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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佳琦和张兴华下意识挺直了腰板。 “爸。”吴所畏笑嘻嘻地走过去,“这就是我跟你说的那两个舍友,王佳琦、张兴华。” 王佳琦和张兴华齐刷刷弯腰,声音洪亮得有点过分:“池董事长好!” 池远端“嗯”了一声,目光在他们身上停了停,点了点头。他按下桌上的内线电话:“李秘书,带这两位同学去技术科实习。” 李秘书应声进来,冲王佳琦和张兴华笑了笑:“两位,这边请。” 王佳琦临走前偷偷冲吴所畏比了个“大恩不言谢”的口型! 池远端放下手里的笔,靠在椅背上,看着吴所畏。 吴所畏立刻凑上去,笑得一脸谄媚:“爸,您真是太了解我了!我这不还要跑自己公司嘛,就在您这儿挂个名,拿个毕业证就行——” “你给我当秘书。”池远端打断他。 吴所畏的笑容凝固在脸上。他眨了眨眼,以为自己听错了:“啊?” “怎么着?不愿意?”池远端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 “不是不是!”吴所畏赶紧摆手,脑子飞速转起来,“我当然乐意啊!给您当秘书,多少人想求都求不来呢!但是——” 他顿了顿,小心翼翼地措辞,“我有自己公司要忙啊……” 池远端哼了一声,拿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慢悠悠地说:“你找的那个孙梦茵,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有她给你看着公司,还有池骋,你担心什么?” 吴所畏张了张嘴,想说“那是我亲儿子我不能不管”,又觉得这话说出来怪怪的。孙梦茵确实厉害,池骋也确实靠谱,可那是他的公司啊——虽然现在好像也没他什么事了。 “爸,您又不缺秘书,”他试图做最后的挣扎,“您干嘛非要让我给您当啊?李秘书不是挺好的吗?” 池远端放下茶杯,抬眼看着他。那眼神,不凶不怒,却让吴所畏下意识闭上了嘴。 “少废话。”池远端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带着不容反驳的力道,“回去收拾行李,等会儿跟我出差。” 吴所畏彻底愣住了。出差?他?跟池远端? 他张了张嘴,刚想说什么,池远端已经低下头继续看文件了,眼皮都没抬一下,只从喉咙里挤出一个短促的音节:“嗯?” 那一声“嗯”,调子往上扬了扬,带着点“你还有意见?”的意思。 吴所畏把那句“我能不去吗”硬生生咽了回去。他太了解池远端了——这老爷子看着不动声色,其实比池骋还轴。 “行吧。”他认命地点点头,“那我回去收拾行李。” 池远端“嗯”了一声,算是批准。 吴所畏转身往门口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问:“爸,我们去哪啊?” “无锡。” “去几天啊?” “看情况。” 吴所畏嘴角抽了抽,没再问了。他拉开门,走出去,轻轻带上。 吴所畏站在走廊里,心里五味杂陈。 他当然知道池远端是什么意思。让他当秘书,带他出差,不是真的缺人干活。老爷子是想锻炼他,是想让他多见见世面,是想让他以后能接得住更大的摊子。这份心思,他领。 可心里还是空落落的。 他和池骋在一起这么久,一千多个日夜,几乎一天都没分开过。早上醒来第一眼看见的是他,晚上睡前最后一眼看的也是他。出门有人送,回家有人等,吃饭有人陪,连吵架都有人搭腔。现在突然要出差,还不知道去几天,他连池骋的面都没见着,电话也没打通。 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通话记录里“狗东西”三个字下面还是“未接听”的灰色小字。他又拨了一遍,嘟——嘟——嘟——还是没人接。 吴所畏把手机揣回兜里,轻轻叹了口气。 回到家,他拉开衣柜,开始往行李箱里塞衣服。T恤、衬衫、换洗的内裤、洗漱用品,塞到一半又停下来,想了想,把池骋那件灰色的家居服也叠了进去。反正行李箱有空位,带着也不碍事。 收拾到一半,他又掏出手机看了一眼。还是没回电。他正想再拨一遍,手机先响了,来电显示却不是池骋,是刚子。 “小吴总,池少今天在俱乐部盯赛道改造,手机落更衣室了,我刚给他送过去,他让我跟您说一声。” 吴所畏心里那点空落落被这句话填了大半:“他晚上什么时候回来?” “不好说,得看工程进度,估计得八九点。” 吴所畏看了看时间,四点刚过。他想了想,说:“你跟他说,我晚上要出差,来不及等他回来了。” 刚子那边顿了一下:“去哪啊?” “无锡,跟我老丈人一起。” 刚子没多问,应了一声“行”。挂了电话,吴所畏把手机扔在床上,继续收拾行李。 赶到机场的时候,池远端已经在贵宾厅等着了。他换了一身深色的西装,旁边放着公文包,手里拿着份杂志,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看见吴所畏拖着箱子过来,他只抬了一下眼皮:“来了。” 吴所畏在他对面坐下,池远端开口问:“你那个公司,最近怎么样?” 吴所畏愣了一下,赶紧坐直:“挺好的,孙姐接手之后我轻松了不少。” “嗯。”池远端点点头,“她以前在深圳做过类似的项目,经验比你足,跟着她多学学。” 吴所畏有点意外。他没想到池远端连这个都知道。转念一想,池远端做事向来滴水不漏,大概早就把他那点家底摸透了。 “我知道。”他老老实实点头。 登机的时候,池远端走在前面,步子不紧不慢。吴所畏跟在后面,忽然觉得这个背影和池骋有几分像——走路带风,连后脑勺都透着股“别惹我”的劲儿。 可池骋的背是热的,靠上去能听见心跳;池远端的背是直的,像一棵经了太多风雨的老树,枝干都硬了,根却扎得极深。 飞机起飞的时候,吴所畏靠在窗边,看着北京的灯火一点点变小,变成碎金,变成星子,最后融进夜色里。 他忽然很想池骋。想他早上醒来时乱糟糟的头发,想他抽烟时眯起的眼睛,想他捏自己鼻子时指尖的温度。 池远端在旁边翻着文件,忽然开口:“想什么呢?” 吴所畏回过神,扯了扯嘴角:“没什么,就是——有点不习惯。” 池远端没问他不习惯什么。他只是把文件合上,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过了很久,久到吴所畏以为他睡着了,他才低低地说了一句:“慢慢就习惯了。” 下了飞机,到了酒店,吴所畏推着自己的行李进了房间。门一关,他就把行李箱往墙边一扔,整个人扑到床上,掏出手机给池骋打视频。 响了两声,接了。屏幕里池骋靠在沙发上,头发乱糟糟的,看着像是刚从俱乐部回来没收拾。 “快让我看看我的外孙们!”吴所畏趴着,下巴搁在枕头上,眼睛亮晶晶的,“招财进宝吉祥如意怎么样?今天乖不乖?” 池骋挑眉:“你不应该第一时间关心一下我怎么样吗?” 吴所畏憋着笑,故意逗他:“你又不是小孩儿。” “但我是你老公啊。”池骋说得理直气壮。 “你是谁老公?”吴所畏翻了个白眼,“我是你老公,你是我媳妇。” 池骋没跟他争,换了个话题:“路上累不累?” “累什么呀,坐飞机又没动。” “老头子怎么突然带你去出差了?” 吴所畏翻了个身,仰面躺着,把手机举在脸上方:“还能为什么?嘴硬心软,带我去学习的呗。” “算老头子还有点用。”池骋哼了一声。 “哪有这么说自己老子的?”吴所畏瞪他一眼,“小心我回来替我爸打你。” 池骋没接这茬,忽然问:“想我没?” 吴所畏把手机往旁边歪了歪,假装看别处:“没有。咱俩今天早上才见过。” 池骋低笑了一声:“是吗?但你等会儿睡觉肯定会想我的。” “我才不会呢。”吴所畏嘴硬,“我又不是小孩子,没你还睡不着。” “没我你可能睡得着。”池骋的声音慢悠悠的,带着点笑意,“但没有阿贝贝,你能睡得着?” 吴所畏的脸“腾”地红了。他张了张嘴,想反驳,脑子里却闪过行李箱里那件叠得整整齐齐的灰色家居服。他瞪了屏幕一眼:“肯定能睡得着!你在的时候我抓一抓,你不在我就不抓了呗。实在不行,我抓别人的。” 池骋的脸瞬间黑了,声音压下来:“吴所畏,你是觉得我现在飞不过去收拾你是吧?” 吴所畏看着他那副又凶又拿自己没办法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笑够了才说:“行了行了,我要去洗澡睡觉了,明天早上爸让我早点跟他去分公司。” “亲一个。”池骋说。 吴所畏对着屏幕猛猛亲了两下,发出响亮的“啵啵”声:“行了吧?” “早点睡。” 挂了电话,吴所畏把手机扔在床上,哼着歌去洗澡。热水浇下来,冲掉了一天的奔波,他搓着泡沫,脑子里忽然冒出个坏主意。 池骋那个泰迪精,没有自己,可怎么办呀? 他洗完澡出来,头发湿漉漉地滴着水,睡衣领口松松垮垮地敞着,露出一小截锁骨。他对着镜子把领子又往下扯了扯,咬住下唇,眼睛半眯着,拍了一张照片,点了发送。 消息刚发出去三秒,手机就炸了。池骋的视频请求弹过来,急得跟什么似的。 吴所畏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头像,嘴角翘得老高,慢悠悠地点了拒绝,打字过去:“睡了,明天再说。” 对面沉默了几秒,然后弹出一行字:“吴所畏,你故意的。” 吴所畏把手机调成静音,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笑得肩膀直抖。 他能想象池骋现在什么表情——大概正盯着那张照片,咬牙切齿地骂“小妖精”。 他笑够了,又从行李箱里摸出那件灰色家居服,团成一团抱在怀里。衣服上有池骋的味道,淡淡的,要很用力才能闻到。 他闭上眼睛,心想:明天要早起,跟池远端去分公司,得学很多东西。公司太小了,接不住那些大单子,得学快一点。再快一点。 第二天一早,吴所畏顶着两个黑眼圈出现在酒店大堂。池远端已经坐在沙发上了,李秘书站在旁边,手里拎着公文包。 池远端抬眼看了他一下:“没睡好?” 吴所畏打了个哈哈:“认床,认床。” 心里把池骋骂了八百遍——狗东西,还真让他说中了,没他在旁边,连翻身都不对劲。 那件家居服抱了一晚上,闻着味儿是睡着了,可半夜醒了好几回,手往旁边一摸,空的,心也跟着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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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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