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阵翻箱倒柜,凯伦打开了圣子的衣柜,粗鲁地翻来覆去,整洁衣物被搅出褶皱,一片凌乱,丝毫没察觉身后塞缪尔愈加厌弃的神色。 塞缪尔捏了捏拳头,“我已经向格里安国王写了推荐信。” 肆意的动作蓦地一停,凯伦转过身,深深藏起扭曲的发了狠的眼,单膝跪地,头垂的很低,“您是要抛弃我吗?” 男人嗓音充斥着低落无助,似一条落魄的丧家犬,乞求主人的收留。 塞缪尔:“为了你的前程着想,格里安国王那里是更好的去处。” 雷蒙德出现之前,凯伦毋庸置疑是个合格的骑士长,可如今,塞缪尔已经无法容忍他的自作主张与克制不住外泄的情绪。 他甚至无法全心全意听从塞缪尔的命令。 凯伦似在忍耐什么:“当初是您亲自选定了我,赐我福祉,说我是您独一无二的骑士长。” 蓦地,塞缪尔一僵。 床底阴影中,雷蒙德匍匐爬行,爬到小圣子垂落的裙摆边,脑袋一伸,钻了进去。 里侧睡袍柔软的褶堆叠在雷蒙德额头,一抬眼,脸前是一双白得晃眼的小腿,笔直匀称,诱引着裙下之人。 雷蒙德嘴角勾出笑,伸手握住一只小腿,又松开,指尖沿着光滑细韧的皮肉上移,如一条粗糙燥热的游蛇。 塞缪尔虽在猝不及防下被偷袭,但表情维持的很好,不着痕迹呼出口气,说:“每位骑士长都是独一无二的。” 小腿肉被不轻不重揪了下,塞缪尔差点惊呼出声,莫名的心虚让他抿紧嘴唇。 凯伦以为塞缪尔想起了从前,忍不住上前,靠近塞缪尔,“您赞颂我有着和神明相似的面孔,您那次说,我身上仿佛笼罩着圣光,每当靠近我,您心中的阴霾便少一分,雀跃多一分……” “难道您都忘了吗?” 他神情悲痛无比。 塞缪尔:“……” 他什么时候说过这么肉麻的话?! 他心虚的要命,小腿也痒的要命。 凯伦每多说一个字,雷蒙德的指尖就向上爬一寸,直到进无可进,带着如电流般令人酥软的指节,一点点剐蹭膝弯软肉,越过膝盖,持续向上,覆住小小圣子—— 指尖轻轻挑动。 无形的烟花自塞缪尔身前炸开,密密麻麻的刺激沿小腹直冲天灵盖。 塞缪尔摇摇欲坠,随意放在腿上的手收紧,虚虚搭在小腹前,涨红的脸色似羞愧难当,被凯伦误解。 “塞缪尔,我和你拥有同样的心情。”凯伦激动道,直呼圣子名讳。 塞缪尔早就听不见凯伦在说什么,一种熟悉又让他畏惧的感受传递四肢。 因着凯伦口中的三个字,塞缪尔痛苦般皱起了眉,眼角渗出莹亮泪花,仿佛被扼住了通往无限欢愉天堂的那条路。 那道路连神明都无法开启,只有雷蒙德可以。 只有雷蒙德…… 塞缪尔强撑着精神打发了凯伦,没有回应他那些连累他受罪的话,只是凯伦走出他卧房时,竟不小心被门槛绊地摔了大马趴。 塞缪尔想着罪魁祸首,身子不禁抖了抖。 尤安从外面带上房门,室内归于安静。 雷蒙德从床底钻出来,对上小圣子一张羞愤难言的脸,以及紧紧挡住身前的双手,活像尿裤子被人抓到似的。 “还好么?小圣子。”雷蒙德笑盈盈地问。 “你,你还有脸问?”塞缪尔脸热的快要爆.炸了,“怎么能在床底下偷偷对我做出那种淫.荡的事?!” 雷蒙德还在笑:“哪种?” 塞缪尔嘴张了又闭,饱满的嘴唇被他咬的红艳艳,覆了层盈润水光。 雷蒙德盯着两片玫瑰花瓣唇,逗弄道:“实在是抱歉,圣子大人,我不该用肮脏的手,去触碰您纯洁的身躯。” 塞缪尔险些气晕,差点要去分辨到底是雷蒙德的手脏,还是他的东西脏…… “您刚才好像产生了点世俗的欲望,是否需要我的帮忙呢?”雷蒙德绅士般建议道。 塞缪尔平复下来的地方差点又被他刺激到,抬手猛地一拍床铺,斥道:“雷蒙德,不许再提那种事!” “好好好,一切听您的。”雷蒙德弯着眼睛,“我尊贵的圣子大人。” 塞缪尔的冷脸维持不下去,抱怨道:“你也不怕被凯伦发现。” “怕什么?”雷蒙德拉长声调:“您的骑士长为您驱除阴霾,让你无比雀跃,你们有着同样的心情,哪有我说话的份儿?” “我也只能耍点小手段,绞尽脑汁吸引圣子殿下的注意力。” 塞缪尔是彻底生不下去气了,可总是被雷蒙德这样压着欺负,他委委屈屈控诉,“你别老欺负我。” 他垂着头,没发觉雷蒙德眉眼温柔,正含笑望着他。 小圣子嫌他欺负他,委屈了,这种时候,应该要转移他的注意力,才能哄到人吧? “嘶!” 雷蒙德捂着胸口,夸张地抽了声气,塞缪尔条件反射抬头,急急道:“怎么了?” 雷蒙德:“胸口有点闷,可能在床底硌到了。” 他压低了声音,装腔作势的模样甚至不如不久前站在这里的骑士长,可塞缪尔早就紧张的上前,作势要检查他不舒服的地方。 雷蒙德挺拔修长的身躯微微躬起,语气轻缓:“需要小圣子扶着到床上歇息。” 塞缪尔没有被冲昏头脑,犹豫了下:“可是你钻过床底,衣服脏了。” “嫌弃我?”雷蒙德绿眸微眯。 塞缪尔:“你脱了衣服,上来吧。” 雷蒙德眼睛亮了下。 塞缪尔搀着雷蒙德来到香软的大床前。 雷蒙德站在床前脱衣服,塞缪尔这时才发现,雷蒙德今日穿的也绅士极了。 夜行的黑色斗篷下,是一套深蓝马甲,搭配白色蕾丝边袖口的衬衣,裁剪得当,贴合宽肩窄腰的上半身,深邃俊美的脸庞哪里像什么恶棍,比公爵还要显贵优雅。 雷蒙德整理两下袖口的褶皱,嫌弃这衣服累赘,要不是奔着适配小圣子寝殿,他才不会穿这种麻烦的衣服。 塞缪尔眼睛一眨不眨看着他每一个起伏的动作,耳根悄悄红了,还没来得及夸赞两句,就见雷蒙德脱了鞋,毫无形象地扑向他的大床。 塞缪尔:“……” 手腕一紧,塞缪尔顺着力道摔在雷蒙德身上,对上雷蒙德一双笑眼,心底仿佛有个调皮小人拿着锤子敲敲打打,想从他胸口钻出来。 “雷蒙德,不能做淫.荡的事。”塞缪尔掌心撑着雷蒙德热燥的胸口,软软地说。 雷蒙德满眼诧异,“您怎么会这么想呢?圣子大人,我只是想让您躺下来休息,没想干别的事。” 他语气夸张,还用别有深意的眼神看着塞缪尔,塞缪尔羞愧的脚趾抓住了空气,手忙脚乱从雷蒙德身上爬起来。 “我也没想,就是,是……” 塞缪尔按着雷蒙德胸前弹软的肌肉,忽然问,“嗯?你不疼了?” 雷蒙德一顿。 “你又装可怜骗我!”塞缪尔控诉。 “你就躺着好好休息去吧,最好一点愧疚都没有,一觉睡到天亮。” 他又被雷蒙德气出了一肚子的火,爬起床后顾不得整理乱糟糟的衣衫,冲到窗户前看夜景,留个雷蒙德一个置气的背影,全然忘了还有正事要谈。 雷蒙德声音在身后响起,塞缪尔支起耳朵。 “我没有碰过失踪的少年们,也没有吸食过他们的血液,至于恶魔什么的,塞缪尔最清楚了。”雷蒙德说:“这种事我不会骗你。” 他语气前所未有的认真。 今夜亲自前来,就是为了对小圣子澄清这件事,免得什么腌臜事都堆到他头上,让小圣子把他当凶手看待。 他没意识到,凭着圣子和恶棍的应有的距离,他不需要对塞缪尔澄清,塞缪尔如何看待也无关紧要。 塞缪尔回身,也认真点头,道:“我知道的。” 他知道雷蒙德没做那些坏事,无须证实,早就相信了他,在听到这个流言的时候,又或许在更早的时候。 他好像……对雷蒙德有着盲目的信任。 雷蒙德从床上跳起来,心情无比飘荡,凑近塞缪尔,玩味一笑,暴露本性:“可是教廷强加给我的罪名那么严重,我很委屈啊,塞缪尔。” 塞缪尔嗅到他身上沾了床铺上香味,那香味是怎么来的,只有塞缪尔清楚。 ——从沐浴的水中黏到皮肤,渗透发丝,睡过之后,绒被和床单枕头,都是圣子独有的香味。 “说话?”雷蒙德俯身逼近。 塞缪尔吸着自己和雷蒙德的味道混成的一种全新的气味,人都快被熏晕了。 此时的雷蒙德有种难言的危险感。 塞缪尔紧张后退,膝弯抵在床边,不小心跌坐床上。 “你,你又发作了吗?”塞缪尔磕巴问。 雷蒙德笑道:“没有。” 塞缪尔捏了下衣角,“我代表教廷向你道歉,一定会查明真相,还你清白。” 雷蒙德恍若未闻,忽然倾身袭来,塞缪尔倏地闭上眼,眼睛逃避了,身体却没有后缩半分,似接受着雷蒙德即将给予他的一切。 莫名似献祭的姿势。 空气安静下来,交织的呼吸声清晰可闻。 雷蒙德没有对塞缪尔动手动脚,塞缪尔睁开一只眼,听到两道明显吸气声。 雷蒙德歪头凑在塞缪尔嘴角,使劲嗅闻两下。 “塞缪尔,你是不是偷吃了苹果。”雷蒙德笃定说。 塞缪尔:“……” “一定是,你的嘴巴满是苹果的清甜气味。”雷蒙德退开一步,唇齿间发干。 塞缪尔:“……” 他小脸恹恹的,好似什么期待落空了,“哦,我是吃了苹果,怎么了?” “圣子殿下这里的苹果一贯又大又红,脆甜多汁。”雷蒙德大方道:“我想再次品尝,当做冤枉我这个大善人的赔偿好了。” 塞缪尔语气不怎么好:“已经吃光了。” 他的小脾气来的突然,连自己都觉得奇怪。 雷蒙德啧啧两声,说塞缪尔小气,然后把自己往床上一摔,占据大床中央,无赖道:“那我今夜不走了,留在这儿过夜。” 塞缪尔卷翘的睫毛轻眨,垂眼去看他,小声说:“可这里只有一张床。” 雷蒙德闭眼回答:“又不是没一起睡过。” 他鼻息间全是塞缪尔的气味,软绵的床垫让人骨头发软。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80 首页 上一页 172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