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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跟你说过他为啥失恋吧?”张泉扭头问。 进了门,姜雨本想回卧室,闻言不得不停下,“没有。” 张泉一屁股坐沙发上,示意姜雨也坐,“上个月酒吧有个客人,三天两头往小林那凑,点单也专门找他,后来我才知道原来是在追他。” 姜雨坐在小板凳上,静静听着。 “小林没招架住就答应了,结果那男的不是个东西,就是玩玩,图个新鲜。不到一个月就把他甩了。”张泉说:“小林伤心,工作也不要了。” “不过在酒吧确实没前途,另寻出路也好。”张泉说:“小姜你也注意啊,擦亮眼睛,别一股脑栽进去。” 姜雨一愣:“不会。” “也是。你年纪不大,人看着沉稳,不至于像小林一样哭得要死要活。”张泉抖抖烟灰,说:“其实我也待不久了。” “我都快三十了,家里嫌我不干正事,催我找对象结婚,托亲戚给我介绍个学技术的活儿,我这两天去看看,能行的话就提离职。” 姜雨听明白了,张泉是借着机会提前跟他告别,“那祝张哥前程似锦,未来美满。” 张泉笑道:“说的跟再也不见面似的,新公司离这里不远,以后回来找你玩。” “对了,张哥。” 张泉换了身衣服,一脚踏出门外,听到声音回头。 姜雨问:“你要学的是什么技术?” “修车,在那个叫什么青野的汽修厂。”张泉掏出手机,给他看照片。 “学成了能赚多少钱?” 姜雨忽然很认真的问:“你看我能学吗?” - 寒假期间,学校图书馆只开半天,白应初在馆内敲击键盘,桌上手机震动,陈淼打来的,他到外面回廊接听。 “老白,我怎么觉得蒋齐风不太对劲啊。”陈淼说:“他今天联系我借钱。” 白应初:“借多少?” “二十万!我不得去偷啊。”陈淼又道:“要少点我挤挤也能拿出来,但他情况怎么看都像到处借钱给骗子打钱,问他也不说,怎么办?” 白应初冷淡道:“不管,别借就行。” “直接拒了不好吧。” “你钱多,想砸水里听个响,就借。”白应初说:“他已经被骗了。” A大城区十公里外的一处公寓楼。 白应初站在门外,按了指纹解锁。 这套房子一百多平,室内装潢偏冷色调,站在落地窗边能俯瞰到A大的标志建筑楼。 白应初偶尔在回来过夜,家政经常来打扫。 今天家政阿姨休假,客厅中央被人撞得茶几歪歪斜斜,抱枕乱飞,地上堆了几件皱巴巴的外套,沙发上趴着一个长手长脚的男人。 白应初手里拎着的塑料袋哗啦啦怼在魏涛的脸上,“起来收东西。” 魏涛迷茫睁开浮肿的双眼,“我刚睡下。” “该滚了。” 魏涛被迫爬起来,整理皱巴巴的衬衣,说:“我车前天被刮了,在你小区旁边修理厂补色,我浑身酒气开不了,你有空顺便帮我取一下,过两天我再来。” 白应初皱眉:“还来?” “……”魏涛,“白白,你是不是忘了,抛开私交不谈,咱俩是板上钉钉的合伙人关系,你对我客气点。” 他客气地被白应初赶出家门。 三秒后,门铃疯狂响,白应初打开门,“还有事?” 魏涛:“你不是给我买了一袋日用品吗?拖鞋牙刷什么的,我现在带走得了,免得辜负你一番心意。” 白应初:“不是给你的。” 魏涛敷衍:“嗯嗯,你背着我有别的狗了。” 房门擦着他脑门关上。 - 员工休息室,姜雨换了衣服,关上员工柜子顺便上了锁,动作一顿,往门边看去。 不知是不是错觉,最近总感觉有人在盯着他。 凌晨时分,姜雨中途休息了会,照例收到一份宵夜。 姜雨看着消息皱起了眉。 白应初这两天很不对劲。 就算姜雨是出钱的金主,就算姜雨也很想和他待一块,他不至于没日没夜地守着他。 昏暗的灯光在冬夜透出几分暖意,一高一矮两人的身影被拉长,阴影重合。 姜雨接过白应初递来的糖葫芦:“你又订了街头那家酒店?” 白应初:“嗯。” 心里有猜疑,姜雨不会藏着掖着,左右瞧了瞧,靠近他压低声儿道:“你说实话,是不是不小心欠了网贷高利贷之类的,这几天来躲债的?” 白应初微妙地看了他一眼,“不是,但我确实有事,先回酒店,下班后去你那儿再说。” 姜雨点头,暂时放下心,反应过来发觉他紧挨着白应初,脑袋差点蹭上他肩膀,立刻反应极大地后退一步,垂眼磕磕巴巴说:“知、知道了。” 白应初送完宵夜离开,高挺的背影在寂静的人行道上显得格外冷肃。 亮晶晶的红色糖衣不小心黏在手上,姜雨看着那道身影,抬手放到了唇边,探出舌尖舔了舔。 甜滋滋的。 第二天下午,出租屋再次迎来了客人。 张泉请假没回,姜雨烧了壶开水,四处找东西招待人,最后发现连一个苹果橘子都没有,他自己没有吃水果的习惯,上次吃到在前天,白应初在酒吧点了个果盘,吃到一半,是姜雨帮忙解决了。 姜雨把纸杯塞白应初手里暖,自己也捧着一杯。 白应初:“这两天学校放假。” 姜雨抿了口水,正想接一句你什么时候走,就听白应初说:“蒋齐风有大把空闲。” “咳咳。”姜雨冷不丁被呛了下,“提他干什么?” 白应初淡声说:“他会来找你。” “既然已经断了,我就不会跟他掰扯。”姜雨严肃着脸表态,随即意识到什么,脸色变得不自然,“你很介意吗?” 语气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期待。 他在期待什么? 姜雨搓搓指尖,心里早就有了答案。 白应初:“听说他被人骗了钱,我担心他从你身上下手,频繁来骚扰你。” 姜雨有点失落,又对白应初对自己的在意感到开心,闻言迅速道:“我又不是警察,找我没用。” 他压根儿没去想蒋齐风上当受骗的下场。 白应初摩挲了下掌心发热的纸杯,视线落在姜雨放在膝盖的手指上。 “就因为这个整天守着我,担心我?”姜雨多说两句,嘴角不自觉翘起:“没必要,我不是随便就能欺负的。” 要是搬到大点的房子,白应初能留这儿过夜,想怎么守就怎么守,不用再去酒店了。 不过张泉已经帮他介绍了几个靠谱的中介,也选中了两个差不多的房子,等有空他就去看房。 “今晚不去酒店,在你这睡一下。”白应初问:“有指甲剪吗?” 姜雨还没从前一句话中回神,身体自发行动起来,跑去卧室找出指甲剪给白应初。 冷静过后,他才反应过来,白应初在他这儿过夜也没什么好激动的,他是要上夜班的。 白应初不知道他在遗憾什么,对着姜雨伸手:“手给我。” 姜雨直愣愣地把一只手送过去,五指并紧,纤瘦的指尖翘起一个不可思议的弧度,薄得像一片纸。 “张开。”白应初拨了拨他手指。 想到某个难以言喻的梦境,姜雨脑海空白一瞬,一只手从纸片变成僵硬的鸡爪,任他摆布。 白应初很轻地笑了下,然后捏住,低头专注给他修理不平整的指甲,再把倒刺一一剪掉。 十个指甲盖变得平滑修整,配上细长的手指,很是清秀好看,两人手指相交的位置熏出了热汗,不知是谁的。 “护手霜呢?” 姜雨在兜里摸摸,掏出一只带着温度的护手霜,白应初挤出一坨在他手背上。 “我、我自己来。”姜雨面上微热。 “你抹不匀,不好吸收。”白应初看他一眼,“不想让我碰?指甲都剪了的。” 姜雨缩回来的双手猛地往前送了送:“……让的。” 宽大的手掌随即包裹住姜雨略显清瘦的手,手背青筋延伸到腕骨,白应初垂着眼,认真照顾过姜雨的每一根手指,轻轻揉捏,交织的动作透着无端色气。 白应初的指尖温柔地撩拨过姜雨指根缝隙,带过一阵酥麻,电流般的触感从手上流经心脏,跳跃到大脑,姜雨头皮几乎炸开。 他蓦地抽回手站起身。 “怎么了?”白应初明知故问。 “我去厨房。”姜雨端着一张大红脸,转身要走。 “干什么?” “上厕所。” “……” “砰”地关门声响,白应初特意看了眼。 嗯,进的是卫生间。 阴冷干燥的卫生间让姜雨脑子清醒了许多,他摊开双手反复观摩,每一处仿佛还残留着另一个人的温度。 姜雨回头看了眼关紧的门,做贼般整张脸埋入手心,狠狠地蹭了蹭。 作者有话说: ------ 姜姜:[可怜]我素不素有点点变态? 白白:[让我康康][黄心]
第16章 学弟 晚上,姜雨上班险些迟到,他匆忙换上服务生制服,出门时又差点撞着人,是那个A大的兼职生徐致远。 姜雨没有打招呼的意思,错开一步往前走,对方却跟上了他。 “姜雨,这里员工就咱俩年纪最小,你是哪个学校的?加微信认识一下。” 姜雨没回头,丢出一句话:“不用。” 拒绝的态度很明显。 徐致远似没发现,三两步跟上他,“经常来酒吧找你,被你带到休息室的帅哥——” 姜雨一顿,立即看向他。 白应初频繁出现在酒吧,一开始工作人员没少来打听,男女都有,后来他们默认对方是姜雨男朋友,姜雨见白应初不在意,也没特意解释。 “他不是你男朋友,我知道。”徐致远笑道。 姜雨眉头微不可察地一皱,径直进了酒吧后厨,从框里倒出一整块冰,用刀和小锤开冰,无视徐致远在他耳边絮叨。 “你俩是不是亲戚啊?你是他弟弟?” 姜雨眼底不耐:“跟你什么关系?” “都不是?那你怎么认识白应初的?”徐致远说:“对了,我是他学弟,发现他喜欢来这儿玩才兼职的。” 姜雨一刀没收住力,砍在冰块上,碎片飞溅到徐致远脑袋上,也没让他住嘴。 他也终于知道,这些天背后如影随形的目光,是来自谁的。 “你肯定有我学长微信,推给我呗,姜雨弟弟。”徐致远单手撑在台面,像只赶不走的苍蝇。 “别乱叫。”姜雨眉头一拧,不客气道:“走开。” 他年龄小,高高瘦瘦的,平时不爱笑,脸上没什么表情,让人觉得孤僻,沉下脸时像一匹凶戾的狼崽,并不好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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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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