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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致远耸耸肩走了。 一块块冰过手进桶,姜雨面不改色,透明的一次性手套下是冻红发胀的手指。 清晨六点左右回到家,姜雨悄悄打开房间门,看见床上沉睡的人,只觉堵在心口的郁气散了些。 他轻手轻脚拿出两件换洗衣服去洗澡,洗完回来白应初还没醒,姜雨蹲在床头,托腮注视着床上人的侧脸。 那个兼职生长得还行,人缘好,家里不缺钱,自从来了酒吧,经常请同事出去吃饭,姜雨推了两次。 如果他找白应初告白,作为学弟兼男朋友资助白应初上学,白应初会答应吗? 他看起来很崇拜白应初。 姜雨看得入了神,床上的人忽然动了动。 他心下一跳,站起来时发现脚蹲麻了,身体失衡,控制不住往前栽去,双手及时按住床边刹车,脸堪堪悬在白应初上方。 一系列的动作让姜雨心悸,他屏息凝神,只见白应初眼皮动了动,睁开睡意朦胧的双眼,眉头轻轻蹙起,姜雨心里咯噔一下。 起床气? 还是发现自己图谋不轨了? 没等他多想,白应初又闭上了眼,姜雨深吸口气,悄悄挪动两下,一只带着滚烫热意的手从被窝伸出来,轻轻一带,他结结实实压在床上。 他不敢动了。 隔着被子,白应初垫在他身下,似有无尽的热气透上来,姜雨被烘烤的浑身冒着热气。 五分钟过去了,房间一片寂静。 姜雨:“……” 又不知过了漫长的多少分钟,白应初掀开眼皮,揽在姜雨肩上的手松了,姜雨慌忙起身,先发制人,“我刚才不小心摔床上,怕吵醒你,就没动,你别多想。” 白应初坐起身,床上的被套都是新换的,肥皂的气味很好闻,他揉了下眉头,贴身衣料勾勒出结实的肌肉线条。 “想什么?” 低哑的嗓音撞击耳膜,姜雨脑子卡壳一瞬,“……想吃小笼包。” 他匆忙走到厨房,把买回来放锅里保温的小笼包拿到客厅,眼神时不时瞥向卧室。 “怎么还不出来吃早餐?” 白应初换下在姜雨这里顺来的宽大短裤,套上自己的裤子,“我先洗个澡。” 他看了眼自己带过来的背包,一顿,然后径直走进浴室。 姜雨把早餐重新收进锅里,身影转来转去,忙忙碌碌,又拿起拖把,把客厅边边角角都拖了一遍,干活的声音盖过浴室的水声,觉得白应初差不多洗好时,第三次去进厨房摸他的小笼包。 好像忘了点什么。 姜雨跨进厨房的一只脚退了出来,缓慢挪到浴室门口。 果不其然,里面很快传来了白应初的声音。 “姜雨。” “我在。”他答地飞快。 白应初静了一瞬:“帮忙拿个东西,在……” 不等话落,姜雨蹭地跑回卧室,一阵翻找。 浴室的门从外面敲响,白应初刚开了一条缝,一只手捻着条黑色四角裤的边边从门缝伸进来,大半身子藏在门外,一点都不往里面瞥。 送进来内裤很新,料子看起来不错,应该是不久前买的。 白应初:“……” 他是故意没带换洗的,想让姜雨从他包里拿。 他顿了下,还是接了。 然后说:“谢谢,再要条毛巾。” 手指相撞,姜雨似被烫到,嗖地一下缩回去。 - 白应初在客厅敲电脑,忙着手头的事,他自己的活钱不少,并且有魏涛这个钱袋子,不急不缓地按计划进行。 姜雨睡着后,他留了张字条离开了。 常年不住人的房子要添置的生活用品不少,何况是两人份。 就算一时半会用不着,也先备着再说。 白应初顺道从汽修厂取走魏涛那辆红色兰博基尼,上车时,余光似乎瞥见了道熟悉的身影。 白应初回头定定看了几秒,除了几个忙碌的员工,并没有其他人。 车子驶进地下车库,回到家后,白应初找出一个不带标的黑色礼品袋,把东西装进去,带去了酒吧。 【白应初:出来一下。】 “我真的什么都不缺。” 两人站在酒吧门口的阴影处,姜雨推辞两下,白应初就看着他不说话,姜雨抿了下唇,收下了礼品袋。 他还真是怕了白应初那眼神,淡淡的,没什么情绪,但姜雨要是不收下,那狭长懒散的眸子就变得冷冷的,很明显地写着“我不高兴”。 姜雨无奈叹息,不想白应初把那“资助费”都浪费在他身上。 白应初不知道他在姜雨心里多了个“任性”的标签,见他老成地叹气,唇角挑了笑:“还你的。” 姜雨:“?” “回家再拆。” 姜雨没想明白白应初欠自己什么,抱着纸袋走进休息室,越是让他回家拆,他就越没耐心等,迫不及待打开包装,看见一盒崭新的内裤。 黑白灰三色,裤腰边镶着花体英文字母。 “……” 姜雨手忙脚乱地扔进收纳柜,身后响起徐致远阴魂不散的声音。 “姜雨,我看见学长给你送东西了,是什么啊?” 姜雨觉得徐致远像只闻着肉味就缠上来的苍蝇,探头探脑出现在白应初经过的每个地方。 姜雨冷脸不想理。 “这有什么藏着掖着的,吃的用的?我参考送我弟弟。”徐致远说。 姜雨扭头看他一眼,想骂人。 徐致远无辜地冲他眨了眨眼。 接着,姜雨面无表情,掷地有声地吐出两个字: “内裤。” 姜雨平静问:“他送我的内裤,你要看吗?” 徐致远:“……” 一整个夜班,徐致远没再来骚扰姜雨。 姜雨靠在酒柜旁边,拿出手机啪啪打字:【你学弟——】 删掉。 【你偏向校园恋爱还是社会——】 删掉。 半天没发出去,对面反而弹出一条消息,姜雨差点把手机丢进调酒师的酒杯里。 【白应初:东西尺寸对吗?买的时候也不清楚,随意挑的】 姜雨耳尖发热,压根没仔细看,抿着唇回:【合适的】 白应初发了个大拇指的表情包,然后回: 【希望不会再顶出破洞】 姜雨端着一张大红脸回到工作区。 第二天下午,姜雨趁白应初不在,去了跟中介约好的小区,连续看了几套房,离A大稍稍有点远,也不是什么高档小区,好在室内装修的不错。 价格相差不大,对姜雨来说有些吃力,但不是租不下来。 他暂定两套两室一厅家具齐全的,最后等白应初来选。 恰在这段时间,出租屋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房门被敲的震天响,对面邻居忍不住看门瞅了眼,见到一个人高马大的背影堵在门口,跟上门催债似的,吓得赶紧关上门。 张泉连着两天没睡好觉了,骂骂咧咧打开门,见不认识,黑着脸关门,被对方一脚别住。 张泉看清男人的模样,瞬间防备:“哥们儿,有事?” “我找姜雨。” 蒋齐风在那栋小区蹲守几天没合眼,衣服没换脸没洗,头发蓬乱,眼神阴郁,看着不像好人,更不用说认出他是a大学生了。 他蹲点几天,那骗子一直没出门,蒋齐风以为对方躲在家里不敢见他,谁知今早,一对陌生夫妻拎着大包行李开门进屋。 蒋齐风拦着追问,被人当贼防着,差点报了警,对方说自己是新来的租户,其他一概不知。 他感到一阵眩晕,头重脚轻像是要猝死一般,脑海里莫名浮现姜雨的脸,才拖着疲惫的身躯找了过来。 在酒吧上班容易被人缠上,张泉也不是什么人都信,“你是他谁,找他干什么?” “我是他哥……”蒋齐风改口:“不,我是他男朋友。” 他觉着这身份更有说服力。 张泉:“……”骗子。 他变脸变得快,“警告你别找事啊,我关门了。” 蒋齐风一把抓住门框,“让我进去。” 张泉眉头皱的能夹死一只苍蝇:“他不在,你找也没用。” 随后,他眼珠子一转:“大哥,姜雨跟他男朋友出门了,你就别缠着人家了,松手吧。” 门在眼前关上,蒋齐风蹲在墙根,眼神阴沉的吓人,倒要看看姜雨找了哪个野男人给他戴绿帽子。 蒋齐风伸手掏烟,手从兜里带出来一张卡,啪嗒掉在地上。 眯起眼看清卡上的字,蒋齐风眼底浮现狂热神采。 金业会所外,蒋齐风从出租车下来,抬眼望着这座装潢奢华的高级会所,抬脚走了进去。 这地方那女人只带他来了一次。 会员制黑卡好用,蒋齐风舒服地洗了个澡,穿着浴袍享受按摩,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休息够了,他穿着浴袍,漫无目的地逛了逛,经过保龄球馆外,冷不丁迎面撞上一人,手举的烟头好死不死装抵在对方西装上,瞬间烫个小窟窿。 男人约莫四十多岁,身材不错,比蒋齐风还高,身后跟着三五个人高马大的保镖。 对方满脸不虞,冷厉而精明的双眼在扫到蒋齐风愣神的模样时,倏而变得温和。 蒋齐风知道这种人不能惹,立即紧张道歉,他身上不到一百块,嘴上满口称要赔男人的西装。 “没关系,衣服穿的久,也该换了。”陈厉方拍拍胸口的烟灰,绅士一笑,示意身后的球馆:“要不要进去玩两局?” 作者有话说: ------
第17章 豪车 傍晚天幕黑沉,空中渐渐飘落细碎的小雪花。 酒吧开着暖气,姜雨在工作台前擦拭玻璃杯,时不时看向入口。 调酒师到岗跟他打了声招呼,他定定神,想起白应初今天不来找他。 老往酒吧跑算什么事儿? 少来才是对的。 前几天听张泉说蒋齐风来找他,扑了个空,他没放在心上,对那个人,以后小心避着就是了。 最近两天,白应初收到了金业黑卡的使用记录,安排盯梢的人也带来消息,蒋齐风已经和陈厉方接触上,他短暂放了心。 临近年关,许青礼女士工作繁忙,白应初这两天回家没碰见人,好不容易得空,许青仪上门拜访姐姐,顺便给外甥托付的事一个交代。 晚饭过后,许青礼坐下闲谈没多久,一个电话打来,人被叫去公司,客厅剩下许青仪和白应初。 “这是姜雨初高中的成绩单和家庭住址,家访情况都在里面,班主任联系电话也有。”许青仪从包里拿出一只文件袋。 白应初打开纸袋,学生资料页贴着一张两寸照片。 男生一头利落的寸板,面容白净清隽,双目炯炯有神,青涩感扑面而来,脸上是澄净的笑意,是升高中的暑假拍的,那是姜雨家中尚未发生变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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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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