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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四十七亿,是我给的聘礼,我要带瓷安走!” 青年的声音掷地有声,姜青云的脸色青了又青。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姜承言身上,姜青云已经预料到父亲暴怒的场景。 可预想中的爆发并没有来,姜承言沉默地坐在沙发上,双手交叠,眼神幽暗。 作为父亲,姜承言深知瓷安并不喜欢这里,而他也终于学会了这一生该学会的命题——放手。 客厅内气氛压抑,众人的视线都落在姜承言身上,想知道他会做出何种反应。 姜承言像是做出了决定,他闭上双眼,声音沉重: “你们走吧。” 这句话让众人都愣怔了片刻,满心讶异。 这一次,姜承言学会了放手,瓷安已经不是蹒跚学步的孩童,不需要他那双粗糙的手,再时刻扶着、护着。 谁都没想到姜先生会给出这样的答案,就连佣人都眼带震惊,怀疑自家老板是不是被鬼上身了。 姜青云放下扶额的手,看向自己的父亲,忽地像是读懂了什么,眼神猛地低垂,眼底满是羞愧与难堪。 江琢卿也没想到,会这么轻易得到姜承言的松口,他在原地站了几秒。 随后迫不及待地开口:“对不起,但我会照顾好他。” 说完,他也不顾沙发上的父亲,率先一步抱着怀里的人,大步走出了大厅的门,无人敢上前阻拦,一众保镖与佣人只能眼睁睁看着江琢卿将姜家小少爷带走。 屋外的冷风,丝毫没有侵扰到瓷安,他被厚实的被子紧紧裹着,又被人牢牢抱在怀里,就连回头这一个小小的动作都做不到。 直到坐进车里,江琢卿紧绷的面皮才稍稍松懈,只是手上的力道依旧没松。 他将怀里的人往自己的胸口按去,像是要把人揉进自己的心脏、自己的骨血当中。 江琢卿粗重的呼吸洒在陈瓷安的耳侧,像是在神父面前庄重宣誓:“陈瓷安,我这辈子都不会再离开你了。” 陈瓷安不知道该露出怎样的表情,更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副样子。 他眼神木然地缩在男人怀里,感受着布料下炽热的体温。 而留在姜家的江杜,则摆了摆手,既新奇又兴奋地处理起儿子留下的烂摊子。 看着桌上被扔置的文件,再看看心情明显低沉的姜家父子,江杜将文件移到自己手边,在那笔迹锋利的名字后,添上了自己的名字。 短短几个小时之间,陈瓷安就这样从一座豪宅,搬到了另一座更奢华的豪宅。 江琢卿显然早已熟悉这里的布局,他抱着人回到自己的房间,房间很大,大得让陈瓷安有些头晕。 屋里常年恒温,江琢卿没必要再把瓷安裹得厚厚的,进门的那一刻,裹着人的被子便被留在了玄关。 江琢卿的脚步很稳,他推开衣帽间,里面摆满了最新款、最舒适的高定衣装。 臀部从坚硬的小臂,挪到松软的软凳上,陈瓷安靠坐在凳上,抬眸时,猝不及防地又被男人亲了眼睛。
第273章 分你一半 陈瓷安下意识闭眼,等江琢卿那张略显冰凉的唇移开,他才颤动着睫羽,看清了江琢卿眼底的珍重与爱怜。 江琢卿此刻就像是突然开屏的公孔雀,把这半年里憋闷的情感一股脑宣泄了出来。 亲完,江琢卿又站起身,从叠好的层层衣服中找寻着各种适合陈瓷安的衣服。 从这些衣服的大小跟尺码来看,这就是原本提前给瓷安准备的。 “瓷安,你想穿这个,还是想穿这一件?” 江琢卿手上的动作很快,不过短短五分钟,便已经挑选出了十几件衣服让瓷安挑选。 但陈瓷安的反应实在太慢了,江琢卿等不及,将衣服放到一旁。 他半跪在陈瓷安的身前,像个虔诚的信徒,说出的话却带着不顾一切的执拗。 “既然安安都不想选,那就穿我的,好不好?” 江琢卿像是拼命想要抓住陈瓷安的存在,恨不得把自己的全部都揉进陈瓷安骨血里,他们再也不会分开。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陈瓷安的声音轻飘飘的,音量也小,小到江琢卿险些没有听清他在说什么。 “才回来没多久。” 陈瓷安本就瘦削,穿着江琢卿的衣服更显宽大,但江琢卿却好似完全不觉,一颗一颗帮他系着扣子。 “你什么时候走?” 陈瓷安看着他,轻声又问。 江琢卿系扣子的动作一顿,声音低哑,声线有些发抖:“不走了,再走也带着你。” 半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可江琢卿明白,自己在陈瓷安生命中缺席的,绝不只是时光流转的岁月。 他缺席了瓷安最痛苦的时光,在瓷安最需要他的时候,他不在他的身边。 此刻江琢卿像是第一次感受到了生命长河对他的惩罚,自以为自己的决定是最好的结果,却发现他也承担不住选择的重量。 这句保证是江琢卿为自己画出的红线,以后的所有决定,红线圈外便如深潭绝谷。 “对不起……我没想让你难过,你不要哭好不好。” 陈瓷安眉心轻蹙,抬起有些虚浮的手掌,用指节一点点蹭着江琢卿眼角的泪痕。 他很少见到江江哭泣的样子,此刻见到他哭,陈瓷安也有些无措,不知该如何安慰,只能耐心地擦那些无法止住的泪水。 听闻陈瓷安的安抚,江琢卿这才意识到自己早已泪流满面。 看着分明自己痛苦到无力挣扎的少年,还在为自己的泪水难过时,江琢卿真的无法再抑制自己对陈瓷安的感情。 哪怕陈瓷安不爱他,或者陈瓷安没有他爱的分量重,他也要将整颗心脏奉献。 害怕瓷安会担心他,江琢卿很快收拾好了自己的情绪,他像是从未哭过一样,将自己的脆弱重新伪装好,专心地照顾着眼前的人。 看着因为衣袖宽大而被遮住的手掌,江琢卿动作轻柔地折起过长的衣袖。 也是因为这一动作,露出了陈瓷安那缠绕着绷带的手腕。 江琢卿还记得,陈瓷安最怕疼了,十几岁以前打针都还会哭,那么怕疼的一个人,怎么舍得在自己身上划出那么长的一道伤口呢? 江琢卿想问问他疼不疼,也想问他那个时候害不害怕,可是他又不敢问,只能压制住内心的心疼与悔恨。 “家里的厨师是父亲从国外请来的,口味跟国内有些许差异,一会儿我让他做几道点心,你尝一尝跟国内有什么区别,好不好?” 陈瓷安听后愣了一会儿,江琢卿又将人抱起,托着他的臀部抱回了卧室。 等坐回柔软的床铺上,陈瓷安抬头,眼神疑惑:“你有几个爸爸?” 江琢卿一时有些语塞,他斟酌着用词,将自己的身世跟陈瓷安坦白清楚。 闻言,陈瓷安微微张着唇,仿佛接收到了什么不得了的消息。 “江杜叔叔挺好的,他对我好,也很喜欢你,他不会讨厌我们的感情……” 江琢卿絮絮叨叨地解释着,像是什么也没有说,又像是什么都说了。 瓷安就这样安静、乖乖地听着,直到江琢卿半途停下自己的絮叨,想看瓷安是何种表情。 陈瓷安放轻自己的声音,带着由衷的祝福,温柔缱绻:“真好,江江啊,你也有爱你的爸爸了。” 陈瓷安明白,他的人生已经毁了,没有任何挽回的余地了,可江琢卿不一样,他拥有了爱他的父亲,自己唯一不放心的人,也有了依靠的港湾。 除了他失去了锚点,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江琢卿张口又合上,想说的话堵在喉咙口,像是吞咽了胶水,死死黏在一起,无法发出半点声音。 陈瓷安这句话绝对是由衷的,江琢卿自然明白,要不然陈瓷安也不会小小年纪就求着姜承言给江琢卿当爸爸。 江琢卿垂眸,将头埋在陈瓷安的肚子上,感受着他身上传来的体温,遮掩着猩红的双眸,声音发抖:“瓷安,我把江杜分你一半。” —————— “小少爷就这样离开了……” 许伯放轻声音,看着埋头处理工作的姜承言。桌子上的文件层层叠叠,险些将姜承言的身影遮挡住。 “他想离开,这是他的选择。” 他的声音低哑,从始至终连头都未抬。 许伯垂眸,他看着姜承言从小到大,又如何看不出他的情绪,明白他只是在强压痛苦,却也无法出声阻止。 姜家的幸福不能由瓷安献祭而来,哪怕他们会痛苦,这也是老天的惩罚与告诫。 “星来少爷那边……怎么办?” 姜承言手中的钢笔停下,流利的黑色线条停在原地,堆积的笔墨形成一块黑色的污渍。 “告诉姜星来,这是我的决定。” 许伯得到答案,应了声是,抬步退出了书房。红色实木桌上,只剩下堆叠的文件和姜承言一人。 初春的夜还是有些冷,姜承言坐在宽大的皮质椅子中,盯着窗外已经生出绿芽的树枝。 姜承言在此刻清楚地意识到,自己不再是承托起一切的父亲,哪怕痛苦,他也不得不承认,一切起点来源于他,一切痛苦与不甘也来源于他。
第274章 做空 当风铃响起,沈默笑着迎接新的客人,视线落在推开的房门处。 迎着光站在门前的人身形高大,体格健硕,那张脸也无比俊朗。 “江琢卿!你丫的啥时候回来的!”沈默激动地喊道,对此很是震惊。 江琢卿眼底有些青黑,整个人带着睡眠不足的疲态,他侧身而过,走到里面的座位上坐下。 熟练地拿起桌子上的烟,点燃。 火星亮起,江琢卿吐出一口薄烟,尼古丁带来的刺激让男人困乏的精神稍稍恢复些许清醒。 “才回来没多久。” 沈默原本还笑着想要聊些江琢卿的近况,可忽然,他似是想起了姜家发生的事情,眼神变得小心翼翼。 他打量着江琢卿的神情,试图看出他对那件事的了解。 江琢卿又吐出一口烟,薄唇叼着烟嘴,声音带着长久未曾合眼的沙哑。 “别看了,事情我都知道了。” 沈默眼神里带着内疚,声音放低,带着歉意:“不好意思啊,江哥,主要是桦哥说了,这事还是不告诉你为好,他也是怕你在国外担心,出什么差错。” 江明远这个人有多偏执,桦哥也是知道的,他明白江琢卿的身不由己,也知道他对这件事无能为力。 为了不让江琢卿备受煎熬,便自作主张,让身边的朋友隐瞒了这件事。 江琢卿明白桦哥的想法,也知道他这是为了自己好,但江琢卿明白是一回事,愿不愿意接受就是另一回事了。 电脑被打开,他熟练地在上面输入了一行英文字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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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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