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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穆生神色复杂看了半晌,直把楚明淳看的后背发毛,才道:“二皇子跟我过来。” 大帐内。 楚明淳摇着扇子,笑着看向魏穆生:“这里没有外人,舅舅何故还板着脸?” 魏穆生不语,上下打量自己这个外甥。 是个风度翩翩的俊俏模样,但体格单薄,过于瘦削,若是日后登基,后宫三千暂且不提,能满足得了那如饥似渴,日日榻上欢的美人? 楚明淳被盯的发怵,塌着的腰伸直了:“多日不见,舅舅更加威风霸气了。” 魏穆生:“皇帝病情如何?” “早已没有大碍。”楚明淳一顿,继续说:“这半年来,父皇身体越来越差,连我和楚明昊都防着,舅舅此番打了胜仗,父皇疑心更重,让我来军营就是为了试探你我二人。” 皇帝一直忌惮魏穆生,却又无人可用,这次得胜归来,本想寻个差错夺他军权,可魏穆生看似鲁莽无脑,查下来,却滑不留手,抓不到把柄。 “您下手可得轻点。”他又道。 魏穆生:“把这身锦袍华服给换了,以后跟着小兵一起训练,严守军令,不可滥用特权。” “来真的?”楚明淳一惊:“舅舅,咱每次可都是做戏。” 他这文弱模样,魏穆生越看越不顺眼,忽然站起身,拎着他的后衣领子,将人提溜起来,“废话不多说,今日就开始练。” 魏穆生将人扔进小兵群里,叫来沉稳的刘副将,“看好二皇子,当成新兵蛋子训练,敢逃就把人捉回来,我亲手操练。” 将人甩手给副将,魏穆生唤来心腹,交代两句,那人领命,倏而消失在军营前。 入夜,军营燃起火把照明。 魏穆生还未歇下,下人来报,二皇子腹中饥饿,去伙房翻东西吃,被当作小贼逮住,闹了点动静。 魏穆生闻言摆摆手,让人下去了。 躺到榻上闭上眼,须臾,美人蛇般冰凉的手臂缠上来。 乌发雪肤的美人央求:“将军,将军,您看看我吧。” “是我不够美吗?” “美。”是魏穆生的声音。 美人:“那您为何不多疼疼我?” 魏穆生猛地睁眼,伸手搂了个空。 映入眼帘的是黑漆漆的帐顶。 身下不争气的兄弟气势昂扬。 调息了不知多久,将那反应压了下去,魏穆生起身点灯,唤了人。 没一会,一道身影进了营帐。 魏穆生:“人怎么样?” 那人单膝跪地道:“周太子整日缩在角落,吃喝甚少,许是对粗茶淡饭难以下咽,状况不佳。” “没有我的吩咐,任何人不能见周太子。”魏穆生说。“包括二皇子在内。” “是。” 西北角最角落处,巡逻兵也鲜少经过,四周没有点灯,乌漆嘛黑。 一只手撩开营帐,悄无声息。 魏穆生走了进去,擦亮火折子,坐在角落的人被惊动,慌乱看向入口处。 只见门口堵着一个高大的黑影,瞬间挤压了这顶小帐的空气,火折子的微光照不亮他的面孔。 “谁?!” 清凌凌的一声,带着不易察觉的颤。 季长君脸色煞白,俘虏是什么待遇,他再清楚不过,军营的汉子不讲究,憋的狠了,连兄弟都能扑食,何况是敌国俘虏。 他本以为大名鼎鼎的魏将军治下严明,不会出现这种腌臜事,没想到仍有人贼心不死。 “夜深人静,阁下想做鸡鸣狗盗之事,一旦我叫喊,必定被人发觉。”季长君语速飞快的说:“门口守卫也会……” 他蓦地顿住,若是守卫在,这人也不会轻易溜进来。 魏穆生听完那人惊慌失措的威胁,已经点亮了桌边的油灯。 声音的确很像,但到底不是梦里美人那般婉转悦耳,有时更是甜腻到人心坎。 灯光照亮他挺拔健硕的身躯,阴影落下,像座大山般笼罩住面前小块空地,他缓步移到季长君面前,那阴影将他整个人罩住。 魏穆生端着那盏油灯,在俘虏身前蹲下。 周太子被逼的身体后挪,锁链受阻,他退无可退,下巴蓦地被掐住,一张沾满泥污的巴掌大小脸被放到灯光下。 魏穆生凑近了瞧。 发丝和脸颊都是灰扑扑的,看不分明,唯有那双眼尾上翘的凤眼,因为害怕和故作镇定,噙了水意,眉心紧蹙,冷冷睨来,勾的人魂都没了。 他赤/裸裸的目光不曾掩饰。 “贼人,我是大周太子,也是你能辱没的。”季长君冷声道,声音不自觉泄出一丝慌乱。 魏穆生:“身份再尊贵,如今也是阶下囚。” 脏兮兮的人儿似被这话提醒,屈辱的咬了下唇。 魏穆生这才注意到,这人的双唇,在暗沉的灯光下,竟也是嫣红的漂亮,只是缺水干裂,翘了皮,不如梦里的鲜嫩多汁。 季长君:“你想怎么样?” “听闻你不肯吃喝,将军派我查看你是否还活着。”魏穆生说。 季长君闻言,眸底闪过怒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那残羹冷饭许久没人来送,空碗也无人来添水,却是怨他挑剔吃食。 “阶下囚的死活有何可在意。”他嘲讽道。 魏穆生松了手,“到底是异国太子,不能随意死在将军的营帐。” 季长君偏过头,厌恶道:“看完了,滚吧。” 魏穆生视线瞥了眼被他捏过的下巴,若是没有黑灰的遮挡,那下巴处必然是两根鲜红的指印。 堵在身前人高马大的男人退开半寸,周遭空气都似流通些许,周蕴刚要松口气,便听“刺啦”一声,身前骤然一凉。 一低头,他那破烂衣裳被人撕烂两半,露出大片白皙盈润的胸膛。 季长君眼睛蓦地红了,露出屈辱不堪的神色:“你、你敢……” 气的声音直抖,半天没能说出句完整的话。 戴着锁链的瘦削手腕抬起,魏穆生一把按住,转而去抓他的肩胛骨。 太瘦了,握在魏穆生满是老茧的粗糙手心都硌手。 烛光在细白肩头覆上一层莹光。 魏穆生低头,在左侧弧度漂亮的肩头找到那颗小痣。 色泽大小,甚至是生的位置,都与梦中一般无二。 魏穆生神色复杂,一回头,便愣住了。 只见这敌国太子一手被他扼住手腕,半边展露的身躯压在他掌下,黛色的眉皱起,双眸紧闭,竭力隐忍,任人宰割的神情…… 竟也与梦中美人隐忍难耐的模样重合。
第60章 玉佩 深更半夜, 俘虏营帐里的景象若是被外人瞧见,魏穆生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自己做下的事,魏穆生倒也不管旁的, 硬生生多看了几息,恍然回神, 才发现他对着一副染着污垢的面庞发了痴。 他冷厉的眉眼暗沉, 如隐在深山的饥饿野兽,将暴露空气中的大片白扫荡一遍,才合拢被他撕烂的布条。 瞧着手下的人气的快撅过去了, 他多嘴解释了句。 “我瞧瞧你身上有没有陈年旧伤,急需医治的地方, 既然没有, 就放心了。” “……” 季长君垂头不语。 这胡编乱造的话, 他便是不信也得信。 寄人篱下, 自然是人家说什么是什么。 魏穆生站起身,走到帐帘前顿了下, 道:“军营饭菜便是如此素淡,你若吃不得这点苦,即便得了自由,怕也是没有命回周国。” 布帘落下,带来一丝风, 帐内火光忽闪两下。 那股压迫人的气息彻底消失, 季长君紧绷的心神才松缓下来。 他埋头在膝盖, 许久, 费力起身,带着一身的镣铐挪动到小木桌旁,打开了男人带来的食盒。 不同往日的敷衍剩饭, 是带着热气的饭菜,除了青菜米粥,还有一小碗油光锃亮的红烧肉。 - 夏日天亮的早,魏穆生晨练完,日头已大亮,他用过饭出了营帐,脚步一转,却是朝着西北角过去。 掀开帐帘,率先朝着角落看去,不出意外是个缩起来的身影。 关押周太子的这个帐子简陋,里面只一张小桌子,一个小木盆,连个睡觉的木板都没有,正直夏秋交替时,昼夜温差大,睡久了怕是会生病,真是苦了娇生惯养的太子。 话又说回来,俘虏不需要舒服的床榻。 魏穆生已让心腹将这里看守起来,一日三餐的饭是自己送的。 不论是二皇子大皇子,还是军营的一只苍蝇蚊子,都不可能接近敌国太子,避免朝着梦中荒诞之事发展。 魏穆生脚步轻,没吵醒靠着帐篷角睡觉的人,放下手中新食盒,打开昨日留下的,低头看去,空的。 一粒米不剩,吃的干干净净。 他侧眸扫了眼角落的人,准备离开时忽然一顿,瞥见那人睡得歪着脑袋,嘴唇微张,露出一点鲜红软舌。 许是嘴巴太干了,那舌尖伸出,一闪而过,像一条滑溜的小鱼,留下一片水渍,很快消泯,于是那两瓣唇更干燥发白了。 魏穆生皱眉,见了桌上盛水的空碗,多少有些了然,摸了摸腰间挂着的水壶,径直走了过去,将人扶起。 他也不管人还在睡,看不得那嘴唇被磋磨,拔掉壶塞,对着干巴巴的唇就喂了过去。 梦里的唇可没这么干涸成这样。 总是被自己吃的红肿发烫,唇珠被吮的突起,嘴角挂着亮亮的银丝,然后被那软舌舔吃回去。 季长君刚被人扶起来就醒了,片刻没反应过来。 他昨日难得吃了顿饱饭,肚子舒服,人也睡了个踏实觉,顾不得脏泥地。 再一睁眼,对上眼前放大的一张陌生俊脸,季长君登时被吓了一大跳,惊慌后躲,喂到嘴边的倾斜,水沿着他的下巴,流到脖颈,洒入领口。 “你做什么?!” 魏穆生:“喂你水喝。” 季长君:“无缘无故做什么这么灌我?” 魏穆生:“你不渴?” 这幅架势不像喂水,反倒像偷摸灌毒。 但这里是军营,门外有人看守,眼前男人一身劲装,腰挂佩刀,不像歹人。 他虽被虏到大楚地盘,但那战场厮杀的将士并非是什么穷凶极恶之徒,没有对他恶意用刑。 季长君心中抵触,但确实渴的很,抿唇道:“我自己来。” 魏穆生便将水壶递给他,视线直勾勾盯着那段淌着水儿的玉白颈子。 那儿也是梦里反复舔咬过的地方,口感软滑细嫩,被亲时便是一颤,后仰时线条弧度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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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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