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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为什么出尔反尔,让我们搬走?表面功夫都做到位了,钱也花了。”女人抱怨道:“搬走了去哪里买这么大的房子。” “收的金币你想买什么房子不行?别多话,天亮前就走。” “怕什么,那个圣子,说不定是教廷派来的做做样子,一个地方出不来两种人嘛。” 中年男人猛地沉下脸:“你忘记布鲁斯是怎么没命的?那地方的人不是我们能招惹的。” 女人面露惶恐,男人神色松缓:“这种话以后不要再说了。” 窗外突兀传来一道声响,在沉寂的夜尤为明显。 “谁?”男人脸色阴沉。 窗外暗影里,塞缪尔被捂着嘴,大半张脸被宽厚的掌心包裹,露在外面的一双大眼睛睁的滚圆,里头盛满了惊慌的水意。 他想立即逃走,可身后人的胸膛似一堵墙,他动弹不了半分。 屋里是坏人夫妇,身后事坏蛋雷蒙德。 “塞缪尔,你想被他们发现吗?”雷蒙德附耳低声问。 塞缪尔呜呜着摇脑袋。 “那就学猫叫,没人会防备弱小的猫咪。” 男人走到客厅,就要拉开房子大门,忽而听见院外传来几声微弱的喵喵叫,他表情松缓,脚步一转,把睡在沙发上的儿子抱起送到妻子怀里。 “喵喵喵~” 小猫多叫了两声。 中年男人:“没事,是猫叫。” 妇人也听见了,“讨厌的野猫,总是在这个时候发情。” 月亮从云层中探出头,泄出几缕余光,斜斜照在塞缪尔发红发烫的脸颊。 塞缪尔藏进了雷蒙德宽大的怀抱里,窄瘦的肩胛骨细细发着颤,像只被欺负坏了的小猫咪,还要躲在罪魁祸首的怀里。 雷蒙德轻抚塞缪尔后背,低声安抚:“塞缪尔真棒。” 做过奉献的小猫被挪到了安全的位置。 高大黑影趁房屋主人不注意,堂而皇之从正门走了进去,拎走了那袋据说什么房子都能买的金币。 回到旅馆时,天都快亮了,塞缪尔一路上做贼心虚的频频回头,生怕布鲁斯叔婶发现追上来。 他第一次干这种偷鸡摸狗扮小猫的事,羞愧的同时,心底萌生出一股难以言喻的刺激感。 以致于忘记了雷蒙德哄骗他羞耻的喵喵叫,更忘记对神明忏悔不当行为。 根据布鲁斯夫妇透露的消息,他们的侄子布鲁斯的事情和教廷脱不了关系,而夫妇二人却从中获得利益。 塞缪尔隐隐察觉到什么,毫无睡意,也等不到尤安来接,立即就让雷蒙德送他回教廷。 “教廷内部可能藏了坏人。”塞缪尔忧心忡忡。 雷蒙德比他知道的更多,却没有多说。 “那小圣子打算怎么做呢?”他问。 塞缪尔一愣。 是啊,他要怎么去找到那个坏人,并且揭发他的真面目呢。 曾经受他信任的骑士长有了私心,骑士团由他一手把控,他不能用。 尤安跟在他身边很久,忠心毋庸置疑,可办事不能只靠忠诚。 看似高高在上,风光无限的圣子,在偌大的教廷,其实是孤立无援的。 雷蒙德罕见地安静,抱臂靠在墙边,挺拔的身躯和冷峻的眉眼这一刻显得那样沉稳可靠。 塞缪尔垂着脑袋走过去,牵了牵雷蒙德的衣角,“我需要你的帮助,雷蒙德。” 雷蒙德很受用,嘴上却道:“怎么不去拜托你亲爱的骑士长呢?” 塞缪尔脸一热,万分嫌弃这个称呼,拉着雷蒙德衣角的手移到了他手臂,拽着晃了晃。 “人心易变,他不再是曾经的那个正直不偏私的骑士长,也不再值得我的托付。”他解释道。 那“易变”的人,不知说的是骑士长,还是他自己。 想起梦中小圣子和骑士长远走高飞的发展路线,雷蒙德仍有些介怀,阴阳怪气说: “什么变不变的,我听不懂。” 塞缪尔抱住雷蒙德手臂,仰着巴掌大的小脸,恳请道:“我只能信任你了。” 雷蒙德偏过脸:“我亲爱的骑士长,我心爱的凯伦……” 塞缪尔脸红又心虚,只好把雷蒙德的脸掰过来,对着他。 “我心爱的雷蒙德,你不要计较。” 小圣子说完,脸蛋粉红,害羞的睫毛颤动不停,一点不敢看雷蒙德,雷蒙德听着塞缪尔的甜言蜜语,觉得比毒药还强劲,一瞬间把什么玩意骑士长抛之脑后。 雷蒙德不禁箍住小圣子衣袍下柔韧的腰身,“圣子大人,不明手段取得的金币已经献给您了,您多少该给点甜头,好办事是不是?” 塞缪尔转身就去拿金币口袋,想掏出一个当做雷蒙德的跑腿费,剩下的以雷蒙德名义捐给孤儿院。 雷蒙德拦住他的动作,说不要金币。 塞缪尔问他要什么,随后就撞进一双幽深绿眸,这双危险性十足的眼正盯着他的嘴巴,就像一条蛇在看他口粮。 塞缪尔悄悄抿了下唇,小声说:“那你要什么,尽管提好了。” 不管是伸舌头的亲吻,还是很快就要到来的第四次治疗,他都可以允许雷蒙德……过分一点。 雷蒙德有些发渴,塞缪尔整个人站在他眼前,就像一颗熟透的红苹果,无时无刻不散发诱人果香。 而雷蒙德对苹果的偏爱,已经不仅仅是到手了立即吃掉。 “苹果。”雷蒙德说,“再送我一颗最大最红的苹果。” 塞缪尔茫然抬眼。 他的唇湿润润的,半张小口,仿佛已经准备好了迎接什么。 塞缪尔:“……是真的能吃的苹果?” “不然呢?”雷蒙德松开流连塞缪尔腰上的手,后仰靠在墙上。 塞缪尔不可置信:“这种时候你要苹果?” 掐着他的腰,呼吸那么近,眼神那么馋…… 雷蒙德扬眉:“给了一次就不给第二次,圣子殿下这么吝啬?” “苹果便宜,不值一个金币哦。” “没关系。” 塞缪尔气闷,低声嘟囔:“那你去找个苹果精灵好了,以后永远不缺苹果吃。” 雷蒙德:“又不是你给的,有什么好吃的。” 塞缪尔又高兴起来,“我给过你的苹果,你很珍惜并且吃掉了吗?” 雷蒙德眼神闪躲一瞬,最后还是坦言:“没吃,被虫子偷吃了。” “你就是因为这个念念不忘啊。”塞缪尔眼睛弯弯。 “这还不够恼人?” 舍不得吃的苹果,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虫子污染占领,雷蒙德莫名感到一丝熟悉的烦躁。 “就这么喜欢苹果呀。”塞缪尔忍住笑,扒着雷蒙德胳膊,“下次我送你一颗苹果树好了,等到开花结果,你就再也不用担心失去一颗苹果了。” 雷蒙德哼笑一声,掌心包住塞缪尔明媚的脸蛋,苹果树会送来数不清的苹果,而小圣子也会给他提供源源不断的甜蜜汁水。 他低头,不经塞缪尔的同意就吻住了他,舌头探进去。 他想要塞缪尔的吻,去取就是,无须交易。 雷蒙德在天亮之前送塞缪尔回教廷,既然知道了这里不算全然的安全,雷蒙德不放心小圣子一人。 他没告诉塞缪尔,目送他和尤安进入圣殿,悄无声息翻过一面石墙,身形消失在一棵大树下。 这棵树挺拔茂密,在圣殿对面,树上之人,能将塞缪尔一举一动,收纳眼中。 塞缪尔回教廷后没多久被教皇找了过去,得知他还在费心费力调查失血少年事件,同样披着洁白长袍的教皇露出不赞同的神色。 “您是瓦尔纳西身份最尊贵的圣子,怎么能频繁抛头露面,参与这些危险的事情?” 教皇已经不再年轻,他宝石头冠遮不住的鬓角生了白发,眼角褶皱透着慈祥,而手中镶嵌这宝石的权杖,显示这并不是位普通温和的老者。 塞缪尔没有因为他的年长和权威而对他过于恭顺。 “我并没有遭受危险,生命平等而珍贵,努力抓到凶手,才能保护更多的孩子。”塞缪尔说。 教皇敏锐捕捉塞缪尔的用词,微眯了下眼,“听闻您近日和一位声名狼藉的恶棍走得近?” 塞缪尔坦然承认。 教皇:“您可知道,这恶棍便是残忍杀害少年们的最大嫌疑人。” “只是传言,没有证据。”塞缪尔淡淡道:“那我也可以胡乱猜测,或许真正的凶手就藏在教廷说不定。” 两人不欢而散。 塞缪尔的最后一句话出于试探,教皇掌控了整个教廷,很难有他不知道的事情,如果真是出于倏忽,让教廷出现这种祸端,教皇的冠冕,他也戴到头了。 就隔着将近一个广场的距离,雷蒙德清楚听见了塞缪尔和教皇交谈的声音。 不需要再陷入睡眠,也不需要小圣子的祈祷,但凡雷蒙德动了心思,那声音便似直接灌入他的耳朵。 他能感觉出身体出现的不正常状况。 比如这么远的距离,他仍能看见经过回廊的塞缪尔抿紧的唇瓣。 塞缪尔回了房,扫了眼窗边晒太阳的铃兰,白色的花瓣早已枯萎。 “怎么凋谢的这么快?”他喃喃道。 他想走进神殿,像往常一样对神明祈祷,可就在打开大门的一瞬间,塞缪尔犹豫了。 沉默一会,他关上了门,甚至没有抬头看一眼圣洁纯白的雕像。 塞缪尔没有祈祷,也没去藏书室看书,而是迈出这座放置神明雕像的殿堂,参观游览起自己待过三年的教廷建筑。 这里宛如一个巨大的庄园,楼阁建筑透着恢弘大气,神职人员只占据这片空间的一小部分,所以大多是空旷的,一些窄门之处冷清无人。 “别躲,美丽的姑娘,你应该知道如何将自己献给神。” “不……” 男人不怀好意的声音从廊檐处传来,伴随颤抖的抗拒声。 “献给谁?” 塞缪尔清灵的声音,打破了不远处欲行不轨的一幕。 红衣主教从修女的身上抬头,修女流泪拢住衣服,要对塞缪尔行礼,塞缪尔让她先离开。 尤安上前:“主教,请回答圣子大人的疑问。” “圣子大人,日安。”主教笑眯眯道,“您问的什么话,当然是献给至高无上的神,我们每一个人都属于神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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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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