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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说着阿喜抬起头,一把抱住他的靴子,说话都抖了起来,“他、他会不会是……是厉鬼索命来了?” 他刚刚验证过了,活的! 赵予安嫌弃地抽回脚,再次掀帘。 马车已远离宫城,驶入相对僻静的街巷。 “改道,去西郊。”他道。 西郊荒林,雨后泥土松软,空气中弥漫着土腥与隐约的腐味。 阿喜指着一处略高于地面的小土包,声音发虚:“殿、殿下,就、就是这儿。” “挖开。” 阿喜抡起铁锹,吭哧吭哧挖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铁锨终于“咚”一声,碰到了硬物。 一个沾满黑褐色干涸血污的麻袋,被拖了出来。 袋口被草绳紧紧捆扎,形状诡异。 “解开。”赵予安命令。 阿喜的手伸到绳结旁,抖如筛糠,怎么也解不开。“殿、殿下……奴才怕……” “出息!”赵予安有些恨铁不成钢,自己伸手去解。 指尖刚碰到那被血浸透、变得硬脆的草绳,一股寒意仿佛顺着指尖窜上来,他猛地缩回手。 “你来解!若再拖延,回去领二十大板!” 在赵予安的恐吓下,阿喜闭着眼,胡乱扯开了绳结。 麻袋口散开,赵予安瞳孔骤缩,僵在原地。 “这……就是你们昨夜‘处理’的宁王世子? 麻袋里,赫然是一头早已僵硬的肥猪,猪头上还凝结着暗黑的血污。 阿喜瘫坐在地,双目圆睁,喃喃道:“不、不可能...明明...明明是世子…怎么会?是妖、妖术!一定是妖术!” 赵予安看着那颗猪头,只觉得脑仁突突地疼。 书中太子是个扶不起的废柴,没想到他身边的心腹更是“青出于蓝”。 这时,一道冰冷的机械音在脑海中响起 这时,一道冰冷的机械音在脑海中响起—— 【叮。检测到关键剧情人物“赵景渊”不可击杀。已置换替代物,宿主生存率百分之三……】 【叮,欢迎宿主绑定苟命系统,系统加载中……】 【百分之十……】 【百分之十三……】 赵予安看着头顶凭空浮现的半透明面板,脑仁更疼了。 别人穿书都是金手指开挂,到他这儿就绑个苟命系统? 刚吐槽完,面板上突然蹦出几行字。 【系统加载失败。】 【……祝您好运。】 然后屏幕一花,消失了。 不是吧?人倒霉的时候喝口凉水都塞牙, 苟命系统绑定他后,还没说怎么苟还能保命就跑路了? 赵予安双手在胸前,静静望着眼前那只肥猪。 书中赵景渊继承宁王爵位后被皇帝留在京城,从此反派太子就走上了死亡大道。 后来太子知道赵景渊表面上是宁王的儿子,实际上是皇帝的私生子,更是变本加厉,处处想要置男主于死地。 男主用计让皇帝将他废除并打入冷宫,被废的赵予安仍不甘心联合自己的母后发动了宫变。 书里皇帝对太子彻底失望,是在他被废除太子之位后依然不收敛,意图谋反的时候。 在此之前,皇帝对他尚有父子之情。 虎毒不食子。 不作死就不会死。 他现在要做的是继续做废材,不要再找男主的茬,也不要发动宫变,多同男主培养兄弟情。 只求以后赵景渊当上皇帝,能饶他一条命。 给他块封地,让他去天高皇帝远的地方做个闲散王爷,退休养老。 回到太子府 赵予安掀开车帘,早已候在门前的管家立即快步上前,压低声音,急急禀道: “殿下,宁王世子来了,已在东暖阁候了您半个时辰。” 赵予安脸色骤变,脚步顿住。
第3章 太子赵予安并不是皇后的亲生儿子 赵景渊来做什么,来找他算账? 可他昨天只是捉了一只猪,杀了一只猪而已? 赵予安尽量让自己镇定下来,下了马车。 赵景渊正站在西暖阁的檐下。他换下了绯色朝服,着一袭玄色直裰,头上的软翅幞头被穿堂风带得微微晃动。 雨后的风穿堂而过,带着凉意钻进衣领。 赵予安深吸一口气,“堂兄来,怎么不提前说一声?不然我就不出门了。” “怎敢劳烦殿下等我。”赵景渊朝他行了一礼,礼数周全,无可挑剔。 赵予安几步走到他面前,朝跟在身后的管家道:“愣着干什么?还不将堂兄请到前厅?” 两人坐到前厅的黄花梨交椅上,侍女们很快端上了茶。 茶盏是汝窑盏雨过天青色,价值千金。 赵景渊端起茶盏,凑到唇边喝了一口。 赵予安拿起桂花糕,等着赵景渊这个切开黑表明来意。 一时 , 空气静的只有咀嚼声和喝茶声。 吃完一桂花糕,他伸出手准备再拿一块。 赵景渊终于开了口,“许久未见殿下,臣给殿下带了些礼物。” 说着,他看了身后的侍卫一眼。 赵予安收回手。 侍卫拍了拍手,两个壮汉抬着三个箱子走过来,放到院中。 “打开来。”赵景渊吩咐。 壮汉依次将几个箱子打开。 赵予安被最前面那箱珠宝晃了眼,他不假思索地上前,拿起一只手掌大小的珍珠凑到眼前。 这珍珠也太大了吧!他还从没见过这么大的珍珠。 还有蜜蜡、绿松石,各个都如手掌那么大。 发财了!发财了! 要是把这些都卖了,他下辈子,下下辈子都衣食无忧了。 上班?他还上什么班啊! 赵予安摸了摸珍珠,又摸了摸蜜蜡,活像个进了城的乡巴佬,左看右看爱不释手。 “咳咳咳!”候在一旁的阿喜轻咳了几声。 赵予安从“发财了”的念头中回神,恋恋扔掉手中绿松石直起身。 他穿书了,现在是太子,表现得未免太没见过世面了。 “中间箱子里是臣特意带来的西域罕见的奇巧机械。臣记得小时候殿下最喜欢这些玩意。” 赵景渊指着第二个箱子道。 赵予安点点头,兴致缺缺。见过人工智能,谁还对发条感兴趣? 最后那箱小药瓶引起了他的注意。赵予安一脸疑惑:“这是?” “这些是补药,晚上服用才好。箱子里有纸条写着用法用量。”赵景渊解释。 他随手抽出一张纸条,繁体字连蒙带猜看懂了——壮阳药。 他像摸到了烫手山芋,迅速将纸条扔了回去。 虽然没试过,但他相信自己用不着这个。 “多谢堂兄远在兖州还挂念孤!” 摆摆手,立刻有侍从过来:“将这几个箱子搬到仓库去!” 他可是骄奢淫逸的废柴太子,这些珠宝礼物自然要照单全收,不然怎么对得起这个名号。 看见侍从们搬着箱子抬向后院仓库方向,赵予安很满意。 赵景渊捧着茶杯又喝了几口,放下。 茶杯与桌子碰撞发出轻响。 “殿下今日可有空?” 赵予安收回目光。 “臣与殿下有六年零四个月没见了。”赵景渊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感慨,“离京前,还同殿下从宫里偷溜出来,在东城夜市逛了一圈,最后被巡逻的马将军逮回去。” 六年零四个月,记得这么清楚?赵予安心底掠过一丝异样,面上却只是点点头。原主的记忆他模糊得很,这种细节只能含糊带过。 “要不要喝一杯?”赵景渊问。 “堂兄想喝?”赵予安招呼侍从,“来人,备酒。” 赵景渊摆摆手,“不必。听说京城醉仙楼的杏花酒是一绝,不如出去喝一杯?” 出去喝? 赵予安指尖在茶杯沿上转了一圈。这黑心的突然示好,莫不是想灌醉他套话?可他一个穿越来的,能有什么秘密可套? 不过赵景渊都搬出“儿时情谊”了,不去反倒显得心虚。再说,多培养培养感情,将来他舍不得杀自己,也算投资。 “好。”赵予安应下,“孤去换件衣服。” 换了一件白襕衫,简单带了玉冠,系好玉带。 刚要迈出门,赵予安想起赵景渊刚送的那箱补药,回头朝阿喜道:“世子送来的那箱补药,赏你了!” 刚才太子殿下翻看纸条时,阿喜在旁边瞅见了,那药,他一个奴才可用不了啊! “殿下,奴才用不了!” “你一个人当然用不了,你不会再找一个人?”赵予安理所当然,“床上的事都是两个人合作。 他没了命根,两个人?阿喜震惊地张大了嘴巴:果然还得是太子殿下,玩儿得花。 * 醉仙楼常接待达官贵人,厢房极具私密性。 上齐了菜,小二拿了几坛酒摆在桌上退了出去。 赵景渊拔开酒塞,为赵予安斟满一杯:“这家的杏花酒很有名,殿下尝尝。” 酒香四溢。 他端起自己的酒杯,在唇边碰了碰,目光不经意地掠过对面的人。 腰背挺直,姿态放松,毫无防备。 宁王临死前告诉他两个秘密。 其一,他是当朝皇帝的私生子,因皇后善妒,皇帝担心他在宫中活不下去,瞒着皇后将他抱给了宁王抚养。 其二,太子赵予安并不是皇后的亲生儿子。 当年皇后产子时,皇帝正御驾亲征。 皇后的儿子刚出生几天就死了,皇后趁着皇帝出征没见过皇子样貌,在京城找了一个刚出生的男婴代替自己的儿子,做了太子。 那家人也被皇后杀了个干净。 本该是死无对证 ,不巧,他在进京的路上找到了当年幸存的人证——为皇后接生的产婆。 产婆说皇后的孩子一生下来,尾椎骨处就有一个青色的胎记。太子若是被换掉了,必然没有。 今日他要把赵予安灌醉了,看看他尾椎骨上到底有没有胎记。 这是他为大乘国太子殿下摆下的鸿门宴。
第4章 黄鼠狼给鸡拜年,能安什么好心? 酒杯中淡黄色的酒液散发着清香,赵予安举起酒杯晃了晃,淡黄色的酒液在杯中泛起涟漪。 一杯酒下肚,辛辣感划过喉头,呛得他猛地弯下腰,剧烈地咳嗽起来,眼角都逼出了泪花。 他喝过啤酒、红酒、鸡尾酒,但从不喝辣酒,他从小就吃不了辣。 “殿下!”阿喜刚要上前。 赵景渊已经俯身,手掌落到背脊上,拍了拍他的背,温声:“殿下这是呛到了?” “咳咳咳……”赵予安再次咳起来。 赵景渊拿起桌上的茶壶,倒了杯茶水递过去,关切道:“殿下,润润喉?” 赵予安接过杯子仰头几口喝完了,又将杯子递回去:“再来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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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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