隐在树丛后的姜星来,眼神幽暗得如同深不见底的寒潭。 眼底燃着一簇偏执疯狂的火苗,几乎要将他自己焚烧殆尽。 他的呼吸越来越粗重,牙关紧咬,下颌线绷得死死的,一股宝物被人肆意抢走的愤怒与不甘,在胸腔里疯狂肆虐,几乎要让他当场失控。 尤其是当他看清,守在陈瓷安身边的人是江琢卿时,那股嫉妒与恨意,更是达到了顶峰。 他虽然恢复了上辈子的记忆,却并非失去了这辈子的记忆。 他比谁都清楚,现在的陈瓷安,有多依赖江琢卿,有多信任江琢卿。 即便心中万般不甘、万般不愿,姜星来也不得不承认一个残酷的事实。 如果真的到了要二选一的地步,陈瓷安大概率,不会选择他。 这份认知,像毒蛇一般啃噬着他的心脏,让他眼底的疯狂,愈发浓烈。 知道了江琢卿的心思,姜星来自然存了心往死里整他。 高清照片里,江琢卿垂眸凝视沉睡的陈瓷安,神情专注得近乎虔诚。 那股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情愫,在画面里暴露无遗。 姜承言坐在书房宽大的办公桌后,注意力被手机的响声吸引,指尖划过屏幕里定格的画面。 一幅景象就这样毫无预兆地袒露在自己眼前。 阳光、庭院、沉睡无措的少年,以及江琢卿那近乎失控的靠近。 男人常年沉稳的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周身气压低得吓人,血压却呈现出反向升高的架势。 都是男人,他一眼就看穿了江琢卿眼底那可不是什么兄弟情。 而是属于成年男人的、隐秘而克制的占有与心动。 作为父亲,姜承言感受到一股难以遏制的怒火,猛地冲上头顶。 他疼陈瓷安,疼到恨不得将全世界最好的都捧到他面前。 更将他护得密不透风,不许任何人以不正当的心思觊觎。 江琢卿的存在,本是他放心托付的选择,如今却成了明目张胆的“引狼入室”。 他亲手将一头心思深沉的小狼,放进了自己视若珍宝的花园里。 尤其是在想到陈瓷安这些日子里的叛逆与异样举动。 对自己儿子有滤镜的姜承言不免将这些问题都推到了江琢卿身上。 怀疑是不是他对瓷安说了什么,这才导致他们的父子关系越来越僵。 男人显然已经气愤到了极点,将手中的手机大力地砸到地板上,眼底翻涌着震怒。 他甚至不敢再往下想,如果刚才那一丝警觉再晚一点。 如果江琢卿真的不顾一切靠近,他的瓷安会被这只小狐狸祸祸成什么样子。 而这段时间内发生的一切事情,在屋内熟睡的陈瓷安一无所知,陪着他的江琢卿也未曾料到。 一张被暗处拍下的照片,已经悄然绷紧了命运的引线。 分离与冲突,正在不远处,静静等着他们。 —————— 这天江琢卿没课,原本打算整理好东西去一趟医院,处理一些顺带的检查与事务。 刚走出大学校门,一辆线条沉稳的黑色轿车便缓缓滑到路边,稳稳停在他面前。 看清车牌的那一刻,江琢卿微微一怔。 是姜家的车,他再熟悉不过。 他虽诧异姜承言会这个时间点来找自己,却也没多问,顺从地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才一进去,江琢卿就发现了,车内的气压低得惊人。 姜承言坐在后座另一侧,侧脸紧绷,眉头深锁。 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沉怒,江琢卿很少见到姜承言的这副模样。 一时间下意识收敛了周身气息,老老实实地当个鹌鹑。 江琢卿只当是前段时间陪着陈瓷安胡搞,回学校时,又没及时报备。 这才惹得这位心眼不大的长辈不快。 姜承言冷着脸,眼神嫌恶地瞥了身旁的青年一眼。 江琢卿此时正安分地靠着椅背,双手轻放在膝上。 他一言不发,不敢轻易打破这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的沉默。 姜承言也没有开口的意思。 他目光落在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眼底翻涌的情绪却丝毫未散,只剩冷漠。 司机一路平稳行驶,最终没有驶向江琢卿跟陈瓷安住的房子。 而是将车停在了一家闹中取静的高档私房菜馆门前。 车子停稳,姜承言率先推门下车。 江琢卿紧随其后,一路跟着他走进菜馆内部,被侍者引至最深处一间隔绝喧嚣的私人包间。 门被轻轻合上。 偌大的包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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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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