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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因为担心杜因留学的事生气,他压根没提姜承言因为他亲近瓷安而发怒的事,只说姜承言不忍心看他为了瓷安耽误前程,这才逼他出国留学,奔赴更好的未来。 这些话也不知江杜信不信,反正江琢卿是这么说的,江杜也就这么听着,转头便将一份市值四十七亿的合同放到了茶几上。 面对江家递来的橄榄枝,姜承言整个人都还处在愣神的状态。 不过他虽然好奇江琢卿怎么突然多了一位父亲,还是立刻拿出专业素养,跟杜谈起了这笔稳赚不赔的生意。 按照江杜的意思,国内的电子行业正处在新兴势头,而澳港到底与内陆还有一层隔阂。 江杜的想法是,让姜家舍弃那两家已经申请破产的公司,转型行业,实现合作共赢。
第271章 瓷安啊 这就好似你走着走着,忽然从天上掉下来块大金饼,姜青云赶回家时,整个人都呆愣住了。 不过对比姜父,姜青云对待江琢卿的态度要更好些。 “琢卿?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江琢卿从沙发上站起,声音坦然:“大哥,我才回来没多久。” 姜青云此刻也注意到了跟自己父亲谈论生意的江杜先生,他微微躬身,姿态放松却得体。 “江先生您好。” 江杜没有询问对方是如何知道自己身份的,只是扫了眼江琢卿,看他已经忍耐到了极点。 于是便开口道:“你好,刚好你们关系熟络,我同你父亲有生意要谈,你们先自己去找点事玩吧。” 这话但凡姜青云没有三十多岁,他听着都坦然。 姜青云唇角抽了抽,但也清楚江琢卿此次回来所为何意,他扫了眼父亲的神色,见他没有面露不满,这才主动开口,带着江琢卿去了楼上。 随着距离越靠越近,江琢卿的呼吸也越来越重,踏上二楼的长廊,走到拐角处的姜青云忽然停下了脚步。 他不知道自己该从何说起这件事,毕竟在江琢卿离开的这段时间,姜家的确发生了许多事情。 阳光透过长廊上的窗户打在地板上,映射出一小块彩虹。 姜青云眼神严肃,语气里也带着凝重。 “家里最近的事情,你应该也听说了吧。” 江琢卿紧抿着唇,沉声回应:“知道一些,罗和学死得挺好。” 都知道罗和学了,那基本上江琢卿掌握了姜家的大部分信息,除了那些辛秘。 “我知道你的想法,相应的我也不瞒你,但有些事情,我得事先告诉你。” 江琢卿抬眸,认真地注视着姜青云的眼睛,急切地回应。 “你说,我听。” 姜青云看清了江琢卿眼中的孤注一掷,心里叹了口气,明白姜星来到底是没有江琢卿适合瓷安。 “瓷安生病了。” 这话一出,江琢卿那张俊朗面庞的眉心,浮现一道深深的褶皱。 他的声音里带着关切与担忧:“病得很严重吗?” 在得知姜家发生的事情后,江琢卿就猜测到瓷安的身体状况肯定会出现意外。 但真当他从这位大舅哥口中听到这句话时,心还是狠狠抽痛了一下。 姜青云在心里斟酌着用词,他明白在江琢卿心里,瓷安的重要性,所以事先让江琢卿跟自己保证。 “你先跟我保证,不许发疯。” 这几乎是将对付姜星来的招数用在了江琢卿身上。 可听到他说这句话,江琢卿的脸色却是更加难看了几分。 他强撑着理智,艰难挤出一句:“你说。” 姜青云叹了口气,从胸口挤出句话来,带着雷霆之势,瞬息间撕碎了江琢卿这一个月内竖起的所有防线。 “瓷安前不久,自杀过,医生说是重度抑郁,甚至有躯体化的症状。” “虽然他很乖,配合医生的治疗,但是最近的状况还是很不好,曾驰说,再发现下一次,就要试试MECT治疗……” 后面的话姜青云几乎是喊出来的。 原因是姜青云在说完第一句话后,江琢卿便脚步急切地往瓷安的房间走去。 姜青云被他远远落在身后,江琢卿的掌心攥紧,手心里是被指甲掐出来的血痕。 耳边像是绷着一条长长的红线,仿佛下一秒就要崩断。 房门被推开时,江琢卿只看到了床上小小的鼓包。 跟他离开时并无多少差别,甚至江琢卿恍惚间,都开始怀疑自己到底有没有离开这里,离开他身边半年之久。 被留在后面的姜青云伸出手,就在快要追到门口时,硬生生停下了脚步。 他明白自己没有办法拯救瓷安,所以他能想到的,最好、最贴心的照顾,就是放手。 江琢卿紧抿着唇,轻推房门将其关紧,他脚步放轻,缓慢地走到床旁。 直到看清楚那张清秀的脸,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在离开前究竟做了些什么?他此刻又如何能坦然面对?迟来的恐慌让他坐立难安。 他无声地问:瓷安啊,会恨我吗?还会爱我吗?会生气我的离开吗?自杀的原因里有我吗? 可这些疑问最终他还是没敢说出口,他半蹲下身,视线停留在那张还在沉睡的面庞上。 离得近了,江琢卿恍惚间甚至觉得自己闻到了瓷安身上的香味。 只是这股香味中,糅杂着一种看不见的苦味。 只见男人轻轻掀起被褥的一角,露出藏在被褥里的手。 江琢卿将自己的动作放得极轻,像是生怕吵醒了他,轻轻拉开袖子,纤细的手腕上缠着一层层的绷带。 此刻,宛如潮水般的痛苦席卷而来,刺激得江琢卿红了眼。 江琢卿从未想过,短短半年的时间,他精心养护的花就要枯萎了。 他的喘息声很粗,粗到睡梦中的瓷安都察觉到了他的不安。 男人抬起那双赤红的眸子,却撞入一双懵懂迷茫的眼睛里。 他的眼睛像水雾,像露珠,像林中蹦跳的小鹿。 江琢卿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二人就这样对视着,沉默着,久久不曾移开目光。 反而是躺在床上、还有些茫然的陈瓷安先作出了反应。 他缓缓抬起手,动作很轻地抚上了那张熟悉的面庞,江琢卿像是被魔法定在原地,不敢移动半分。 他感受着那只触感细腻的手,在自己脸颊上游走。 指尖抚摸过眼眶,滑到鼻尖,最后停留在他那张薄薄的红润唇上。 “你怎么来了。” 陈瓷安没有追问那件他们都不堪回首的往事。 江琢卿伸出大掌,托着瓷安的手,贴在自己的脸庞上。 “我想见你,就来了。” 听完男人的话,陈瓷安笑着说:“真好,我又见到你了。” 江琢卿的手指在发抖,眼眶里满是血红,他的声音低沉,像是从肺底里迸发出来的。 “我来的太晚了,对不起。” 陈瓷安笑的弧度更大了些许,只听他轻轻道出一句话,却宛若晴天霹雳。 “今天的梦好清楚,我都看到你眼里的红血丝了。” “为什么,你也睡不好觉吗。” 江琢卿粗喘着,嘴唇在发抖,被江明远苛待体罚的时候,他没有哭;被母亲毫不在意地抛弃时,他没有哭;被赶出国的时候,他没有哭;被国外的同学霸凌排挤的时候,他没有哭。 但此刻,他像是要将自己这一生所有的眼泪都流尽一样。 豆大的泪珠滑落下来,打湿了两人交握在一起的手。
第272章 聘礼 那眼泪太烫了,烫得瓷安的手指都忍不住往回缩了缩。 江琢卿无法接受,自己在瓷安最痛苦的时候没有陪在他身边。 他哭得很痛苦,那双布满零碎伤痕的手捧着瓷安白净的小手,像是在亲吻珠宝般,轻啄着他的掌心。 “对不起……我没有想过你会这么痛苦。” 陈瓷安感受到了泪的温度,他意识到这不是梦,江琢卿真的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陈瓷安想让自己开心一些,或是悲伤一些,可他发现自己笑不出来,也哭不出来。 他像是窗台里精致的玩偶,每天只需要坐在那里,不需要哭,不需要笑,只需要供人欣赏。 江琢卿哭了一会儿,随后用极快的速度决定好了一切。 他直起身,捧着陈瓷安的脸,在对方的额头上落下重重的一吻。 在陈瓷安还没反应过来他要做什么的时候。 江琢卿像是下定了决心,动作迅速地将被子掀开,双手环在瓷安的腋下,将其整个人抱入怀中。 结实有力的小臂托着少年的臀部,另一只手扯过被子,将瓷安紧紧裹好。 江琢卿眼神坚定,不见半点方才的脆弱,他在陈瓷安的脸侧落下一抹轻吻。 “别怕,我带你走。” 江琢卿知道,瓷安的痛苦大多来源于姜家,他要带公主离开这看似华丽、实则布满淤泥的沼泽地。 姜青云原本正站在门外,想着他们会聊多久,结果眨眼便看见自己弟弟被江琢卿抱在怀里,作势往楼下走。 男人傻了眼,震惊地看着这一幕,直到两人走出一米远,姜青云这才好似反应过来。 他急急忙忙追上去,声音里还带着震惊与惊恐: “你到底要做什么!我说过了,他还在生病!” 江琢卿停下脚步,眼神直勾勾地瞪着身后的姜青云,干涩地开口:“在这里,他的病永远好不了!” 姜青云脸上的焦急僵住,他明白江琢卿说的没错,可他也不能任由对方这样大摇大摆地将弟弟从姜家带走。 不说姜星会闹,就连大厅里坐着的姜父,都不会允许江琢卿这么出格的举动。 “你先等等,我们商量一下!你不要这么冲动!” 这段路不算长,姜青云还没来得及拦下江琢卿,三人便已经走到了大厅。 大厅里的姜父与江杜,都疑惑地看着三人此刻狼狈的模样。 姜青云抚着自己的额头,单手撑着腰,仿佛已经预见了即将发生的浩劫。 江琢卿看向主位上坐着的姜父,他紧咬着唇,那副护崽的狼王模样,让姜承言开始怀疑,这小子今天是不是吃错药了。 江琢卿明白,自己很难顺利带走瓷安,但他必须带瓷安走,他不能接受瓷安死在这里。 江杜看着自己儿子的视线在姜承言身上转了一圈,又落在自己身上,人精般的他,瞬间读懂了江琢卿眼底的恳请。 只见沙发上的江杜嘴角抿着笑,单边眉毛轻挑,带着全然放纵的意味。 江琢卿看懂了父亲的意思,一只手稳稳抱着怀里的人,另一只手拿过桌上的文件。 随后毫不犹豫地在合同上签下自己的名字,将合同扔回桌面。 声音坚定,又带着青年的豪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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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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